第二章
亓夏帝都名云城,是亓夏最繁华的城市。云城以皇城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修建四条主街,沈家在北街,池家在南街。
回家了的沈眉若回想着穿越以来的十年生活:习武,习兵法,上战场,御敌,卫国,加官进爵。一切那么理所当然而无趣。
云城变得比往日更热闹,只因两个人的到来——佑安王池琛,青华将军沈眉若。亓夏两个最年轻的贵族。一个年轻有为,卓尔不群。一个英气逼人,清冷神秘。佑安王自封地宛城而来,青华将军则是自北方边疆而来。因为北方已基本安定,且下月是当今皇上祁元帝的生辰。祁元帝特地召他两人进京,参拜述职。
沈眉若家共有四个人:父亲沈镜,母亲周氏,哥哥沈临轩。哥哥戍边未归,家中仅有双亲。
池琛家中有五人:父亲池树,母亲安氏,姐姐池槿,妹妹池玉。但姐姐嫁给了御史舒慕,妹妹年纪尚小,与双亲都在宛城。京城王府仅他一人。
沈眉若在晚饭后回了房,呆坐在窗前,手中玩弄着护身符,想着陪了她七天的人,心中微微荡漾。
“眉若?”母亲周氏叫着神游的女儿。
“娘?”沈眉若有些惊讶。
母亲笑笑,“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说着,拿出怀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看着漂亮的衣服,沈眉若有些莫名其妙。
“你呀!”母亲摇了摇头,“皇上生辰快到了,你的衣服太素简了,娘啊,为你做了件衣服。”
“哦。”沈眉若毫无兴趣。把衣服放到一边。
沈母仔细打量了女儿,不确定的说:“我的女儿不会是心中有人了吧?”沈眉若惊了惊,连忙否认。可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池琛,那张好看的脸,那个如玉般清朗的人。池琛,你现在好吗?
把母亲推出房间,看着入户的月光,沈眉若无奈的苦笑,“难道,我真的,在单思?!”
花开不同赏
花落不同悲
欲问相思处
花开花落时
薛涛思念元稹,因为他们曾相知相惜过,可自己单思池琛,算什么?
进京以后,沈眉若和池琛便只见过一次,那就是皇上生辰的时候。那时,池琛像对老朋友一样对她微笑致意,她微微一愣,报以一笑。那个微笑,在她梦里出现过。
看着紫色的身影娴熟的和旁边的人致意,渐渐远去,令沈眉若产生莫名的失落感。池琛,你,记得我,那,想过我吗?
寿宴是怎么过去的,沈眉若不知道,出了皇宫后,沈眉若让父母先走,自己在街上徘徊。
“怎么一个人赏月呢沈将军?”身后传来熟悉的如玉般的声音。沈眉若怔在当场。身后一声轻笑。
“怎么,才几天,沈将军就忘了我了?”池琛走到沈眉若身边,戏谑道。
“哪里!”沈眉若尴尬而又轻快的笑了起来。
池琛朝前徐行,“沈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顿了顿,“会不会,多留几天?”
沈眉若追上他,轻快的说:“会,北边安宁,圣上准我休假一月。”沈眉若走到他前面,转身问他:“你呢?”
“我?”池琛淡笑,“奉圣上之命,三日后前往青州调查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啊,连佑安王都被惊动了。”沈眉若笑出声来,显然,她心情很好。
“青州巡府被杀!”
“哦。这样啊!”沈眉若若有所思。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南北背道而行。难得的机会就这样失去。走了不久,池琛就转身了,他看着渐行渐远的她,自言自语般的轻轻的说了一句,“你,真的,不信那个传说吗?还是……”
三天后。
池琛带了两个随从,出发去青州。
“等等,等等……”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池琛不明所以的调转马头,看到了简装而来的沈眉若。“我送送你,以报你的救命之恩!”
池琛掩饰着笑意,“那,沈将军准备送我到哪?”
沈眉若策马跑开,假装自然的说:“上次王爷的护送之恩我还没报答呢,那我就送王爷到京城吧。”
在场的三人怔住了!现在,他们不刚出京城吗?送回京城?!什么意思啊?
池琛先回过神来,驱马追上了沈眉若,朝她抿唇一笑,沈眉若别开头,笑意在脸上荡开。
“驾!”两人同时策马奔腾,如共赴天涯的人生伴侣。
此情此景,让沈眉若想起了一首很红的歌《当》——让我们红尘作伴,过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她真想,与他红尘作伴,对酒当歌。
正当沈眉若想得出神时,耳畔却传来一声轻笑,“沈将军,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沈眉若有些心虚。
“哦。”池琛不置可否,策马向前。看着他的背影,沈眉若淡淡笑,嘴唇微扬,此行,至少,会有一些回忆的吧。这样,就算与他无缘,自己孤老疆场,也会不寂寞的吧?!和他一起,一瞬,也足以用一生来回忆。
忽然,雷声隆隆,乌云密布。沈眉若抬头看天色,心中叫苦不迭:没带伞啊!
池琛看着她,无奈的摇头。他是带伞了,可是,任他在聪明细心,也没有备沈眉若的,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来!
正想着,雨就下了。沈眉若呆在马背上,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一把伞出现在头上,沈眉若被人拉下马,“先躲躲吧!”耳畔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沈眉若按住兴奋的心,努力的点了点头。手轻轻的抱住池琛的腰身,她似乎感觉到,他的腰身僵了僵。可她却选择不放手。
青州之行,除了那场大雨,倒也没什么阻碍。六天之后,他们一行四人就到了青州。
青州在云城的北方,是北方最繁华的城市。但池琛并没有去体察民情,而是直接去了府衙。
“青州新任巡府刘博拜见佑安王!”刚进门,便看见府衙中,人跪了一地。
“起来吧。”池琛走进去,淡淡道。
“这位是?”看到有人和池琛平起平坐,刘博疑惑了。
“本王友人。”声音还是波澜不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