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人意料
料理完了崇文和祥瑞的事情。
身后的男子蓦然笑了笑,拱手道:“有眼不识泰山,在下不知道您竟是大名鼎鼎的温卿公子。”
顾墨玉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人已走远。
不免暗叹:“怪人。”
顾墨玉好不容易把正事给想起来了,喃喃自语道:“方才那人说测试柱在哪来着?”
旁边路过了一个粉衣女子,恰好听见了顾墨玉的疑问,便顺口搭话道:“右边。”顾墨玉一回头,看见了一个大约18岁的女子,不施粉黛,眉清目秀,也是一位佳人,这令顾墨玉想到了一句诗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位女子竟这般貌美,顾墨玉心中暗赞道。只是那位女子显然无法理解顾墨玉的目光,皱了皱眉,轻蔑的哼了一声。顾墨玉
被这哼声叫醒了。蓦然回首,人已走远。
姑娘,我不是·······
不禁暗叹一声,唉——美女果然不好惹。
“ 这位公子,请问是要去测试柱吗?”一位女郎笑吟吟地问。顾墨玉点点头,女郎微笑的示意顾墨玉跟着她走。
“敢问公子名讳?”女郎问道。
这个问题一下子难倒了顾墨玉,毕竟温家早已被满门抄斩了,‘温卿’这个名字用着有点应人瞩目,还是换个名字吧。
“顾卿。”顾墨玉再次摆出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女郎一见此状,随自己从没听说过顾家的名号,但是看这位顾卿公子的衣着及气质,家里必定是有钱的。也许顾家是个隐世家族不说不一定。于是便识务的退下了。
顾墨玉交了入场费,终于看见了测试柱。
深吸了一口气,顾墨玉缓缓走向测试柱,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将气息引入丹田。
一、二、三······
“啪嗒。”水晶球碎了。整个测试殿的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顾墨玉。
四周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一、二、三、四、五、六、七······
水晶球只是碎了,没有发出任何光亮。结果已经十分明了了。顾墨玉呆了。
“没亮······”她绝望颓废地悲声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好像不懂它们的意思。
但是,她怎么会不懂?只是不想懂。
四周,阵阵嬉笑声传来,声声穿心。
破魂天支吾着说:“这·····这······你不要太伤心了······”
莫非当年,自已地位一落千丈,与祥瑞和崇文毫无关联?
顾墨玉恍惚着,走了。
她知道自己真的连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她一路跌跌撞撞的走着,一草一木,慢慢的朦胧了起来,变得有些狰狞,街上车水马龙,但她听不见任何声音,这个世界是那样的安静,如歌如诗的为她哀诉,人们都在笑着,他们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着,或开心,或失落,但至少他们都是活着的。
过去的十七年,除去她没有测试天赋的三年,十四年里她受尽了欺辱,在她幼时的记忆中,欢笑是不存在的,只有打骂、斥责、丧母之痛,此外,就只剩她想要报仇的熊熊烈火了,现在,她以为自己有能力了,但现实又在她的路上布置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暗,一片连着一片,无穷无尽,延绵不绝。
测试殿的贵宾席中,有一位男子,气宇飞凡,身着深蓝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柄剑,不知剑名,但从剑鞘的模样来看,定是把好剑。男子的容貌被阴影盖住,他右手撑着下巴,缓缓的说:“卿爵,把天桀殿的名额给她。”
卿爵心有疑虑,但没有声张。只是说了句:“是。”
男子左手持笔,不知拟写着什么。
顾墨玉恍恍惚惚的回到山洞,颓废的坐在石梯上。破魂天安慰道:“徒弟······你不要难过,这天赋不能代表一切,不必要,再说了有我教你,你无需担心。”
顾墨玉点点头,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师父,你是上古瑞兽,收我这个徒弟,会败坏你的名声”给咽了回去,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破魂天的话还是起了作用,顾墨玉本来就是不服输的性子,如此一来,她也豁然开朗了。
她喃喃自语:“是啊······我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师傅,破魂天这么厉害,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我娘死的这么惨,我要报仇,我要让莫家人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顾墨玉的眼睛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出暗红的血色,冰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血腥。
虽然她已经豁然开朗了,但天赋这把利刃,还是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一道重重的伤痕。
卿爵一路跟踪,好不容易追进了山洞,心中暗暗诧异,但也不想耽误,将天桀殿的邀请函一甩,就立刻打道回府,身影溶入月色中。
听到动静,破魂天一皱眉,将手一伸,天桀殿的邀请函就出现在了他手中。顾墨玉随口问道:“什么东西?”破魂天将邀请函细细一读,道:“天下第一殿,天桀殿的邀请函。”顾墨玉努力忘却刚才的事,挣扎着问:“天桀殿?这是干嘛的?”破魂天沉思了一下,就详细的给顾墨玉讲述了天桀殿的历史。
天桀殿的创始人有两位,一位名叫吴麒,一位名叫夜酃(líng),吴麒早年有一奇遇,无意间和龙族签订了契约,而夜酃则是玄武族的贵人。
有恃无恐,吴麒在而立之年凭借龙族强大的势力与玄武族的夜酃白手起家,通过龙族与玄武族的强强联手,让天桀殿在殿界中混得风生水起,还给天桀殿戴上了“天下第一殿”的桂冠。
天桀殿层次分明,有六个分部:刑界、道界、医界、驯界、武界、歌界。每一个分部都有相应的族长及长老会。
顾墨玉听后,暗暗吃惊,又问道:“我与天桀殿素无瓜葛,这邀请函是何意?”破魂天摇头,问道:“你加入天桀殿么?”顾墨玉一愣,随即摇头,答道:“我听到的天桀殿的介绍过于官方,我要考察考察再决定。”
次日,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顾墨玉来到了“逸羽茶镇”,逸羽茶镇,故名思议,镇上清一色的皆是茶楼,只有少量居处,是伽朝最著名的茶镇。
顾墨玉刚刚到,就闻到一阵茶香,袅袅。茶香如细水长流版延绵不绝,令她觉得灵台清明,犹记得一句诗句“根柯洒芳泽,采服润肌骨”,如此看来,这诗句描写的茶香倒是毫不为过。
顾墨玉远远就瞧见前面有一个紫色的身影。前去探望,大惊,道:“你······”
顾墨玉向来觉得,男子的衣裳,定是黑、白、蓝色的,没想到来人竟穿着紫色的长袍,而且还能把这女子甚爱的颜色穿的气宇轩昂。
当然,让她最感惊讶的还是······这个人她认识。
来人是卿爵,也是在天赋测试殿害顾墨玉被崇文发现的‘罪魁祸首’。
看见顾墨玉,卿爵的脸上倒毫无讶异之色,依旧温文尔雅的笑着,彬彬有礼的说:“顾姑娘,借一步说话。”
顾墨玉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疑虑咽了回去,她知道,肯定问不出结果的。
她跟着卿爵一直走到了逸羽茶镇最大的一家茶楼——清月轩。
清月轩的老板张缘似乎与卿爵很熟,他们寒暄了几句家常,就领着顾墨玉走进了一个包间“天鸯苑”。
一入天鸯苑,二人瞬间换了幅神色。
张缘突然恭恭敬敬的朝卿爵行了一礼,毕恭毕敬的说:“师妹张缘,参见师兄。”卿爵示意张缘免礼后,转头对顾墨玉说:“顾姑娘,我是天桀殿三长老的关门弟子,林卿,你可以称呼我‘卿爵’,这是我的师妹,张缘。”
顾墨玉朝他们点头致意。
卿爵道:“是这样的,顾姑娘,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决定邀请您加入天桀殿。”
顾墨玉笑了笑,答道:“受到贵殿的邀请,我感到十分荣幸,但我能否先参观参观贵殿再做考虑?”
卿爵和张缘似乎没有料到会被拒绝,都愣了一下,还是卿爵率先反应过来,微笑着说:“如顾姑娘所愿。”
顾墨玉斟酌了一下语言,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虑:“我与贵殿素无瓜葛,请问贵殿为何突然邀请我加入贵殿?而且······”顾皖
绮愣了一下,似乎不愿意说下去,但她挣扎了几下,还是把话说出了口:“我就是废柴一个,能有什么用呢?”
张缘听后对她爽朗一笑,道:“天赋差又如何,天赋差就该被唾弃,就会一事无成?笑话,路是自己走的,与天赋何干?”
顾墨玉十分感激张缘的安慰,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张缘又是一笑。
卿爵突然发话:“该去天桀殿报道了。”顾墨玉搭话道:“好,走吧。”
卿爵将系在腰间的一个羊脂玉材质的牌子取了下来,念着一种古老的咒语,接着,卿爵便从里面取出一块檀木制成的木牌,交给顾墨玉。
解释道:“天桀殿戒备森严,出入均需令牌,顾姑娘请收好。”顾墨玉拿过木牌后,系在了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