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长安
那年他 冀国琅邪城望族,顾氏之子,年仅十五便满腹经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采过人无人可比。
那年他是 翼国六皇子慕容王韩焉,他求才若渴,知道琅邪 城有此人,便亲自来到翼州亲自拜见,唯求他助。
那年韩嫣焉以天下城池为棋盘格,以天下 子民为旗子,以天下 大势为棋局。他与他举酒对饮,执子对弈,二人云淡风轻地操纵着天下 的兴衰,定夺千万人的生死。
这盘棋他们二人不眠不休 下了三天三夜,最终顾子言认输了。
”这盘棋局是我输了,你要什么?
“天下”
“好!,我便助你得到这天下”
“你助我等到天下,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是半壁江山还是权倾天下?”
“我?··我助你君临天下,不如你便许我一世长安,”
”好!待你助我得到天下,我便许你一世长安“
”好···“
那年顾子言许偌助他得到 天下,那年韩焉许他一世长安。
智者相遇惜惜相怜,知己好友已是不在话下
顾子言随韩焉来到了皇城,入住容焉的府邸,他们二人每日同骖乘,入则共床榻,商议当今局势,三月后,顾子言,以天试殿状元之名,入主朝堂,官场险恶宦海汹涌,朝堂之上勾心斗角、权谋诡计,顾子言长袖善舞以自己的才能笼络了不少人,如今年仅双十年华的顾子言已是御史大夫,而容焉在外南征北战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渐渐翼皇也注意到了韩焉。
中秋月宴之上,顾子言使计让翼皇撞破太子于后花园私会后妃,太子被贬 入狱,翼皇卧床不起,慕容王韩嫣承孝侍奉翼皇于病榻之前,翼皇深感欣慰,逐下旨传位于他。
辛巳年五月六日,翼皇病逝享年六十五,同年六月慕容王韩焉登基。
顾子言看着一身龙袍头戴九旒冕的韩焉觉得陌生起来,他傻傻问道“韩焉你说你的爱是什么”
“ 爱?”嘲讽韩焉笑了起来,“倘若有一日我放弃江山陪你并肩天涯,那么这就是爱了
听到韩焉的回答,顾子言苦笑了起来,原来八年相守终究抵不过这江山是我妄想了··
自那日期顾子言便称病不上朝,静养于府邸中,直到他得知帝后大婚 。那日顾子言拖着病体入宫,在封后大殿上他看到了与韩焉并肩而立的女子,顾子言笑着看着他们,眼中含笑带泪,那女子长的很美,肤如凝脂,巧笑倩兮,他知道那女子是当朝丞相次女,她的哥哥是镇国大将军,只要娶了她,容焉就可以稳定他的天下,天下··天下·韩焉我助你得到 天下,你许我的一世长安 呢?
韩焉透过九旒冕 默默的看着殿外那一袭白衣的男子,轻叹一口气。
十日后有人上书琅邪城望族顾氏族长收受贿赂,与外邦勾结,结党营私
贿赂公行,
选任官吏均于私第暗。韩焉大怒,以往风光无限的琅邪望族顾氏一族被打入天牢,在朝为官的顾氏族人纷纷被撤职查办,沦落为阶下囚,百官中将近一半的官员被打入天牢。
那日寒冬,顾子言拖着病体,一身白衣不然纤尘跪于殿外求他接见,整整半日,顾子言几乎成了雪人,后来顾子言终于被接见进入内殿,拖着麻木的身体他跪于殿前,惨白的双唇颤抖的想开口,未曾想泪先流了下来。
那是顾子言第一次在韩焉面前流泪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你不信我?··“
”孤只知道 顾氏族长乃是你父亲。“那人坐在龙椅之上,高冷清贵的看着他,明明近在咫尺,他为何感觉他们二人相隔万里。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
他看着韩焉良久最后,无限温柔笑道”韩焉··你没有良心···“、
韩焉你没有良心,我顾氏一族为助你登基为帝,三十二名顾氏族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二十五名顾氏族人为你死士皆已葬命于刺杀,四十二名顾氏女子为你收集情报下嫁于他人为妾,
我们顾氏一族忠心耿耿,如今顾氏一族功高震主,你便要这样对待我们,韩焉你没有良心··你没有良心····
韩焉闭起眼不再去看他,起身冷冷道”来人,将顾子言打入天牢!”他是天子,必须断情绝爱毫无弱点。“圣上有旨,顾氏一族罪无可赦,诛连九族,抄家问斩''
顾氏一族三百七十二人跪于法场,翼皇韩焉亲自监斩。
突然顾氏族长,挣脱捆绳,手持利器飞身上前刺杀韩焉。
韩焉呆愣住了未有任何反应,就在这时他被一个白色身影死死的抱住,耳边响起利剑刺入肉体的声音,他傻傻的低下头去。那人嘴角刺眼的血,让他颤抖··
“阿言··”
顾氏族长被抓,按于地上。
“子言!!你为什么这么傻!替那昏君挡下这一剑,我们顾氏一族忠心耿耿,他却是这样对我们”顾氏族长恨恨看着韩焉。
“父亲··因为我爱他···”顾子言笑道
“韩焉··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他将额头抵在韩焉的额头,轻轻呢喃,似痴似笑
韩焉抱着他颤抖的拭去他嘴角的血“阿言,你别说话,宣太医,给我宣太医!!”
"韩焉··没用的··这是顾氏一族秘毒,画情透骨无药可解··,能看到你为我哭·真好··说明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对不对··”他轻轻触碰韩焉脸上的泪水
“对·对对··我心里有你·阿言··不要死·不要死··”韩焉死死抱着怀中的人,脸上满是无助于恐慌,他怕··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怕···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什么真的看他要死了··他的心在痛··
“真好·能听到你这句话··不管你是不是骗我··我此生无憾了···”最后他在韩焉的怀中含笑而终,他的爱很卑微,卑微到尘土了,哪怕是一句戏言他都相信。
韩焉呆愣了良久随后抱着怀中的人痴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韩焉··终此一生,只爱过一人,那人便是你··顾子言··”韩焉含泪一次次亲吻这他冰冷唇,希望他能睁开眼,可是他还是没有睁开眼,他温热的泪水跌落在他冰冷的唇上,他傻傻的笑了起来,终于于死了,他最爱的人终于死了,死在自己的怀里,为救他而死,他现在真的成为了孤家寡人,终于毫无弱点了。
“你就这么走了?可是阿言我还没有许你一世长安呢··你怎么可以就怎么走了··”
那年顾氏一族无罪释放,翼皇韩焉追封御史大夫 顾子言为长安侯,世袭制,将顾子言葬于皇陵,并将琅邪城 改名为长安城,为其封地,顾氏一族被安顿于长安城内,并下旨顾氏族人终此一生不得离开长安城,违令者斩。
一世长安的誓言谁还在等,谁太认真?
原来容华谢后 不过一场 山河永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