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玉二

公子如玉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沈之言心头一紧,迅速的捡起玉佩,用宽大的袖子遮掩住胳膊,猛地站起身咬牙喊道“寒月!”

众人被这一声怒斥惊醒,一道掌风袭来,再去看,沈之言已然被寒月护着走进了一家店面。

“我先上去找件衣服,不要再让容雀儿出现在我面前!”沈之言冷声说完,便迅速走人。

“主子,这儿是风月楼……”寒月拿着剑拦在门口,话还未说完,身前便围了许多两眼放光的人。

容雀儿满脸委屈愧疚的喊道“让我进去,之言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对不起,我竟亲手把你逼进了青楼……”

沈之言在人群中听见这话,脚底一滑险些摔倒,他黑着脸,快速的在莺歌燕舞里穿过,趁着还没多少人认出他,便上了二楼。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秀春楼老板沈公子”风月楼老鸨花大娘听到见外面的喧嚷,正要从二楼下去查看,可巧便撞上了沈之言。

可真是羊入虎口狭路相逢!前些日子沈之言想收购风月楼,惹得花大娘一看见他就咬牙。

沈之言眸如黑玉冷冷看她一眼,笑道“今儿本少来捧场,怎么?花大娘不欢迎?”

这理由找的真好,谁不知道京城风月楼和秀春楼是多年的死对头,捧场?谁会信?

花大娘浓妆艳抹,一身香味,甩着帕子问“那可真是稀奇,不知沈公子捧哪位 姑娘的场?我们风月楼日日客满,恐怕姑娘们都忙活的不知所踪呢”

外面的声响越发热闹,花大娘又存心为难,沈之言有些恼怒,抬脚就上了二楼,两个人你拦我进,推攘之间撞上了送菜的小二,托盘上的汤菜尽数洒在那雪白的衣衫上,碗碟洒落了一地。

沈之言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怒了,也不顾自己的衣袖,伸手便推开小二和花大娘,冷声说道“今天我沈之言就要包下你风月楼二楼!谁敢阻挠,就是和我沈家过不去!”

花大娘手中的帕子,飘飘然飞到楼下,她愣了一下,一巴掌扇在小二脸上,骂道“小兔崽子!没长眼啊!给我守着二楼!不许客人上来!”

沈家大少爷怒了,那还了得,他的爱慕者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沈之言快步走到长廊尽头,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风月楼他找人查过,这间是招待特殊客人,平日里都是闭门不让进的禁地。

他反手关上门,在房间里看了一下没人,就立刻扔了手中的扇子,撤掉沾满汤菜的外衣。

都说沈家沈之言男生女相,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可谁又知道美男子的惆怅心事呢?

沈之言越想越愤怒,沈家还有一摊子烂事等着他处理,这会儿耽误了时间,恐怕早已闹翻了天,他如是想着,一脚便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束起墨发的玉冠松动,随着雪白衣衫的滑落,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肤如凝脂,白皙粉嫩,墨发如瀑布,眉眼入星,朱红不点。

一双纤细白嫩的玉藕手臂,挽起瀑布般的长发,微微蹙眉转头,可真是一副极美的美人图。

只是那双如水如星的眸子突然瞪大,墨发再次滑落在肩头,遮盖住美好肌肤,沈之言快速扯过床上的纱帘包住自己,故作镇定的厉声训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闭上眼睛!再敢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适才她匆匆检查房间,却没想到屏风后面站着一位男子,那人一身黑衣,俊朗冷漠,嘴角微微勾起,却不带一丝笑意。

他倚着屏风,看着沈之言冷笑“我一直在这间房里,只是这位姑娘太着急,没有看到在下”

沈之言心里咯噔一下,身形一动,立刻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她盯着那男子一字一句的说“你再敢乱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那男子摸了摸袖口,眸如猎鹰,在沈之言警惕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近她“难道你不是女儿身?那你挡什么?证明给我看阿,拿出你是男子的证据”那男子带着漫不经心,眉眼像是深林深处的一滩幽池,冷漠深邃难以捉摸,不敢靠近,只是那薄唇勾起的弧度又好像在对你勾魂。

“胡说八道,这里是风月楼禁地,你可知私闯此地的吼过是什么!”

“禁地”那男子不屑的嗤笑,眸子里带着讥讽,他脚步不停,继续缓缓走向她,竟逼得沈之言无路可走。

“你…你给我站住,不许再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之言咬着牙怒斥道,玉手紧紧握着匕首指着那越来越近的男子。

她最痛恨杀戮,却第一次开始后悔当初没跟师傅好好学武功,才会在此刻手足无措。

“哦?可惜我没时间陪你玩”那男子薄唇轻启,突然抬手袭向沈之言,沈之言还未看清,就觉得手腕猛地刺痛,匕首便应声而落。

“你!”

她大惊失色,遮住身体的布帘竟然飘然滑落,那玉体只剩女子内衣便**在那男子面前,一瞬间屈辱和疼痛在心**发,她瞪圆了眸子,抬手就要扇过去。

然而那男子速度更快,轻而易举把她控制住,甚至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两个人身体紧密相贴,沈之言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尽数在自己耳边。

“好香”那男子扣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低喃“果然是女子,记住我的名字,苏恒”

苏恒!

沈之言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便如刻在心底,永生不能忘!

今日屈辱,她定要这个叫苏恒的男人加倍偿还!

苏恒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由得心情愉悦许多,他薄唇在她耳垂亲了亲,调笑道“你们风月楼的姑娘手段真高明,若非老鸨跟我说找了一个姑娘来侍候我,我险些就真以为你是误入这里的花木兰,用你最拿手的方式取悦我,我高兴了,说不定能带你离开这儿”

沈之言瞪大了眸子,这个笨男人竟然以为她是风尘女子!沈之言正要骂他下流,却突然停止了反抗,红唇勾起了狡黠的弧度。

“公子……”她嗓音恢复女子,清亮中带着一丝软糯,像极了猫儿在撒娇。

苏恒觉得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和理智成熟,都是在这一刻全然崩塌的。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烟儿,小女子名唤烟儿”沈之言甜甜回答,精致的脸上却带着无尽的恨意。

她是女扮男装没错儿,但也是沈大当家,是秀春楼的老板,这点小伎俩还是手到擒来的。

“柳烟花雾的烟吗?你用了什么香,好熟悉的味道”

苏恒的薄唇渐渐落在她唇边轻吻,凉薄的触感让沈之言从心底发出轻颤,任由他搂着,轻笑道“对,正是那个烟,这香是烟儿自己调制的,送给过好多小姐妹呢”

“是么”他缓缓睁开眸子,深邃的眼睛和她四目对视。

沈之言心底一颤,这个人……竟然还是如此理智。

难道是她技术不佳?

“公子……你怎么了?”她眨了眨眼睛,嘟起嘴巴问道。. 谁料苏恒却蹙眉嗤笑,竟松开了她转了身,他说“穿好衣服,带我去找你们老板”

沈之言惊诧,捡起地上的纱帘遮住身体,立刻露齿一笑,乖巧的说“我们老板就在楼下,我换了衣服给您叫她上来”

苏恒突然转头,目光深邃“在楼下?为何不直接上来与我见面?”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冰冷,又或许是自小被吓大的沈之言太过敏感,她在一瞬间,便知道苏恒要找的老板不是花大娘,而是风月楼真正的幕后大老板。

“那个,我们老板做事向来怪异,他兴许是有其他安排”沈之言笑了笑,她最擅长做戏,否则也不会女扮男装三年不被识破。

苏恒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敲。

沈之言讨好的笑着,挪到衣柜前随手拿了件衣服,便错开他跑到屏风后。

她看了眼手中粉色的衣裙,不由得松了口气,也难得露出小女儿的一面,竟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还好不是很暴露,那个男人太危险了!不过……好想知道风月楼大老板究竟是谁?

沈之言眨了眨眼,扬声道“苏公子,不知您和我们老板什么关系?他很神秘很少见客的,我也只是远远的看过背影呢”

苏恒一手轻敲桌面,一手拿着杯盏在手中把玩,讥讽道“我怎么会和他有关系”

那语气中的傲气和不屑饶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沈之言慢吞吞的换衣服,笑道“苏公子尊贵俊朗,一定身份非凡,也难怪我们大老板愿意见面,咦,外界传闻我们大老板是女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你想知道,随我一同去看看便是”苏恒看着手中的白瓷杯盏,心情突然很好,他勾唇漫不经心的说道。

“苏公子说笑了,我们老板谈事不让我们靠近的”她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顿时觉得自己束胸三年真是命苦“不过我会在外面等着苏公子,到时候你可要告诉烟儿大老板是男是女呀”

外面手指轻敲桌子的声音乍然而止,苏恒微微转头,便看见那屏风后面隐约映出婀娜多姿的身影。

呵,这风月楼的姑娘很热情呢。

不过只是一瞬,那双深邃的眸子便微微眯起,手指重重的在桌上敲响,只可惜他是苏恒,是不属于这里的苏恒!

他今日会来这风月楼找那个人,也不过是想在走之前看一看,那让某姑娘死不瞑目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沈之言以为是自己露出端倪,连忙换好衣服,故作娇羞暧昧的走出来,娇滴滴的问“公子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

苏恒靠在椅背上,慵懒的看着她,桃色裹胸长裙,露出白皙的肌肤,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裙上桃花纹栩栩如生,外面一层轻盈纱衣透着几分神秘,不过这些都是俗物,他微微抬眸,便对上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眸子含笑灵动逼人,微微嘟起的红唇,粉嘟嘟的像是在撒娇,像是在……

他心中一动,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沈之言便跌坐在他的腿上。

又是那熟悉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苏恒并非禁欲之人,却也不是滥情随意之辈,今日仿佛中了毒一般,竟这般情不自禁。

“哎,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沈之言一慌,双手抵在两人之间。

苏恒冷笑一声,俊朗的脸上面无表情,却突然扣住了她的脑袋,俯身吻上她的红唇,那柔软轻触的感觉,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从轻吻,到浅尝到苏恒暴露本性的霸道掠夺。

沈之言满脸通红瞪大了双眼,拼命挣扎却怎么都逃不出那双大手,她的初吻竟被这个陌生笨男人抢走了……

她清澈的眸子里带了泪光,一口咬在苏恒的嘴唇上,苏恒吃痛,蹙眉放开她,眉眼中却带着餍足过后的惬意。

“放开我!”沈之言大怒,死死瞪着他这张欠扁的脸。

苏恒舔了舔嘴唇,冷笑道“不过是亲了你一下,那么激动做什么?嗯?烟儿”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