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七
年轻是一扇窗
一扇开启的窗
窗里是美丽的童话
窗外是希望的图画
年轻是一只船
一只扬帆起航的船
别惧怕狂风巨浪
前方是期待的岸
年轻是一把火
一把熊熊燃烧的火
燃烧吧
心中的火
跳出那扇窗
踏上那只船
举起那把火
歌唱
秋枫写好这首自认为诗的诗,想起舞灵曾经说过希望自己能写出一首雄壮豪迈的诗,没想到她离去之后,自己终于从孤独郁闷中醒了过来。他将它命名为《倚窗·眺望年轻》,自觉满意,瞬间又觉得有一点小小的遗憾,那就是舞灵再也见不到自己豪迈的斗志了。自怜一阵,又转念一想,她能不能看到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获得了再生。
想到这里,心中对安琪儿充满了感激与欢喜之情,继而发现她一整天都没有来找自己了。这绝对有点不寻常。要是以前的周末,他们俩早就手拉手地漫步于长青园或者小河边了。
秋枫心中一念及安琪儿,就胡思乱想起来,他开始心情浮躁、疑神疑鬼了。
这是一个多月来首次觉得难熬的夜晚。当晚,秋枫凌晨三点才睡着。在谁着之前,他下决心明早醒来便去探望她,可是醒过来时却早已日上三竿了,提不起走访的精神,一直无精打采的,挨到上晚自习时才打起精神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学校。
秋枫心想上晚自习时安琪儿总会来,但是他错了,身边的座位空空如也,就跟心中一样。
虽然明显地感觉到时间放慢了脚步,但睡着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也没有噩梦伴随着。直到周一早晨七点才睁开眼睛,赶紧浇水抹了脸住起书包奔向学校,并期待着惊喜。
但是,当他的目光先自己一步到达那空空的位子时,所有奔跑的力量像忽然从周身的毛孔蒸发了,整个人就如失了水的秧苗一样提不起精神。
秋枫多次想向叶老师询问,但都欲开口时又说服了自己,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知觉告诉他:“安琪儿不会像舞灵一样毫无预兆地离开自己的,因为他离不开安琪儿,安琪儿也离不了他,就像牙齿与嘴唇一样。
但是,思念到了极限,就会发疯。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秋枫感觉像挨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午学后,也不去办公室,径自向医院奔去。
一幢二单元三楼,秋枫清晰地记得。抬头看去,窗台上的花依然开得很艳,仍然想一幅画。
秋枫第三次按下门铃按钮后,门开了,出来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脸上蒙着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秋枫问道:“是安叔叔吗?我叫秋枫,是安琪儿的同学,她今天没有去上课,我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来探望一下。”
那男子点了点头,说:“我就是琪儿的爸爸,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你。”说完,将秋枫领进了屋。
安叔叔领了秋枫去安琪儿的书房、卧室,边走边介绍。安婶婶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秋枫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又不见安琪儿,却不敢开口询问,只得恭恭敬敬地跟在安叔叔身后听他自言自语般地介绍。
书房里有书架、写字台、电脑、钢琴、手风琴等,摆放有致,都被擦得发亮,真正是一尘不染,让人觉得亲切而自然,温馨而清雅。接着走近卧室,里面摆设简单而素雅,只一床一桌。床上叠得整齐的被子上安静地躺着一把小提琴,桌子上摆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盒子,有尺余高,也在上面扎了个蝴蝶花,想是哪位朋友送给她的。
秋枫正寻思着安叔叔为何领自己去书房、来卧室时,只见他坐到了床沿上,并招呼自己也过去,只得先去他身边坐了。
安叔叔环视了一下四周,叹了一口气,说:“琪儿走后,她的一切都没有动过,我感觉到她仍然在我身边一样,我亲爱的琪儿。”
秋枫听见“琪儿走后”四个字,脑袋轰的一声,差点炸开,忙问:“安叔叔,你说什么?琪儿她去了什么地方?”由于情急,将平时与安琪儿独处时的昵称也叫了出来,只是过于激动,自己没有觉察罢了。
安叔叔指了指桌子上的盒子,安婶婶将它拿过来递给秋枫,声音凄凉地说:“这是我们琪儿临走时说要给你的。”秋枫茫然地将盒子接过,只觉得世界一下子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安叔叔说:“你看过后就会明白的。但是,我希望你能镇静,这也是琪儿所希望的。”
秋枫慢慢地提起一点精神,站起来,说:“叔叔、婶婶,谢谢你们,我先回学校了。”二位看起来显得老了的人领着他走出卧室,临出门时,安婶婶说:“以后有空的话,多来看看我们。”秋枫回头“恩”了一声,告别了安琪儿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