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好久不见
还未到大厅,里面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秋焕年浑厚的嗓音很有辨识度。
凝烟踏进去,“伯父,我还没到就听到您那独特的笑声了。”
此话一出又是惹得秋焕年的笑,“凝烟,你又来打趣伯父了。”
“哪有?凝烟这是在夸奖您呢。这独特呀,换句话说就是在说您特别的有那个气质,气势强大而不咄咄逼人,让人在杂乱无章的声音中锁定您啊。”
她尽胡扯!
突然,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洒下来,如同春风拂面,幽雅清寂,又似乎是泉水潺潺,缓缓流过人的心底,悦耳而带着一股宁静,“凝烟,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宠溺的,带着笑意的。
秋语婵心头狠狠一颤,熟悉的嗓音激起了内心尘封已久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去远方。她神色不动地也走了上去。
“温尘哥哥!”凝烟一个激动,忽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坐在椅子上的人,“我好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走了这么久!”
顾温尘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想痛哭流涕啊。”
“那是凝烟她真的太想你了,这几天她总是在念叨你呢。”一位妇人从旁边的门走了进来,她拂开珠帘,笑盈盈地上前,双眸水润,淡扫蛾眉,端庄而柔美。
“对啊,还是伯母了解我。”话这么说她还是松开手站起来。
顾温尘也站起来上前两步对妇人问安。妇人是秋语婵的母亲,坐到秋焕年身边,问着他的近况。
一时间,大厅里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语婵,快过来呀。”原本想找个位置坐着就行,谁知被凝烟一把拉了过去。
秋焕年对自己的女儿招了招手,“语婵,快过来,你和温尘也好久没见了,肯定也是想他的了。”
“是啊,语婵。愣着干什么?”娘亲温柔的声音附和着。
秋语婵上前喊了一声“爹,娘”才转过身看向那个人,他也看了过来,黑眸深沉如海,如同黑色漩涡,将人紧紧吸附住,漂亮的摄魂心魄,但也危险得让人想要逃离。
两年没见了,他似乎更加成熟了。
青蓝华裳,似青松直立,挺直孤傲,墨发如瀑,如同幽雅青莲绽放,他就静静站在那里,不张扬也不沉闷,可是总是让她想起外面的春风,湛蓝的琼羽,适意的流云。安逸而轻谧。
“语婵,好久不见。”
她勾起嘴角,眼睛沉沉看不出丝毫情绪,“是啊,好久不见。”
两年未见,他们相逢后也不过是一句淡淡的“好久不见”,生疏客套,比陌生人多了几分情意,比熟人,少了几分热络。
顾温尘清冽的目光落到她脸上,轻淡到感觉不到,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人间奇怪的氛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丫鬟站在一边奉茶,她坐到对面,远远地看着他谈笑风生,和凝烟斗嘴,和自己的爹娘交谈,轻言浅笑,除了打招呼的一声和那一次目光交接,他就再也没看过她。
秋语婵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水优雅地品着,香茗的热气蒸腾在脸上,白玉般的脸颊泛起丝丝红晕。
“温尘哥哥,你这两年去了什么地方啊?你究竟去干什么呢?”
“只是去外边游历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凝烟听言却皱起眉头,她撑着小脸望着那个人,目光疑惑,“这么好?那下次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凝烟,你还小,还是在庄里安全些。”
“不,我不小了,我这两年有努力地练习武功,能保护自己了。”凝烟急切道。
秋焕年却笑起来,“凝烟啊,你还是安心地呆着吧,你爹爹肯定是不会让你出去的。”
“就是啊,你娘亲还要你照顾呢。”妇人也在一旁帮腔。
凝烟深知他们说的是正确的,可是又有些不服气,看到秋语婵在一边安静饮茶,立刻将她拉入话题,“语婵,你帮我说说呀。”
秋语婵表情一如既往地清淡,她放下手里的茶看向吵闹的人,不自觉皱起秀气的眉头,“别胡闹,江湖险恶,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保护自己,到时别连累了其他人。”
凝烟:“……”她的神情是僵化的。
“语婵,你这话可是过了。”她娘亲在一旁责备道。
她低下头没说话。
“语婵,你越来越毒舌了。”良久,凝烟才愣愣地说了一句话。
秋语婵静默不语,但她可以感受到一道探究复杂的目光停住在自己身上两秒。
一炷香以后,两个大人起身了,“你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这么久没见了好好聊聊吧,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先走了,免得你们想说什么还要顾忌我们。”说着就携着一边的夫人缓缓站起来。
“哪有啊,伯父伯母还是很年轻的,虎背熊腰仍然有当年风姿,”说完就看到顾温尘和秋语婵笑出声,意识到错误她立即补充了句,“当然,伯母也是越来越美丽了。”
“你啊,这张嘴甜的……”妇人笑了笑,然后对自己的女儿说道,“语婵,你也好好学习凝烟,不要每天就把自己憋在书房,和他们多多交流。”
突然被扯入话题中央的人眼神一闪,但还是毕恭毕敬,“好,语婵记住了。”
“对了,客房准备好了,语婵,你待会带温尘下去休息,他奔波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
“好的。”
两位长者离开,房间的侍女也走了一大半,突然就空荡起来。
凝烟开心得不得了,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灿烂得像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