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焕回到帝都，顺利登上王位，但由于初掌天下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每日日理万机。当他想起和雨女的约定时，已是一年之后。

江焕才踏进雨泽，雨女便跳到了他的面前。

“你终于来了！”雨女拽着他的袖子，兴奋的又蹦又跳。

江焕倒是一点也不奇怪，雨女说过的，她的法力可以感知水泽的一切。他笑着说：“是啊！我来看你了。”

雨女没因江焕来迟有任何抱怨，一副只要他来了，就是天大好事的模样。扯他的袖子又跑到婴宁的狐狸洞里偷了一壶酒。

酒过三巡后，江焕说：“你从小在这深山里生活，就不想出去看看吗？”雨女眸中精光一闪。

江焕续道：“你若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去外面转转。”

可是雨女的睫毛却微微垂了下来，一脸懊丧道：“姥姥说过我不可以独自出水泽的。”

“你从来都这么听你姥姥的话。”江焕笑了笑。

雨女点点头，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睁大眼睛笑道：“不过没关系啊，现在有你了，我就不再是独自一个人了。”雨女眨着眼睛，眸中的快乐仿佛要溢出来一般，“你要带我出去吗？”

雨女根本没有想过所谓的不能“独自出山”的意义，她姥姥的意思是一定是要有婴宁或者花妖的陪伴，而并非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只是她姥姥走的早，也没有料到婴宁花妖也会有不在的一天。

而江焕本来还特意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却没有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看着雨女那双干净纯粹的眸子，他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

“等一下，我要带上我的宝贝们！”雨女拍了拍额头，兴奋地叫道。

江焕微笑着，看着雨女跳到一棵树前，在树洞里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个七彩的袋子，雨女专注地翻了一会儿，然后如数家珍地展示给江焕看。

“呶！这朵降珠草是我和花妖打赌我唯一赢过的东西。”

“这是我捡的鸟蛋，我宝贝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小鸟孵出来。”

“这撮狐狸毛是婴宁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雨女不知道喃喃道，眉眼里尽是忧伤，“我的小狐狸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雨女又翻了翻，找不出什么来了。

“没有了？”江焕笑着问。

雨女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有啊！”她指着脑袋上的花环，“这个是姥姥亲手做的，都是水泽里最漂亮的满天星呢，这个我最喜欢了！”

山中几百年的岁月竟是如此寂寞，只有这几件物件相伴与她。

看见雨女天真地笑着，江焕心头又生出了几丝不忍。雨女扯了扯他的袖子，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水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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