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离开
初冬渐至，然盛京传言，却从未止过。
一：“安荣王已有月余未曾上朝了，也不知是发生什么了。”
“听闻是得了重病，还闭门不见任何人，说怕传染。”
“听说和离后不久，安荣王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
二：“今年江洲水患较过去严重许多，难道这太平盛世要终了？”
三：“南陌楚泽余孽愈发壮大，朝廷却还没有任何动作，唉！”
四：“这前几日四皇子与丞相府大小姐大婚，倒也甚是热闹。”
“听说安荣王也带病出席了。”“安荣王与四皇子一向交好，那不是应当的？”
五：“剑阁弟子最近频繁下山，接近朝廷领地，不知所谓何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兄弟在剑阁学武的，说剑阁的火云剑丢了！”
“啊？真的啊？又给丢了？”
“我记得二十几年前也丢过一次，被那已亡的楚泽国将军给抢走了，最后还让剑阁帮助我大荣灭了楚泽呢。”
“也不知谁人如今能有这武功与胆量去剑阁盗剑！”
“肯定是宗门的人呗！近年来宗门子弟愈发嚣张了。”
“我听说火云剑和霜染剑合并会产生奇效，不知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不然宗门干嘛盗剑啊！”
茶楼中，青山还未离开盛京。他对楚曦和流光他们的身份存有怀疑。今日，他打算回安荣王府，问个究竟！
盛京，安荣王府。
“有人找我和流光？”楚曦迷惑。
“也不是云初和芷芹？”流光迷惑。
“那会是谁？”阿影迷惑。
楚曦三人同青水走到王府门口，便见两人同青昭、青禾争执。
“放我们进去！”
“少主！”
熟悉而久违的呼唤，传入楚曦耳中。楚曦下意识竟有逃跑的冲动。
“幸葵？沧涔？”流光欣喜迎上，“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楚曦倒有些心虚。
“楚姑娘，这是你们的熟人？”青禾问道。
“是。”阿影点头。
“那还请快快进入府中，我这就去准备茶水。”青水笑道。
“不了，我们有急事。”沧涔道。
饶是如此，青禾青昭也关上了门。
“幸葵，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流光和幸葵自小玩得不错，关系亲近。
幸葵顿时不知如何作答，沧涔道：“逢门主之令，接少主回去。”
“啊？”楚曦苦脸，“师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阿影！是不是你！”楚曦突然怒视阿影，她就知道，阿影的出现，绝非巧合！
“少主恕罪！”阿影下跪，“自少主离开之时，门主就已知晓，派阿影一路跟随。门主也是担心少主。”
楚曦叹息。青卫眼中划过怀疑。
“我还是去为两位客人准备茶水吧，王府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我也去！”
青昭同青水一并离开，往璃玉阁走去。
“我跟你们回去，不过在等两三个月好不好？容楚的伤还未痊愈，我……”
“少主！门主有令，必须马上接你回去！我们必须即刻启程！”沧涔拧眉。
“那怎么行！我楚曦的病人，万一出了意外……”
想到梁景砚的话，幸葵道：“少主，镇上发了瘟疫，东山主忙不过来，真的需要少主迅速赶回。”
“啊！瘟疫？”流光惊讶，“怎么会？”
果然，楚曦立刻道：“我马上回去！”
“等等，我先去跟容楚道个别。”
楚曦似风般奔入璃玉阁，差点撞上青水。
“楚姑娘？怎么了？这么着急？”
“容楚呢？”
“在书房。”
楚曦又往书房奔去，一边呼唤容楚姓名。房中，楚曦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容楚倒先开口了。
“你要走了。”
“是。我家镇上出了瘟疫，我必须回去。你体内余毒已清了一大半，剩下的余毒每日按时服药，至少三月便可痊愈了。我把药方给青水，到时候让她给你煎药，这许久你恢复的都挺好的，我也算安心，再者，我……诶诶，你怎么站起来了？”
楚曦急急奔到容楚身边，扶住他。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双腿近日已经好多了，楚姑娘不必担心。”
最近楚曦倒是日日扶他散半个时辰的步，容楚看着楚曦扶住自己的手，心中竟有丝丝不舍。
“不行，你的腿还是很虚弱，不能随便站起来！”楚曦急忙道。
“楚曦。”
第一次，楚曦听到容楚唤她全名。
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快。
“怎么了？”楚曦望向他。
“那边有处暗格，暗格里，装着一样东西。”容楚指了指书架某处。
“什么东西？”
楚曦见容楚撑着桌，能够站立，便往暗格处去取。
“送你的礼物。”
“本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以后楚姑娘还需容某帮助，可随时来找我。”
容楚徐徐迈开步伐，向楚曦靠近。
“苍山鹿珥？”楚曦眸中闪烁惊喜，“这可是极品药材，你哪里来的！？”
“容楚别的不多，但唯独珍贵药材不缺。”
“你怎么不早说？看来我得改改药方了，为了给你省钱，我换了好几味药材呢。”
“楚姑娘，药方不必改，我……”
“容楚！”
容楚突然双腿不稳，直直往地上坠。楚曦赶忙扶住他，不巧被他压在了身下。
两颊相碰，楚曦脸微红。
“容某冒犯了。”容楚撑着手淡然起身，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
“都说了不要乱走！”楚曦扶他坐好，口头责备道。
“少主！你好了没有？”流光推门而入。
“好了好了。”
望着楚曦逐渐远去的背影，容楚渐道：“青商，门口的那些杂碎都清理了吗？”
“王爷，都解决了。”
“派几个人跟着他们。”
“王爷，您这是……”
“我怕会有人在半路动手。”
“您是说，楚白？”
“如今看来，她怕是楚泽的人无疑。而且，是不一般的人。”
容楚的目光中，尽是青商看不懂的东西。
一座城池，一个谎言，换来他的自由，也换来一个国家的覆灭。
他不敢保证，他们再见，会是像今晚这般和谐。或许，已是刀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