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家堡
青砚来到岳城的时候，适逢古家堡招收新的婢女。
婢女吗。青砚站在告示榜前。告示上的消息很简单，几行字，写着古家堡要收新婢女，13至16岁，有意者于某日前至某客栈详谈。青砚心里盘算着，自己身上的钱不多了，也无依无靠，这古家堡的名字倒是听说过，不妨去试试。看这日期，竟就是今日。
青砚拉住一个看告示的婆婆，问到了那客栈地点，便前往那客栈。
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小姑娘在那等了。那几个姑娘见她只身前来，便过来与她说话，青砚听说负责面试的人是古家堡的秦管家，从早上到现在也面试了十几个姑娘了。说话间，有一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出来喊人，一姑娘便往二楼走去。在青砚之后，又来了俩三个姑娘。
“这古家堡招新婢女，居然来这么多人？”青砚问身边的姑娘。
“对啊，古家堡是正派人家，给的钱又多。”那姑娘回答她。
青砚想着，那她的机会该不大了，又不是本地人，还这么多人想进去。不过来都来了，且试试再走。等了快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她。
走进二楼甲字号房间，只见一中年男子坐在那桌子后面，桌上有一摞纸，中年男子身后还有一位稍年轻点的女子。
“叫什么名字？”秦管家拿起笔。
“青砚。青色的青，砚台的砚 。”青砚顿了下，“闵青砚。”
“女娃儿叫这名的倒少见，哪儿人？”秦管家记下她名字。
“宁城人。”
“宁城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会到岳城来？”秦管家略感到吃惊，抬头看她。
“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出来想找个活养活自己。”青砚感到些紧张，藏在袖子里的手拧着袖口。
“多大了？”秦管家接着问。
“十五。”
“只身一人到岳城来的？”这宁城与岳城相隔数百里，小丫头一人怕是难以只身前来。
“和村里人结伴前来，一路上各自找活。”青砚说着刚刚想好的说辞。
“宁城哪个村的？”
“湖前村。”青砚感觉袖子都快要被自己拧破了。
秦管家又问了她一些问题，看她会些什么，青砚都一一回答了，秦管家见她口齿清晰，回答问题有板有眼的，长相也清秀，倒是想录用她，只是来历不明的，便有些顾虑。
青砚见秦管家没说话，想必他是在犹豫要不要用自己。
“青砚若有机会服侍古家堡的各位主子，自当全心全意为主子们着想，不会给主子们添麻烦。”别的不会，伺候人她还是可以的。
“古家堡可不是一般人能撒野的地方。”秦管家打量着她，语气平缓又带着些警告。
“青砚明白。”
也罢，若是个人才错失也可惜，先带回去让那几位看看。
这样想罢，秦管家便在她名字后面做了个记号。
“古家堡没有终身的契约，婢女的契约是一年起，每年重新签订。我们古家堡不会亏待人，一个月二十币，包食宿，休息时间每个院不同，但可以确保不会全年无休，这样的条件可还能接受？”
“自然是可以接受，这条件已经很好了。”青砚点头，虽然不清楚别家的待遇，但想着古家堡家大业大，也不会亏待下人的，这几日在外，也是知道点物价，她也不怎么花钱的，二十币一个月绰绰有余。
“那好，俩天后辰时到这儿来集合。”
“是。多谢管家。”青砚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个容身之处了。
两天后，青砚一早就到了客栈里。秦管家他们还没起，她便在门口等着。过了会，其他姑娘也来了，聊天中得知这次只录用了五个女孩。
秦管家等人收拾好东西下楼，确认人都到齐了，就要出发。让她们五个女孩坐上一辆大马车。女孩们凑在一起便兴奋的讨论起来，青砚从她们说话间听出只有她一人是外地的。有一女孩拉开车帘子，她们往外看，像是往山上去。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古家堡大门前。女孩们顺次下车，跟着秦管家从侧门进去，绕过前厅，进了一个大院子里。那里已经有三个老妈妈领着几个婢女在等着她们。
“这是今回选的婢女，按之前说的，大少爷院里挑一个，二少爷三少爷院里各挑两个，几位妈妈，你们自己决定吧。”秦管家说着站到一旁。
为什么大少爷院子只选一个？刚刚在车上，青砚也听说了一些古家堡的事，三兄弟里只有二少爷是娶亲了的。古大少爷也不小了，却迟迟未娶亲。
青砚被洛妈妈选了过去，洛妈妈是三少爷院里的管事妈妈。另一个被选中的姑娘叫蓉儿。三位妈妈决定好要带哪几个后，他们便散了。
洛妈妈带着她们回三少爷院里。到了洛妈妈房里，洛妈妈便开始教导她们各种规矩，也说了休息的事。三少爷院里是每月休息三天，可以连休也可以分开休息。
“做婢女的要知道分寸，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之后还会教你们，有一点记住，这三少爷，年纪小也爱玩，但你们不许和他玩的太过。”洛妈妈强调后，便唤来一个婢女带她们出去，吃过午饭后，再到她这来。
那姐姐带着青砚和蓉儿到她们的房间。俩人一间屋。
“我叫鸢子，就住在隔壁屋，有什么地方不懂或者有需要的都可以来找我。那边的衣服待会换上，是主子们赏给大家的，每半年堡里都会给大家做新衣服。”鸢子说着跟她们介绍了屋里的摆设，就出去忙别的事了。
青砚和蓉儿放下自己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下。青砚打量起房间，屋子虽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了，住起来应该还可以。
“青砚，这古家堡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气派呢。”
“传说？”未免有些夸张吧。
“啊，你不是这儿的人可能不知道，我听家里人说啊，古家堡是咱们岳城一等一的富贵人家，现在又有和王室做生意，对了，这二少奶奶娘家那边就有当王妃的亲戚。”蓉儿兴奋的说着。
“是挺厉害的。”青砚想着什么，点点头。
“我娘让我来做几年，给自己攒点嫁妆。”蓉儿把门关上，两人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