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回家
俩人相拥着，又睡到晌午才醒来。古新博仍躺着，夜月穿好衣服回头看他。
“不要再回去住。”古新博说道。命令般的句式却是用商量的语气说出。
夜月没有回答，只是帮古新博拿了衣服然后去开门让人进来伺候洗漱。
铃铛端着盆热水进来说道：“早一会儿我见大少爷和夜月姐都没起，就做主让去禀告不过去偏厅吃饭了。”
夜月点点头说：“让小厨房准备了吗？”
“都准备好了，按你吩咐的，全是大少爷爱吃的菜。”铃铛笑道。
古新博听到了看向夜月，待夜月洗漱好，过来帮他系好腰带。在床上抱他时就发现了，出门俩个多月竟然瘦了不少。
“让他们送进来吧。”古新博这话对铃铛说的，眼睛还是看在夜月身上，“都城的饮食不习惯，所以没怎么吃好。”回来有时间了得多练练身子。
“嗯。”夜月应了声，便先去外屋倒了茶等古新博。
古新博出来时，下人已摆好饭菜。古新博接过夜月递的茶来喝，夜月拿起汤勺替他盛了碗汤。
“先喝汤。”
古新博心想夜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从她早上以来各种行为，必还是担心他的。这样想着心情更好了些。
吃了午饭，古新博要去见古盛元，夜月想着要回去收拾些衣物，便和古新博一起往伊水阁去。途经花园，园子里花农正往里搬海棠花。古新博突然想起去年与夜月说的出游一事，这个时节出行也正好，不过暂时去不了什么远的地方。
古新博让夜月在她房间等自己，便走进古盛元的书房。
“回来啦。”古盛元早上起来时已经得知他回来的消息，中午没看到他和夜月二人也不以为意，年轻人嘛。
“嗯。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不用再担心。”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行了，去陪她吧。”古盛元挥挥手说道。
夜月给她娘亲上了香，正准备收拾东西，古新博就进来了。夜月只好让古新博在一旁坐着，自己收拾起东西。
“我一走你就搬回来了？”古新博问。
“差不多吧。”
“以后就算我走的久了点，你也别回来住。”昨晚进屋她不在的感觉真不好受。
夜月觉得不回答他的话他还会提好几次，便应道：“知道了。”
“所以是答应了？”古新博想到得到确定的回复。
“嗯。”
收拾好了几样东西，交给下人帮她拿回去。
“对了，堡主有跟你提明日我和他一起出门的事吗？”夜月问道。
出门？古新博皱起眉，他才刚回来她明天却要出门。
“去哪里？去多久？”
“和堡主见个故人。”夜月这话说了一半，那故人是她娘，明日是她娘生辰，堡主前几日随口问她要不要回以前住的地方去看看，她想着娘亲生辰便答应了。
“半天就回来了，不在外过夜。”夜月接着说。
“早点回来。”古新博知道夜月已经决定了，他不能反对，而且她还是跟爹一起出去，他的事和爹的事摆一起，她肯定以爹的事为先，罢了，今天让她好好陪自己。
“嗯。”也有想或许以后她会带着古新博回那里去看看，但不是现在。
马车停在一户小院前，那院子只是用简单的木栅栏围起来，房子看起来也有些简陋破旧。古盛元先下了马车再转身扶夜月，这次除了车夫只有他们二人出来。
夜月刚才在马车上就不停的往外看，这一路上风景都变了许多，她不认路一个人是找不回来的。看到院子里，夜月还是忍不住愣住了，古盛元一直有请人定期来修缮这个小院子，所以十多年过去了，房子除了旧了点，和夜月当初离开时并无不同，夜月觉得似乎下一刻，就有人推开门走出来，喊一声“小月”。
夜月推开木门走进院子里，回头对古盛元说了句谢谢。
“傻丫头你跟姨父谢什么。”古盛元笑着摇头，不打扰她，让她一个人往屋里走去。
夜月抚摸着熟悉的家具，往日记忆仿佛重现在眼前，客厅里吃饭念书的小桌子，俩把小凳子，娘用的笔墨在靠墙的木桌子上摆着。
“娘亲……”夜月轻声唤道，又往卧房里去，床上仍放着一床素色被子，一只枕头，那被套枕头也都是她娘亲手缝制的。打开抽屉，只有一些空盒子。那时她们日子过得贫苦，这房子是娘将当时戴在身上的首饰都当了，再加上身上最后一点银两才买下来的，她出生后，多亏邻居季家好心相助，娘才顺利过了月子，后来靠刺绣画扇面为生，抚养她长大。娘身体不好，做不了太多，钱自然也就赚的不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好的东西都给了她，旧疾未去新病又来，娘最终病倒。
后来姨母找来时，娘已经卧病不起。姨母留了下来跟她一起照顾娘，但娘病入膏肓，姨母叫来的大夫也做不了什么。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按了按泛红的双眼，夜月走了出来，对古盛元说想去看看邻居。古盛元点点头，跟她一起出去。夜月走到邻居季家门前，敲了敲门却无人来应。
“有人在么。”古盛元喊道。
还是无人回应。
“可能出门去了。”古盛元对夜月说。
经过的樵夫见他们站在季家门前，便过来与他们说话：“这季家人现在不住在这了，搬走了。”
“请问他们搬去哪了？”夜月问。
“唉，我记不清了，不过他们偶尔会回来住几天的，你们叫什么，他们回来时我跟他们说说有你们来过。”樵夫想了一会，就是记不起来季家搬去的地方。
“没事，不必了，谢谢你。”夜月朝樵夫点点头以示感谢，转身对古盛元说：“姨父，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就回去？”
“嗯，已经看过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来，迟了回去就太晚了。”今早出门时，古新博还一再叮嘱不要太晚回去。
“也对，那我们走吧。”
回到马车上，让车夫返程回去。
“这车夫把路记下了，你下次想来就让他送你来。”古盛元说道。
“嗯。”夜月点点头，来了一次，心头压着的某些情绪消了点。
“丫头，在古家堡过得开心吗？”古盛元看着她，这些年来陆续发生了不少事，夜月一直为古家堡尽心尽力，只是不知道她心里到底真的想留在古家堡吗。
“姨父，放心吧，月儿过得很好，姨父可不能将我赶出古家堡。”夜月笑道。
“古家堡是你的家我怎么能赶你，哪有赶女儿的道理。我赶你，新博还不得再跟我闹翻？”古盛元见她笑的真心，便也开起玩笑。
“再像当年那样？”夜月想起俩父子以前闹矛盾的样子，无奈的摇头。
“你说那小子……”
回去的路上倒是笑声不断，俩人都轻松了许多。
到了古家堡俩人还在说笑，马车帘被人拉开，正是古新博。原来古新博也正好回来，刚下马就看到一马车停在马后，听到熟悉的声音便走过去拉开了马车帘。
“谈什么这么开心？”古新博有些不满，朝夜月伸出手。
俩人自然都不回答，刚一路上都在说他的事。夜月含笑握住他的手，被他扶着下了马车，古新博顺势把人往怀里带，在她耳边低声说：“还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