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晚上古新博回来时,见夜月仍在床上面朝里躺着,走过去叫了她一声。
“你回来了。”夜月转过身看他。
“嗯,明天还得出去一趟。”古新博凑近看她脸色不错,也就放下心。
“好。”夜月淡淡的应一声。
古新博瞧她似有心事,便问:“怎么了,家里谁又拿什么事来烦你了?”
夜月摇摇头。
“那谁惹你生气了?”古新博又问。
“没有,我困了,你去洗洗吧,我先睡了。”夜月拉好被子,背过身去。
“月儿……”今早出门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又这样了。
“没什么。”夜月闭上眼,她倒不是为柳家兄妹来的事烦,是乏了,她又不知如何与大家坦白比较好,也不知该怎么对古新博说自己的心思。
“那你先睡吧。”古新博也不再说什么,擦洗了身子回到床上,夜月往他怀里挪了挪。见夜月如此,古新博想她既亲近自己,那也不用过分担心了,等明儿再问问,她若再不愿说也罢,问问铃铛今日谁来过,她不说,来过的人自然会说。
第二天起来时,夜月还在睡,古新博也没叫她,自己换了衣服梳洗后出去,让铃铛不用来叫她起床,只在门外守着便是。
铃铛听这吩咐,还以为夜月得再过好一会儿才醒,谁知古新博刚走夜月就叫她进去了。
“夜月姐醒啦,早点想吃什么?”铃铛进屋,见夜月已经起身在穿衣服。
“大少爷没吃早点就走了?”夜月问道。
“嗯,说去和堡主谈事,在堡主那吃。”铃铛心想要不要和夜月说古新博刚才问昨日谁来过的事,见夜月穿戴好,便问:“夜月姐要出去?”
“没有,躺了多日,今早醒来觉得精神好多了,就不想躺着,待会吃过早点,在院子里走走。”夜月推开窗朝外看着说道。
“好,那夜月姐要吃什么?”看夜月面色红润了许多,铃铛想这些天补品吃着还是挺有用的。
“照旧吧。”
“好。”铃铛走出去,夜月打量着房间,做婚房的话也不需要再置办什么,房里摆设的都是上好的东西,都换新的反而不习惯。夜月突然想起慕容钰曾说的那句他们俩人如老夫老妻般,夜月纳闷,明明也就一起住俩年多,怎么就像老夫老妻了?
夜月看向床铺,虽然想过亲手绣一对鸳鸯枕,但凭她要做一对好看的,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去。
午后,林大夫来给她把脉。
“是好多了,继续进补也可。”
“那是说停了比较好?”夜月问。
“食补吧,青砚啊,你来列些食补菜单送到厨房,吃一阵子看看。”林大夫抬头对青砚说。
“是。”青砚点头,铃铛取了笔墨纸砚让青砚写。
青砚记得夜月对吃食比较挑,便问道:“夜月姐,你先与我说不喜欢吃什么,我尽量避开。”
“这……”夜月顿觉有些尴尬,她这挑食的毛病是被惯出来的,如今也改不了,说太多未免太孩子气,便想说几样最不喜的。
没想铃铛笑了笑,将夜月不吃的全说了出来。
青砚想了会,列了七八道。
“先这些吧,我回去查查书再想。师父,你看这几道可以吗?”青砚将菜单给林大夫看。
“嗯,还成,你记得切勿把性凉的列多了。”
“徒弟晓得。”青砚又问夜月,“夜月姐,这些菜……”
夜月点点头笑道:“行了,你定就好,真按我喜好来,能补多少?”
“也是。”青砚不客气的笑了。
林大夫背了药箱先离开,留青砚下来和她们谈笑。
“过俩天你就可以别老往我这跑了。”
“夜月姐可是嫌我了?”青砚笑道。
“怕你学艺不精,以后怎么悬壶济世?”
“这帽子可扣大了。”青砚摇摇头,她是安于在古家堡当个小大夫的,悬壶济世是要走出去的,她还不愿。
“怕什么,你还小,再好好学个十年八载再出师,到时谁还能记得你刚来时的那个模样?”
青砚听她这话似意有所指,又不敢问。难不成夜月姐知道什么了?
“我去歇着了,你们俩出去玩吧。”夜月站起身来。
“晚饭还是在房间里吃?”铃铛扶她进里屋。
“嗯。”
古新博办完事回来,原本要直接回屋的,只是回来晚了,加上慕容泉一行人明日就要走,于是堡里为他们,古新博想这个时候夜月应该已经吃过晚饭了,就直接去了偏厅。客人见他进来,便忙向她敬酒,那柳小姐原就对古新博有些动心,晚上便借着敬酒来接近,古新博不甚其烦,坐了没多久就退席了。
进屋时,夜月在软榻上发呆,听到有人开门,便朝外看去,古新博掀开门帘走进来。
“好多了?”今早他找古盛元,没问什么与夜月心情不好有关的事,还有慕容钰,今儿没空问她。
“好多了。”古新博走到身边的时候,夜月闻到了酒菜味和胭脂味,抬头问道:“在外面吃过了?”
“刚在偏厅喝了些酒,还没吃。”
“大少爷用过晚饭了吗?”铃铛走进来问道。
“还没,去热些饭菜上来。”古新博说。
铃铛应声退下。
“去了偏厅怎么不在那吃?”那他身上的胭脂味,是柳氏那位的?夜月微微蹙眉。
古新博想了下,拉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说道:“今晚偏厅设宴,慕容泉他们明天走。”
“原来明天就走了,那钰儿该乐了。”夜月点点头说。
“你可知……”古新博故意停住。
“知道什么?”夜月不解得看着他。
“那柳家小姐对我有意。”古新博希望夜月有点表现,这话他盯着夜月说得很慢。
夜月听了先是一愣,再是低头不屑的冷笑了下。这叫什么?
古新博没想到夜月会是这种反应。
夜月抬头看他,说道:“喝了几杯酒就回来了,看来你不喜欢她,不知那柳小姐是否伤心了。”
“你也不喜欢她。”古新博说。
“陌生人一个,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既如此,又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