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受伤

第六章 受伤

那日,夜月、慕容钰和古新智带上几名婢女和小厮、护卫,前往附近翠明山上郊游,青砚本不想同去,不过算了一轮下来,正好她有空,只好跟去。一路上风景正好,天气颇为凉爽,众人玩得也尽兴,只是下山路上,走过一坡道小路,夜月不慎脚滑跌下山坡。

青砚走在夜月身后,却没来得及扶她,一声惊呼,眼睁睁看着夜月摔下斜坡,身边的护卫立马跳下去想扶起夜月,走在前头古新智和慕容钰听到动静,都立即变了脸色,匆忙跑过来,古新智也跳下斜坡。

“夜月姐!没事吧?”

“没……啊!”看来脚扭到了,靠着护卫试着站起来结果疼得又跌坐在地上。夜月握住自己的脚,发现手上的镯子不见了。

“怎么了?脚伤到了?”慕容钰见她站不稳,想来必是伤到了,心里一急,也想下去,身边的婢女赶紧拉住她。

“可能是扭到了。”夜月拾起掉在脚边,断成两截的镯子,收进荷包。

青砚已跑下来,蹲下身子,将夜月的鞋袜脱掉,用手摸了摸踝骨,又按了按。夜月被她这一碰,疼得往回缩脚。

“伤到骨头了。”青砚说。

“你还会这个?”古新智听她这么说便问道。

“我爷爷以前是开医馆的大夫,我跟着爷爷学过些。”青砚点点头。青砚对夜月的脚做了紧急处理,再帮她穿上鞋。

“夜月姐,其它地方还疼吗?”青砚怕她伤到的不只是脚。

“手肘也有点,手掌划破了。”夜月摊开手。青砚看了下,去拿了水壶给她洗手。

“三少爷,您来背夜月姐。”青砚对古新智说道。

古新智闻言,蹲下背起夜月,夜月这一摔, 身上的衣服都脏了,慕容钰让人拿出披风给她披上。

“都是我不好,要是不带夜月姐来,你就不会受伤了。”古新智见她受伤了,想到是自己缠着她来的,不免感到内疚。

“瞎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注意脚下,你看大家不都没事?你回去别乱说话。”夜月抱住古新智的肩膀,手掌受了伤,只好用手腕搭着。

古新智知道夜月是不想他被古新博责罚,心里更过意不去。众人放慢脚步,夜月就由古新智背着下了山。

古新博回来的时候,发现众人在自己房间,正觉得奇怪,又见夜月坐在床上,堡里的林大夫站在床边。心内一惊,急忙走到床边。

“怎么了?”古新博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脸色还好,就是手掌和脚踝都裹着纱布,身上的衣服还有着泥水沾染过的痕迹。

“没事,不小心把脚给扭了。”夜月小心翼翼的开口。

“脚扭了?!”古新博闻言皱眉,看向林大夫,“严重吗?”

“林大夫看过了,休息半个多月就是。”夜月抢在林大夫前开口,“不碍事,只是镯子摔坏了。”

其实因为伤到了骨头,林大夫说最好在床上休息俩个月,不过她这时只能把情况往轻的那边说。她看向林大夫,示意他随着自己的意思说话。

“这时管什么镯子?”古新博把火气对准古新智,“不是让你们小心点了?”

“不关三儿的事,是我自己没当心,脚滑了。”夜月拉他袖子,“你看看能不能修好它。”

夜月把荷包放到他手里,转移他注意力,免得他骂古新智。

“好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也都累了一天。”夜月对慕容钰他们说。

“可是……”慕容钰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她怯怯的看了下正在发怒的古新博。也难怪大哥发脾气,估计是还想着上次夜月姐摔了的事。

慕容钰犹豫着,古新诚听说夜月受伤了,赶紧过来探望,一眼就看到古新博不悦的冷着脸,古新智低着头,想来是挨骂了。慕容钰一看到古新诚,就觉得看到了救星,往古新诚身后躲了躲。

“怎么样?”古新诚问夜月。

“没事,都回去吧,明日再来看我。”夜月又催他们离开,瞄了眼古新博的表情,暗暗咋舌,担心古新博再朝他们发脾气,本来就是自己不小心,不想拖累他们被骂。

古新诚点点头,带着慕容钰和古新智他们离开,林大夫说了无大碍,又交代了几句注意的地方,就退下了。夜月示意婢女们也先出去。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夜月想着要先安抚下古新博,又拉拉他的衣袖。夜月低头看着自己被包的严实的脚,里面肿的跟灌了水似的,还好他没看见。古新博微微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拉高她的裙角。

“疼吗?”

“现在不疼了。”夜月抬头看他,“真是我自己不注意,还是三儿背我下山的,你别骂他们。”

古新博的手轻轻附在她脚踝上。

“这几天不能走动吧。”

“嗯。”

“那乖乖呆着,这几天家里要有事就让他们找管家和钰儿去,你清净几日。”古新博看着她,眼里的担心一览无余。就该坚持不让她去,自己居然放心让她跟那俩个一起出去,古新博又怪起自己来,哪还有心情责骂其他人。

“嗯。”夜月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刚摔了都沾上了泥土,要起来换一身。

“我没有生气。”

夜月看看他,点点头。

“我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芙蓉糕。”夜月想了下说。

“那我让她们去准备,晚上我们在房里吃。”古新博站起来,“起来换身衣服吧,晚上再帮你擦身子。”

“好。”

古新博打开衣柜,拿了套衣服,走回床边,解开夜月的衣带,帮她脱衣服。

“嘶……”扯到了手肘的伤,夜月经不住低呼一声。

“这儿也伤了?”脱了衣服才看到手肘的伤,古新博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夜月也不多说什么,任由他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然后挪了挪身子。

“作甚么?”

“床上也脏了的。”夜月想站起来,她单脚站立是没有问题的,古新博便抱着她,让她靠着自己站起来,帮她穿好了衣服,又抱她坐到一旁的太妃椅上,古新博走出去,夜月碰碰自己的脚。好像是没那么疼了。

古新博叫来铃铛,让铃铛换了床单,再抱她回床上。

“其实这样也挺好。”晚饭时,慕容钰说。

“什么?”古新诚看她。

“就夜月姐受伤啊,其实也挺好的,夜月姐那样,大哥肯定放心不下她,定要亲自照顾她,在家的时间就多了,夜月姐只能在床上待着,两人说说体己话啊……”慕容钰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一想,下午内疚的心情消散了些。

“是哦。”古新智想了想点点头。

“三儿今天辛苦了,多喝点汤。”慕容钰给他盛了汤。

“真难得,多谢二嫂。”

“说到底还是夜月姐自己别扭。虽然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慕容钰以肘抵桌纤手托着腮。

古新诚把她的手拿下来,拍了下她的手背,说道:“这俩人能成一对都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嗯,我也记得,当初明明见面打个招呼就了不起了,怎么就成一对儿了。”慕容钰回忆起夜月刚到古家堡的时候,古新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娃十分抵触,平日里面都少见更何况说话,后来长大了些,俩人关系缓和了些,她也不以为意,直到婆婆病重时,古新博对夜月百般照顾,他们才觉得不对劲了。

“夜月姐没跟你提过?”古新智问慕容钰。

“问过,夜月姐含糊应付过去了,没仔细说。”

“他们俩的事……”古新诚放下碗筷。

“他们俩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那时要是没出事,这两人肯定成亲了。今儿看大哥一脸沉重,我就想他定是记起那事,还好这次没有再那样。”慕容钰皱皱鼻子。

那时要是没出事?青砚在一旁听着心里好奇,但又不能开口问。

古新智听了,刚定下的心又揪了起来,那件事要再来一次,他肯定得自刎谢罪了。

“行了,吃你们的吧,这事你们急也没用。”古新诚给慕容钰夹菜。

晚饭后,青砚陪古新智散步。

“没想到你还懂医术。”古新智想起林大夫说,多亏了青砚那时做的处理,夜月才没有伤的更严重。

“略懂一二罢了。”听古新智提起这个,青砚眼神闪烁了下,轻轻说着。

“你爷爷既是开医馆的,你又怎会?”沦落到这里。后面的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世事变迁,家道中落。”青砚定了定神,收起情绪说道。

“我不该问这个的。”古新智顿觉自己失言,问了不该问的,“那说来你和我们也是有缘,我们家也做药材生意的。”

两人说话间,竟下起了小雨,只好赶紧小跑回自己院子里去。

“回来啦,还想去给你们送伞。”鸢子抱着伞从屋里正要出来。

“还是淋湿了,我去让他们备热水,三少爷洗个澡吧。”蓉儿说。

“行,青砚你也去洗个澡吧,免得生病。”古新智对青砚说。

“是。”青砚便往自己屋里去,进了屋,找来毛巾先擦去身上的雨水。

蓉儿替她打了热水回来。

“谢谢你。”

“这点小事。刚没时间问你,听说是把脚崴了?”

“嗯,还好不是大伤。”青砚边脱衣服边说。

“饭菜我再去帮你热一下,待会端进来,你洗完就能吃了。”蓉儿想起她还没吃晚饭。

“嗯,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

蓉儿去小厨房给她热饭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把饭菜端进屋。

青砚穿好衣服出来。两人一起坐下。吃完晚饭,青砚把碗筷拿进小厨房洗。鸢子走了进来。

“鸢子姐。”

“嗯?”

“夜月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事啊?”见没有别人,青砚便壮着胆子问。

“怎么这么问?”

青砚便把今晚饭桌上的事说了。

“估计说的是那事……”鸢子想了下。

“那事?鸢子姐知道?”

“没什么,你不要再问这个了。”鸢子不再多说,青砚也就不好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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