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发威
古新智回来了,但还是让青砚继续照顾夜月。夜月跟他说了想让青砚去拜林大夫为师的事,古新智觉得是好事也就同意了。古新智正想着回来了可以天天陪着夜月给她解闷,但古新博却突然把他拎到了茶庄里。
“大哥,这是?”古新智不解的看着古新博,他一大早就被大哥叫醒,然后跟着大哥到了茶庄。
“从今天起,你每日来茶庄跟吴掌柜学怎么做茶庄生意。”古新博瞥了他一眼,去跟吴掌柜说话。
古新智呆若木鸡的看着古新博,刚刚大哥说了啥,一定是听错了。
“大…大哥……”古新智蹭过去,拉住古新博的衣袖。
古新博甩开他的手,拍了下他的头:“跟吴掌柜问好,吴掌柜说的话你要听,教的东西认真学,让我发现你混日子……”古新博没说完后半句,古新智已经吓得不敢拒绝,大哥是认真的!古新智马上苦着脸,心里想着今晚回去求夜月姐说好话。
“找夜月也没用,就这么决定了,到时你师傅回来了,你就早上念书,下午来茶庄,等茶庄的事你都熟稔了,我再安排你去别的地方。”
“是。”古新智也明白他大哥是定了主意不会变的了,这回夜月也救不了自己,可是他什么也不会,又是跟着据说是铁石心肠的吴掌柜学,肯定要天天挨骂受苦了。不过古新智就算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目送着古新博离开,独自面对严厉的吴掌柜。
古新智自认为是被折磨了一天,刚回古家堡,听说古新博还没回来,就马上往古新博屋里跑。
“夜月姐!”人还未进屋呢,声音就传了进来,夜月无奈笑笑,也猜到古新智要说什么了。
“夜月姐,大哥他太狠心了,就把我丢给那个吴掌柜,那个吴掌柜一口一个三少爷,好像挺客气的,但是那眼神冷冷的戳在我身上,可难受了,叫我做东做西的,我累了一整天啊,夜月姐,你怎么也不帮我说话,就任由大哥欺负我。”古新智委屈的趴在床边拉着夜月的手诉苦。
一旁的青砚看着,心里想要是这时候大少爷进来看到了,三少爷又要挨一顿骂。她现在除了晚上回古新智院子里睡,白天都在夜月这里,也不清楚古新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他一脸委屈的在哭诉,看来今天是挺惨的。
“三儿,你快十七了吧?”夜月拿帕子帮他拭泪,居然真哭出来了,夜月看着也不敢笑。
“嗯。”古新智的脸贴着她的手,闷闷的应了声。
“你想想你大哥二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早就在外处理生意上的事了?你也说过你大哥二哥很出色,你不想和他们一样厉害?”
“可是也该循序渐进,好歹提前跟我说下。”古新智还是不满。
“嗯,这是你大哥的错。我替他跟你道歉,不过三儿,你不想早点帮大哥二哥分担吗?”古新智听了她的话,坐了起来,夜月对他笑笑,叫青砚拧条湿毛巾来,让他擦擦脸。
“现在你大哥已经做了这个决定,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它,所以你不如好好干,你做得好了,那吴掌柜对你刮目相看,也就不能难为你了。你大哥开心了,还不得奖励你?”
古新智被夜月这么好声好气的一劝,委屈少了一半,说道:“那好吧,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臭大哥。”
“是,你大哥坏。”夜月也就随着他说。后来古新博回来,夜月并没有提起古新智来抱怨一事。
青砚极少看见夜月露出不愉快的表情,此时铃铛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夜月听着微微皱眉,铃铛说完起身,等夜月吩咐。夜月看着铃铛刚刚抱进来的上好素色骨瓷花瓶,伸手轻抚着那骨瓷花瓶,冷冷得开口道:“够了,不能再姑息下去,去把她叫来,把她儿子、儿媳一同找来。”
青砚见夜月那样居然感到有些害怕,那是青砚没有见过的夜月。
“青砚,去请管家过来。”
“是。”青砚马上跑出去找管家。
青砚带着管家回来的时候,于妈妈在屋里,脸色并不好看。管家走到夜月身边,看到了桌上的骨瓷花瓶,也皱起眉,不悦的看向于妈妈。
“看来于妈妈认出这物件了。”夜月瞥了眼那骨瓷花瓶,“也是,昨天它还在你手上呢。”
“夜月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于妈妈倒不敢看夜月,只是低着头。
“于妈妈未免太大胆,拿了这么一大件物品。于妈妈,你之前在我这犯的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过去了,你把东西偷出去典卖,我就让人偷偷赎回来,也让人提醒过你收敛些,毕竟损失不是太大我也不在意,谁知你竟毫无悔过之意,还把手伸向了伊水阁,于妈妈年纪大了,脑子也昏了?”夜月这一字一句都透着寒意与不屑,于妈妈脸色更惨白了些。
“我不跟你说,我要见大少爷。”于妈妈仗着自己在古家堡多年,又是古新博的奶娘,认为夜月不敢拿她怎么样。
“大少爷?”夜月勾起嘴角,冷哼一声,“新博说过家里的事情由我做主,你不是在背后说我这个狐狸精迷了他的心智,那叫他来有什么用?”
青砚吓了一跳,于妈妈竟然说过这样的话,而她从未感觉夜月姐平日里对于妈妈有不满之情,是夜月姐不在意,还是隐藏的足够深。
铃铛领着一男一女进来,那俩人青砚见过,正是于妈妈的儿子儿媳。铃铛在路上便与他们说过于妈妈做过的事已经被夜月知道了,俩人一进来即跪倒在夜月跟前。
“夜月姑娘,你大人有大量,我们会把东西都拿回来的。”于妈妈的儿子于连求她。
“这倒不必,东西我都拿回来了。”
“那钱,我们会把钱补上,我娘就是一时糊涂,她是看我要用钱才……夜月姑娘你放过她吧。”于妈妈见自己儿子那样求夜月,觉得太没出息,要上前揪他耳朵拉他起来,怎么能向她跪下。
“那些钱,我当做是给于妈妈养老治病了,她在古家堡做了这么多年,养老费我自然会给。”于连以为夜月不多追究了,松了口气,于妈妈则是哼了一声。
夜月看看他们,又继续说:“原本是要把你娘送官的。”
“夜月姑娘,我娘年纪大了,可受不住啊。”于连一听就慌了赶紧叫道。
“嗯,管家,按家法处置就是了,拉出去吧。”夜月像是在说着一件小事,语气显得十分不在意。
于妈妈一听终于站不住了,脸色煞白,腿软的瘫到在地,看向夜月,她从未料到夜月竟能如此狠心。
“夜月姑娘!”于连还想求情,于连媳妇急忙磕头,但夜月视若无睹,进来的家丁把他们拖走。
“让他们到外面去,别弄脏院子。”夜月吩咐铃铛,又看向骨瓷花瓶,“把这个放回去”
“是。”铃铛抱着骨瓷花瓶出去。
青砚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站在一旁等着夜月吩咐。
“吓到了?”夜月又变回了平时的那个样子,笑着对她说话。
“有点。”青砚倒了杯茶走到她身边。
夜月喝了口茶,过了会儿,才淡淡说了句:“是她过分了。”
于妈妈被打了十五大板,这还是管家念她年纪大了,减了五大板。让于连媳妇收拾了东西,就把他们一家都赶出来了古家堡。慕容钰一听说这事马上跑来找夜月。
“怎么不把我叫来看看,那于妈妈平时里就一副倚老卖老讨人厌的样子。”
“既然讨厌她,我何必叫你过来看她添堵?”夜月轻笑。
“那不是好不容易你要处理她了,打了十五大板诶,一定很惨。”慕容钰一脸兴奋,“这事要是在我那,我肯定第一次就饶不了她。”
青砚看了看慕容钰,想着原来她们对于妈妈早就颇有微词,也难怪夜月生气,青砚记得夜月十分喜爱夫人,那骨瓷花瓶是伊水阁的东西,伊水阁是堡主和夫人住的地方,夜月自然不会允许有人动那里的东西。
古新博一回来,管家便告知了此事,古新博点点头没说什么。回到房间推门进去,见夜月正绣着东西,开口问道:“怎么不送官?”
“不想做得太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