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惜月

第五章 惜月

夜瞳自知冥璆对她的好,两人相识虽不算很长,但是两人早已不是上司下属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或者是兄妹。对于夜瞳而言,这也是她重生的幸事之一,知己,千金难求。

夜瞳明白冥璆这是担心她,她也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号,是个人物,感受到冥璆出自内心的感情,夜瞳妖冶的血眸也染上了些暖意,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知道了,这世上能留下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走啦。”

冥璆本想起身相送,刚刚站起身子,迈出去的步子还在空中,夜瞳却突然转身,嘴角的弧度有些诡异,巧笑嫣然的对冥璆道:“对了,帮我和冷寒说一句,我好崇拜他哦,他任务完成的真快,都赶上我了,我昨儿才见到他,你又说他出任务去了,那算下来,他出任务半天就完工了,看来,他的轻功又长进了,我的轻功怎么就不见进步呢,人比人气死人,哎~~”

说着,夜瞳的语气略显失落,甚至心伤的转身离开,但是冥璆却在她转身前的眼底看到了笑意,身体一僵,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着:“臭丫头,我都忘了你的本事了,也不知道以后要什么样的男人才制得住你,不知,那人可不可以。”

翌日一早,凝月楼中,夜瞳慵懒的躺在软椅之上,细细读了一遍从缥缈阁送来的关于这次目标的情报。

万俟君凕,双十年华,火齐二皇子,十二岁便披甲上了战场,无一败绩,只是有个怪癖,每次打仗他都会戴着一副银纹白玉的面具,除了近身之人,极少有人知晓其长相如何,只是听闻这厮长得媲美天神,却偏偏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贪官悍匪见其都要闻风而遁。

夜瞳放下手冢的情报,优雅地伸了个懒腰,轻轻的朝着门外唤道:“绿芫,惜月,进来。”

应声进来两名女子,前面的女子一身绿纱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容貌虽非绝色却也是个清秀佳人,气质如兰;身后的女子一身嫩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肤如凝脂,如花般的娇颜带着浅浅的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暖意。绿衣女子便是绿芫,黄衣女子则是惜月,绿芫和惜月朝着夜瞳恭敬的盈盈一拜,“拜见主子。”

夜瞳将一张折好的纸递给绿芫,“把这个送去冥刹楼,就说是凝月楼楼主邀冥刹楼楼主一同来看一出好戏。”

待紫芫领命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了夜瞳和惜月,笑意从惜月的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绵绵的恨,是怒,“主子,惜月谢主子成全,皇甫泽,夜雨心,惜月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灭门之仇总算的报了,相信爹娘和哥哥的在天之灵也一定能够安息了。”

夜瞳指了指桌上的箱子,从软椅上下来,走到惜月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惜月的肩膀,“这里的舞服就交给你了,今夜你便是姬瞳。只是,我不能让你亲手杀了这两人。”

惜月笑着摇了摇头,满足的笑了,“够了,这样就够了,从前的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想到我会有能力伤他们一分一毫,如今这样,惜月已经很满足了,他们的未来我可以预见,如此,大仇将报,我也无憾了。”

夜瞳掩唇轻笑,眼神暧昧,“我可是让绿芫去请冥璆了,你当真不明白他对你的心意,我这个局外人可看得清清楚楚,你又何必拘泥于身份地位,门当户对,彼此有意胜过一切,莫要到老来追悔莫及。我与冥璆相识至今,这人看似轻浮,却是个专一的,他既然认定了你,便不会轻易的放弃,而你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你何苦让你们两个人都痛苦呢,好好想想吧,灭门之仇报后,你要怎样的活着。”

夜瞳也知多说无益,要她自己想通才行,夜瞳潇洒地离开,徒留惜月一人在房中想着她的未来。

夜瞳来到大厅,红墙红缎,温暖如阳,却暖不了夜瞳的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浴血三十年,那段犹如噩梦般的记忆一直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放,虽然原主的意识在这三十年间早已消散,但那段记忆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她的心神,旁人的仇恨与她何干,但是却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硬生生的变成这个世界的夜瞳,那个被亲人作为祭品残忍杀害的夜瞳,她知道这是因为原主的怨念,恨意过于浓烈导致的,她不知道她为这个世界的夜瞳报仇有没有用,但是她想要解脱,想要逃开这个世界给她扣上的枷锁,她是夜瞳,只是夜瞳,自由自在的夜瞳。

楼外的街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的走着,绿芫不紧不慢的跟在马车的身边,只见车帘被轻轻拨开一个小口子,掀开车帘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放在现代,那就是一双为了弹钢琴而生的手。

马车内,冥璆一身玄衣,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对面的紫袍男子,紫袍男子懒懒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冥璆,放下车帘,嫌弃道:“我就是近来无聊来看看你,正好有人请你看戏,我又好奇得紧就一起来了,而且,我们难得见面,这安南我也许久不曾来了,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个凝月楼我也不曾见过,这一路上,没少听道凝月楼这个地方,我倒是要好好见识见识这第一酒楼是个什么样子。”

冥璆嘴角微抽,他没意见,他哪敢有意见啊,绿芫的声音适时的出现了,“冥楼主,凝月楼到了,请下车。”

冥璆抓起身边的银色面具递给紫袍男子,紫袍男子笑着接过,稳稳的戴在了脸上,“今天我便是你的手下了。”

说完,就见紫袍男子头也不回出了马车,冥璆在紫袍男子身后喃喃着,“这到底谁是主子,谁是手下啊。”

绿芫引着两人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便告辞了,“两位稍等,我去请主子。”

等绿芫出去后,两人在一侧窗边的桌旁坐下,打开窗子就能看见一楼中间的那个大大的台子,紫袍男子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茶,“这里的老板倒是个妙人,这样的设计还真是少见,或者说独此一家也无不可,璆你是怎么认识这么个妙人的?”

冥璆摇了摇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并不认识凝月楼的楼主,一会儿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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