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几日后,天锦王府再一次沸沸扬扬。王妃被劫,而且是在白日里,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直接将其劫走。
冰冷的水牢内,白簌被冷醒。
抬眼,一个紫衣男子立在水牢前,面上抑不住地冷笑。
白簌正要说话,一颗药丸极速地没入她的口中。
迷蒙中,白簌如同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她看到一栋栋高楼大厦,各种武器,许多人在一起厮杀,她也是其中之一。
画面一转,她又看到了古香古色的屋子,众人都向她跪拜,嘴里说着她听不清的话。
又一转,一群士兵挥舞着刀剑,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小女孩被抛向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的眼中滚落一行热泪…
媞儿…
画面又一转,一个少年带着她逃出了昏暗的大牢,他救了她…
辗转至另一处,她遇到了许多人,绿衣少女,狂笑少年,温润的神医,还有…银白锦衣的天锦王——君天尽。
她眉头一紧,用力地睁开了双眼,浑然不觉满脸的泪水,心头一阵酸楚。
“记起来了?”紫衣男子轻笑,悠闲地坐在一旁。
白簌神色一凝,“谷幽,是你!”
谷幽轻笑,“花月音,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季清决醒了心神,锐利的眸子一扫水牢,用力拽了拽身上的锁链。
“你抓我做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于你来说都毫无用处!”
谷幽缓缓起身,轻摇手中一把带有刀片的紫色花扇。
“非也,你的用处啊,大着呢!”
季清决不言。她实在想不出这个谷幽到底要打什么鬼主意。仔细一想,之前的种种也与谷幽难逃干系。
谷幽冷笑:“来人,放冰。”
幽冷的水牢内陆陆续续又倒入很多冰块。季清决冷眼望着,一言不发,许久之后,四肢被冻得麻痹。
似乎算好时辰一般,池内的水渐渐回温。她又恢复了意识。好景不长,十一根银针打入她的体内,阵阵痛楚袭来,疼的她咬紧牙关。
谷幽满意地笑着,嘲讽道:“花月音,你可曾记得自己是花清女帝?……如今花清已亡,你负了天下人,万千子民臣服于敌国,而你,如今却和杀妹仇人如胶似漆!哈哈哈…花月音……你对得起谁啊?”
季清决眉头一皱,手中紧握,一道鲜血自掌中缓缓流下。
“不如,我来替你创一个盛世吧!”
季清决皱眉,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谷幽妖媚一笑,“你且看着,重生的花清,如何纵横三国!”
季清决开始心神意乱。这个谷幽,是要造反吗?
“花月音,昀离于我有恩,他想见你,别说让他不开心的话!”
季清决一愣,“他知道?”
谷幽咬了咬牙,“他不知道。他只知我与你有仇,不过…别指望他可以救你出去,如今,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季清决轻哼,“我与你有仇?几时的事?”
谷幽面色不耐,紫扇一挥,一层水布浮起,席卷而来,直将季清决从头浇透。
他转手出了暗门。许久之后,暗门又开了,江昀离随他入内。
依旧是一抹夺目的红,季清决目光微闪。
“江昀离…”
“你想起来了!”江昀离惊讶地打量了季清决,眼底攒了些笑意。
季清决笑着点头。
一旁地谷幽睨了一眼季清决,轻摇紫扇,随即轻哼。
江昀离转向谷幽,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谷幽面色一冷,目光中涌现出怨恨,“与她有什么关系?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都是她毁了从前的我!”
嘭的一声,他一掌挥向一座铜像,瞬间,铜像被震得四分五裂。
江昀离一惊,镇定下来。缓声道:“她于我来说…很重要。”
谷幽平静下来,轻笑:“我若记得不错,她喜欢的人,应该是君天尽。”
江昀离面色一凝,望了一眼季清决,又道:“我希望你放了她!”
季清决眉头一皱,手中紧了紧,一丝血液自手臂缓缓流下,一根银针划入指缝间。
谷幽狰狞一笑,“我与她之间的仇,只因你一句话便可了了?”
江昀离正色道:“我曾救你一命,以你的命,化她的仇,可以吗?”
谷幽面色一僵,喃喃道:“她不过是个……你曾那么厌恶她…为何?”
江昀离目光坚定,带着些恳求之意,“只今日一次,你我之间,两清。”
谷幽眸光一沉,背过身去,低声道:“带她走……你我以后再见,我不会留情!”
江昀离面色缓和,轻声道:“多谢!”
他跳入水中,用剑斩断锁链。季清决瘫软下落,他将她打横抱起,飞身落地。
季清决抬眸,缓缓收起银针,安心睡去。江昀离见季清决昏迷,一刻也不停,匆匆离去。
许久,谷幽挥开一道暗门,望着里面架着的一把剑,眸色越发沉重。他紫扇一挥,剑身生生被劈成两半。
望着地上掉落的断剑,他凄凉一笑,喃喃道:“天齐帝和君天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你以为,她还活的了吗?”
他的眸光移至断剑的剑锋,又缓缓移开,嘴角扯出一丝轻嘲,缓步落寞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