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这小丫头
他居然探查不到这个小丫头的内心世界。
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简直比他身怀心术还要让他惊诧。
东墨晴对着司徒正焱眨眨眼，再眨眨眼，那一副小摸样，活脱脱像是一个可爱乖巧的萌宝宝：“怎么？探查不到吗？唔，殿下，这种事总有例外的不是。”
司徒正焱依旧紧紧握着东墨晴的手，听言，摇了摇头，原本白玉般的脸上再不是淡然冷静。
反倒多了一丝惊诧，更多的是不理解还有疑惑。
“没有一个人能够承受的住心术的力量。这件事，想必你很清楚的是不是？”
东墨晴对于司徒正焱的这句话倒是很赞同，点头：“不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够抵的过心术的力量。况且，我觉得你这并不是简单的心术啊。心术只能观察到人的内心世界。而不能从眼睛里反映出来的。而你的力量，别人却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他们的过往。这件事很诡异呢。”
司徒正焱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不错，与生俱来的力量我也没办法控制，能做的只有接受。有的时候，看见人与人之间的拥抱或是握手，本王却什么都不能做。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二十一年了，本王独自一人过了二十一年。
而且，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还因为”
“因为什么？”
东墨晴仰头问着。
发觉自己说多了，司溯正焱忙咽下去了后面的话，只是看着东墨晴，就那么一直看着看着
久久，司溯正焱才轻笑着道：“东墨晴，你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东墨晴撇了撇嘴，对于司徒正焱的转变没有在意：“谢殿下夸奖。”
其实在来之前，她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她在想她到底是以一个平常人家的小孩子来面对他，还是以她真实的本性来面对他。
当看到司徒正焱对于自己身怀心术的问题看得那么坦然那么淡然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她要装做一个‘小孩子’的念头打消了。
司徒正焱都能在她一个小孩子面前这么坦然的面对。
她为何不能以她真实的本性去面对他呢。
装？
她还真的想不出来要为了什么去装作一个同龄的女孩。
“墨晴，本王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内心世界？”
东墨晴替司徒正焱问出了他的疑惑。
司徒正焱点了点头。
东墨晴笑了笑，慢悠悠的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着不让你看到我的内心世界。可能是跟我自己身体内的某股莫名的力量有关系吧。”
司徒正焱一脸若有所思：“本王也感觉到了，你的身体深处好像有股力量与心术相冲突。就像是两个好朋友，见了面互相打闹。又像是两个仇人，一见面就相互开打。你不让着我，我也不打算放过你的样子似的。”
东墨晴点了点头，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那一杆杆翠竹。
“不错，我身上的力量正好与你身上的心术相抗衡。在我不想让你看到的情况下，你便看不到。”
说完，东墨晴执起手里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香茶。
司徒正焱一扫之前的疑惑，看着东墨晴的眼睛里多了丝宠溺。
“已经看到了本王的小王妃，本王很满意你可以回去了。有什么事你便来青墨轩找本王便可。”
司徒正焱这句话算是已经把东墨晴当成他未来的王妃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王妃和别人不一样吧。
东墨晴听言，放下手里的杯盏，提步向门外走去。
当打开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东墨晴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又独自一人走到窗户边上，观看风景的司徒正焱道：“司徒正焱，我可以封印了你的心术，让你和正常人一样。”
这句话，不仅屋内的司徒正焱听得清清楚楚，就连站在门外的冰都听得清清楚楚。
倚在窗边的司徒正焱身体一僵，转过头来看着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东墨晴。
那一刻，司徒正焱眼中划过一丝精芒。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未等司徒正焱说话，站在门外的冰忽然冲着东墨晴单膝跪在地上，抱拳，声音里俨然有了一些波动：“姑娘。”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了冰对于云洛雪的尊敬。
要知道，能让他冰跪在地上唤他的人，就只有司徒正焱一个人。
现在，就为了东墨晴的一句话，牧白，如此做了。
东墨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一派闲适。
侧头，她看着司徒正焱。
良久，司徒正焱看了看自己如葱玉般的手，对着东墨晴点了点头。
打开的门再次被关上，东墨晴再次进了内室之中。
司徒正焱这次只是仔仔细细的看着东墨晴，仿佛要把东墨晴看穿，看个通透。
只是，任他怎么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十三岁的孩子会有其他人做不到想不到的事情。
东墨晴知道司徒正焱的疑惑，他在疑惑她为什么会有如此怪异的力量。
司徒正焱的通心术是与生俱来的，那么她呢？
为此事，东墨晴也是满脑子的摸不着头脑。
可能和司徒正焱一样，那股力量是与生俱来的。
“司徒正焱，你确定要封印你的心术？”
其实对于司徒正焱与生俱来的心术，这件事情，她看的很是合乎情理的。
与生俱来的东西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周围的人，甚至全天下的人都把司徒正焱看成是一个妖孽的存在是根本不公平的事情。
不懂，并不代表异类。
没有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
异样的力量，更加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妖孽。
只是，这种观点可能跟她是现代人有关系吧。
古代的人思想比较古板，总喜欢把一些事情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超过那范围了，便是不同的。
不同的便是不容易让人接受的。
司徒正焱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祸害，是一个异类。
所以，天下人才会认为司徒正焱是一个妖孽的转世。
司徒正焱嘴边溢出一丝自嘲的笑：“封印了不代表丢失了不是。我只是想尝试一下平常人的感觉。”
东墨晴听着司徒正焱的话，明白了。
的确，封印只是暂时的，并不是丢弃了这种力量。
能封印，就能解开。
“好吧。不过封印的过程中可能有点痛。你要”
东墨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徒正焱难得的一扫之前的阴霾，轻笑出声：“小丫头，你认为我一个大男人会怕痛么？”
东墨晴一怔，不是为着司徒正焱那一句话怔住了。
而是因为那一句‘小丫头’。
这个称呼是司溯那家伙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叫的，也不知怎么的，现在突然从司徒正焱的口里听着这个称呼，总感觉怪怪的。
“小丫头，你怎么了？”
司徒正焱感觉到东墨晴的不对劲，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东墨晴一下子回过了神，不自然的笑了笑，反问：“小丫头？”
那摸样很明显是在说为什么叫我小丫头？
司徒正焱眼里一晃而逝一抹微光，随即看着东墨晴一副惊讶的样子：“这么小的人不叫你小丫头叫什么？
要不叫晴儿？
唔，小丫头？
晴儿？
小晴儿？
墨晴？
晴晴？”
“停停停。”
东墨晴抚着额头叹息了一声，这听着司徒正焱说的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
“就叫墨晴吧。这样我听着还舒服些。”
司徒正焱淡紫色眸底的算计一闪而逝，的令人捕捉不到一点迹象。
“本王的小王妃，既然是这样，那就开始吧。”
墨晴？
这个称呼是不是不太亲密了点？
司徒正焱在心里嘀咕着。
东墨晴干脆横了司徒正焱一眼，这个人初见时还是那么淡漠的不想任何人靠近。
怎么才一会功夫，反倒变了个性子。
双手握上司徒正焱的双手。
虽然东墨晴的手是小了点，握不住司徒正焱的手。
不过司徒正焱的手比洛雪的手大多了，他握上她的手，总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丫头，你好小，以后该多吃点了。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是本王的妹妹。”
握着东墨晴柔弱无骨的小手，司徒正焱还不忘叮嘱她以后要长大的问题。
东墨晴嘴角抽了抽，一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难得的有些黑了：“司徒正焱，你专心点好不好。否则，封印死了你不关我的事。”
“本王死了你也活不成。”
随口甩出一句，司徒正焱看着东墨晴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为什么？”疑惑，东墨晴问道。
司徒正焱直觉得逗弄面前这个小家伙貌似很好玩，接着说：“根据狼陵国的规定，凡是许配给了皇家的女子，男子一旦暴毙，女子就得陪葬。”
东墨晴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惊呼出声：“什么？那就是说不管拜没拜过堂，一旦许配了人家，女子就要跟随着男子了？”
司徒正焱很正经的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很对。”
东墨晴白了司徒正焱一眼：“我东墨晴偏不信这一套。”
司徒正焱双眸陡然一眯，危险的寒光在眼底轰然乍现：“什么意思？小家伙，你想逃？”
东墨晴瘪了瘪嘴，一副嚣张的小摸样：“司徒正焱，你到底还要不要封印。”
司徒正焱也不在这一个问题上追究，只是看着东墨晴目光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这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