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城府(中)
冷……好冷……
千诏韶晚拼命地睁开眼,只见眼前赫然是一块岩石,几条小鱼正惊慌地四处逃散——
水里?她现在在水里?!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地下迷宫里吗?
千诏韶晚毫无预防地呛了一口水,紧接着窒息感袭来,她连忙游向了水面。
“哗啦!”千诏韶晚从水里冒出头,一边咳嗽着一边望向四周。
只见自己身在湖里,不远处有一座湖中亭,东南西北各有一座桥横跨在湖面上。千诏韶晚立马发现小青跪坐在桥上面,一脸的惊慌。
“千、千诏韶晚……你没事吧……”小青朝着她的方向喊道,连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你……究竟是谁?”千诏韶晚蹙眉道,眼神中带着狐疑与震惊,还夹杂一丝恼火。
说完这句话,千诏韶晚不禁愣住——这不是她想说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小青惊慌失措地摆着手,声音中隐隐带着哭腔。
千诏韶晚没说话,打算琢磨琢磨局势,然而身体并不受她的控制,直接厉声出口道:“说!你是谁!”
小青轻轻摇着头,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但千诏韶晚什么也听不到,世界仿佛忽然安静了下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幻、消失,到最后只剩一片漆黑。
隐隐约约中,她又听到了一个声音,不,好像是两个——
“用水浇!”
“闭嘴。”
“本少主难得肯来帮忙,你就这个态度?”
“别吵。”
“啧啧,你活腻了吧?”
“你好烦。”
千诏韶晚缓缓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盏被打翻在地的长生灯,过了几秒她才想起这里是地下迷宫,揉着还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便坐了起来。
刚刚发生的,是梦?但是刚刚自己意识那么清醒,真的是梦吗?
“韶晚。”不远处站着的小青余光看到千诏韶晚坐起来,便停止了争吵。
千诏韶晚抬头看向小青,发现小青身旁还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陌生男孩,长得眉清目秀。
那个陌生男孩皱着眉打了个哈欠,才悠悠道:“总算醒了。”
“你是?”千诏韶晚看了看陌生男孩,见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于是挑眉看向小青。
“云漠焚,这里的少主。”小青充满不屑地斜睨了那男孩一眼。
少主?千诏韶晚一脸错愕地看向那个顶多十岁左右的男孩。
云漠焚咧嘴一笑,看上去很是阳光可爱:“晚姐姐好。”
千诏韶晚一言不发地往后挪了一下,暗暗想道:“他就是那些黑衣人的少主?既然是黑衣人灭了我全家,那他……”
小青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地看着千诏韶晚紧握的拳头,随即把目光移向一直笑吟吟的云漠焚。
云漠焚仿佛知道千诏韶晚在想什么,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说:“晚姐姐,你就这么肯定,你的家人是被火烧死的?”
千诏韶晚心下一惊,不由得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小青眯了眯眼,一声不吭地看着云漠焚,仿佛在等待着回答。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小青的双眸中隐匿着一种讥讽。
“这世界上有一种鸟,名为鸩,传说用它的羽毛划过酒,就能制成毒性极强的鸩酒。”云漠焚顿了顿,笑眯眯地望向千诏韶晚,“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实际上鸩酒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制成的,还需要中和多种材料,并且配制时十分危险,能成功配制出鸩酒的人少之又少,世人把那些天才称为——鸩者。”
千诏韶晚皱起眉头,半信半疑道:“难道我的家人死于鸩酒?”
云漠焚摇摇头,说道:“错!准确点来说,你的家人是死在鸩者的手下。”
【某只陌(黑人问号脸):那你干嘛这么详细地介绍鸩酒? 云漠焚:因为我接下来要介绍鸩者啊。 (内心语:明明是你在蹭字数,我不捅破都算我仁慈了) 】
千诏韶晚紧锁眉头,连忙问道:“那你知道那个鸩者是谁吗?”
云漠焚沉吟了片刻,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千诏韶晚见状,神情明显地黯淡下去。
一直没出声的小青则是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头——韶晚居然就这样相信了云漠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