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主
“陛下大刀阔斧,起先老夫以为只是废太子的缘故,现在,提起神雾山,倒有点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周予商思索片刻,抬首道“孙儿记得,当今生母琳妃娘娘与九殿下生母丽妃娘娘乃闺中密友,当今与九殿下亦有兄妹之谊。”
周闲点点头“先帝十三个皇子公主中,唯有废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冀王和行三的陛下与九殿下关系密切。”
“有传言说,先帝传位陛下,最大的原因便是九殿下与陛下交好!”
先帝宠爱长女九公主天下皆知!在几个皇子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为了安排女儿后路传位与其交好的皇子,似乎也无可厚非。
“传言不可尽信!”周闲目光锐利“皇家人心难测!不知这是一扇怎样的门,也不知九殿下要如何面对陛下给她开的这道门。”
景朝一百三十二名官员被贬或杀,天下皆惊。
元帝一意孤行,将尸位素餐的清理了个干净,官员空缺由加考的科举补上。
除了根基太深的内阁大臣和清廉官员,满朝文武官位几乎被换了个遍,出乎意料的是,景朝朝堂并没有发生很大的震荡。
这得益于新上任的各官员接手事务很快,没用多久就将职务处理妥帖,仿佛生来就是为这个职位。
当然,像周闲这样的老大家很快就从新官员中发现了什么,轻叹:原来如此!
景宫太极殿。
元帝高坐龙椅,最年轻的内阁大臣周予清垂首立于殿中一旁,大殿中央,年轻的“新科”官员们正一一禀报公务。
站了两个时辰,元帝才放他们离开。
“周大人!”同行的官员恭敬的问好。
“周大人!”
“周大人!”
······
周予清一一微笑回应,放下马车帘子之后,俊朗的脸上笑容殆尽,疲敝的揉着太阳穴。
“回府!”
马车行至闹市,闭目养神的周予清突然睁开眼睛,叫迟荥停下,迟荥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周予清欲言又止,终是眼神一黯“无事,走吧!”
迟荥回声“是!”转过头就闻到了空气中的桂花糕香气。
看了一眼因为行动而晃动的帘子,迟荥跳下马车,马车里的周予清眼皮动了动。
迟荥很快回来,手里捧着热腾腾的桂花糕。
“大人,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属下给您买了一点桂花糕!”
沉默了一会儿帘子才被掀开一角,迟荥急忙将手里的东西呈上去,周予清目光沉着的看了迟荥一眼“下不为例!”
还是接过了桂花糕。
迟荥连声应是,心里却是不怕的。与那位有关的,大人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很快到达周府,周予清还未跨进门槛,管家就迎了上来,脸色苍白道“大人,您可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管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吓成这样让周予清很意外。
管家头低垂,如实禀报“今天下午秀姨娘带小少爷在花园玩,不知怎么,小少爷跑到了临湖水榭哪儿,打翻了昨夜忘记熄灭的蜡烛,把水榭给烧了!”
提到“水榭”,周予清眼神已然不太好,待提到水榭被烧,周予清眼睛微眯,声音无一丝异常“少爷怎么样?”
脚下直接去往水榭的方向。
管家猜不透周予清心思,只好道“被吓着了。正由秀姨娘安抚着。”
迟荥暗叫“惹祸精”,跟在周予清后面。
水榭没有被烧多少,但被烟熏得黑漆漆的,面目全非。
靠近书架的地方烧得一点不剩。
看到书架被烧,只剩一地灰烬,迟荥就知道不好了,看向自家大人。果然,以好脾气著称的内阁大臣周大人面色微沉,他矮下身,从灰烬里拿起一根裱画的木轴,烧得只剩三分之一的木棍隐约还能看出一端的雕花字样。
周予清手募然收紧,闭目吩咐“迟荥,处理掉秀姨娘。替少爷换掉身边的人。”
迟荥一点不意外“是,属下这就去!”
管家一抖,头垂得更低。
周予清睁开眼睛,从他所站的地方侧头看,能看到窗外的湖波荡漾。
“管家!”
“奴才在!”
“以后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记好,是任何人!”
“是!奴才明白了!”
“下去吧!”
退出水榭,管家已经一身冷汗,腿不停的打颤。
走到护栏处,周予清看向手里握着的木棍。美丽的空谷幽兰染了尘,看不清原来的样貌。
风吹动湖面,亦带走似有若无的一声呢喃。
袅袅~
晚上家宴,周闲看着空荡荡的座位皱眉,周予清解释“三弟防备营有急事赶去了云州,四弟和朋友出去了!”
老妇人在礼佛,平时并不露面,周予清妻子早已去世,其他兄弟又还未娶妻,所以家里常驻人口只有几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