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祸

第十七章 人祸

有袖舞的医术加持,两个小豆丁终于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次危机,听说江元一回府就去云絮阁探望,可见对两个孩子也是喜爱的紧。

关于落水的事情江行微与瑞姨娘都认为不是意外,默契的暗中调查,可那人做事特别缜密,两人一直不得头绪。

祭祀还在正常进行着,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正如江行微所担心的一样,虽然朝廷的粮派了下去,但因为地方知府一直压住不报,事情已经很严峻的时候才请求支援,如此一耽搁,加上筹备粮食的时间,树皮都被吃的差不多了,更甚者,有人连老鼠都吃。

整个令县已经感染了瘟疫,甚至还在不断扩散当中,而已经背井离乡的百姓中大都也都携带了病菌,整个沧澜饿殍遍野,国民不聊生,犹如地狱在人间。

整个沧澜国进入全民“抗疫”时刻,家家户户紧闭大门推掉应酬,如用艾草熏屋子等各种手段预防。

瘟疫还在小面积爆发的时候江元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全城戒严不再随意出入,还在城外的二十里地外搭建了很多帐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名太医镇守,一队兵马随时听候差遣,以对抗不时之需。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全部调动,民间的大夫也自发加入队伍帮忙。

沧澜国根基动荡,南江国联合其他一些边境小国蠢蠢欲动,不断派兵攻打,整个沧澜国陷入内忧外患、史无前例的危机。

帝京,太极殿。

文宗帝一脸阴沉的看着跪在下方的臣子,太平年代就勾心斗角,危难时刻就怕引火烧身,一个个犹如鹌鹑,可是他们不知道,火不需要引就能烧到他们身上去。

“皇上,国内的瘟疫我们已经早做预防问题应该不大,可南江国联合一些小国不断带兵骚扰边境,臣恳请皇上准许臣带兵前往边境趁机一网打尽!”镇国公杨洪明出列道。

“皇上,臣以为不可,”太尉慕彦章道:“本身国库亏空又是瘟疫大盛的时刻,臣以为我们应该讲和。”

“讲和?说的轻巧,你也说国库空了,又拿什么去和人家谈呢?”杨洪明步步紧逼。

“莽夫!打仗又同你说的轻巧?劳民伤财,更是为下策!”慕彦章不屑冷哼。

“臣恳请皇上下旨派兵攻打!”

“臣恳请皇上下旨求和啊!”

二人各执一词互不退让,朝中大臣也分为两派,大殿中吵的像个菜市场。“够了!”文宗帝怒喝道:“打又没钱打,和又没钱和,你们让朕怎么办?”

朝堂登时噤声,大气都不敢出,文宗帝看的头疼,忽然听见有人道:“皇上,臣有一计!”

新晋丞相陈何本抬头看着文宗帝一字一句道:“和亲!”

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哗然,文宗帝不敢置信:“和亲?”

“对!”陈何本一脸肯定的点头道:“皇上难道忘了吗,我们还有齐世国!”

文宗帝拧眉沉思:“如今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可宫中并没有适龄的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大殿中又是噤声。

“陈爱卿,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文宗帝等不下去主动开口问道。

“回皇上,微臣认为此人身份一定要高,并且姿色仪容一定要上乘才能以示我国的诚意。”

“京中的女子怕是只有秦南赋的女儿秦凉七可以胜任了吧。”大臣甲和同僚窃窃私语道。

“是啊,可惜小女从小就顽劣不堪又姿色平平,不然能为国出一份力也是荣誉啊。”大臣乙道。

“谁说不是呢,我那个也是头疼,教礼仪的嬷嬷不知道被赶跑了几个”大臣丙也附和道。

文宗帝看着平时把自己女儿夸的天上有低下无的大臣现在纷纷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的女儿又是一阵头疼。国难当前,大臣纷纷置身事外,哪配的上“国之栋梁”四个字。

“来人啊!”文宗帝喝道:“叫画师去各个大人的府上,把所有适龄的千金小姐的画像画下来,朕亲自选!”文宗帝环视了下方一眼:“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跪拜恭送,嘴里全是苦涩,纷纷记恨上了给皇上出这个主意的陈何本。

一时间京中所有适龄的千金小姐惶恐不安,生怕被送去和亲,独江行微是个例外,因为应氏也染上瘟疫了!

府中的气氛很低迷,先是两位小主子落水,接着又是大夫人染上瘟疫,丫鬟小厮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也不小心感染上。虽然朝廷提前准备已经控制住了疫情,但受染人数太多,药材远远跟不上节奏。

应氏这段时间时常昏昏沉沉的,江行微便衣不解带的守在应氏的床前,事事亲力亲为,连日来不曾好好休息,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

袖舞在一旁看不下,劝解道:“你先去休息吧,这里还有我呢,你这样下去你娘病还没好你就先累垮了。”

江行微的脑袋已经发晕,但还是坚持道:“你不懂,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尽孝,也是一种补偿和寄托。”说完便晕了过去。

袖舞看着她的脸庞,喃喃道:“你至少还有人可以寄托,我可能连再看亲人一面的机会都没了。”日常在心里咒骂老天爷。

入夜,赵无玦看着手中的信件,神色莫辨,那是袖舞刚刚传过来的。

“应氏莫名感染瘟疫,江小姐在旁照顾不幸也感染,梦呓呼喊其爹娘和小公子的名字,只待最后验证!”

赵无玦握着信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干脆以手捂面,似哭似笑的声音传来。门外的南歌和东归对视一眼,无声叹息。

次日入夜,江行微终于醒了,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一旁的花阴惊喜叫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不要动,我去厨房给你端粥,你睡了两天一夜,袖舞姑娘说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所以只能委屈您今晚喝粥了。”

“花阴”江行微轻声呼唤道,那边的花阴刚要出门就跟袖舞撞个正着,兴好袖舞有点功底手上的粥才没洒。

“你这小丫头,冒冒失失的,你主子差点要被你饿上许久了。”袖舞翻个白眼道。

花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笑道:“姑娘,我主子醒了,你去看看她吧。”

“知道啦,这不就自己过来了嘛~”

袖舞看着正被花阴投喂的某人,“你不觉得你母亲的瘟疫来的很突然嘛?你母亲在府中根本就不出去还染了瘟疫,而那些必须要出去小厮奴仆却安好无损。”

江行微抿了抿唇,眸子幽深:“我知道,必定是有人拿了死人用过的东西给我娘,我刚刚也排查了一番,我娘常年不出门外头的人都不认识几个,所以害她的人肯定是府里的”

“我父亲后院就四个女人,我母亲、瑞姨娘、清姨娘、林姨娘,瑞姨娘是肯定不可能的,如果她想要我母亲死当初就可以不对我母亲施以援手,剩下就林姨娘和清姨娘,我想不出林姨娘对我母亲下手的目的,所以持怀疑态度,但清姨娘,她有绝对的动机,这个女人向来心狠手辣,在我手上吃过几次亏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袖舞点点头,“行了,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来查,一定会连同你弟妹的案子揪出凶手!”

江行微诧异了,调侃道:“这么好?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吧?从实招来!”

袖舞脸色微赧心虚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完高傲的甩了甩头,挺直腰杆走出了门。江行微觉得好笑。

两天后,和亲人选敲定,为慕太尉的嫡次女,文宗帝封慕氏为华阳公主,由慕太尉的嫡子慕扬带领和亲使团出发齐世国。

听说慕太尉当日在书房紧闭房门,隐隐听见哭泣的声音,后来在朝堂上和陈丞相的关系更是势同水火,当然,这是后话。

次日,沧澜国终于迎来了那个预言中的大雨,百姓全都在雨中跳舞庆幸老天开眼大难不死。

同日,一神秘男子向丞相府献药,那人声称是鬼帝的大弟子,因鬼帝怜悯世人遭此苦难,奉上特制药水一小瓶,可解全国百姓的鼠疫之毒。陈丞相正欲答谢,那人已不见踪影。

江行微听到这个消息时怔愣了好一会:大师兄么?他居然出谷了,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知道我已经“去世”的消息会怎么样。江行微想起那个如父如兄的男人,苦涩无助淹没了心头,看来一定要找机会回一趟鬼崖谷了。

一场雨,连续下了半个月,沧澜国内呈复苏之向,边境却不太乐观。

“报~荆城失守,杨将军身负重伤,大军退至二百里外的湖州!”送信小兵高声喊道。

“报~湖州失守,大军退至一百五十里外的荆城”

坏消息接二连三,文宗帝脸色铁青,“南江国欺人太甚,杨洪昌怎么如此不堪一击?齐世国那边还没消息传来吗?”

“皇上,昨日犬子来信,已抵达齐世国,正在商量和亲事宜。”慕太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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