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识破身份
江行微转身对着蔡妍一脸冷漠:“字面意思,被人当了枪使还浑然不知,真当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你不傻,谁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这次就算了,你若再事情还没搞清楚就胡乱攀咬,我就把你眼睛挖了,反正你也用不着。”说罢扬长而去。
“什么人啊这是,还威胁蔡姐姐你,改天我叫我表姐来,让她好看!”其中一个千金小姐徐采青忿忿不平道。
“是啊,做了这么多坏事还理直气壮,真应该让官府赏她五十军棍呢!”吕穗也道。
“蔡姐姐你不要生气,我姐姐就是这样的人。”江行伶说罢眼泪又流了出来。江行俐也一脸愤恨:“她就是这样,惯会狡辩,所以哄的我爹爹都看不到我们两个受的委屈。”
“你们两个真是可怜,唉!庶女的命运!”徐采青叹道,似是感慨自己的命运。
这边叽叽喳喳,蔡妍却盯着江行微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江行伶见状,怕她领悟过来什么,怯怯的摇了摇蔡妍的胳膊:“蔡姐姐不会生我气了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们说这些的。”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姐姐!”
“伶儿妹妹”*2
其他三人叫道,蔡妍还是一言不发,江行俐已经追了出去,徐吕二人看着沉默的蔡妍,默默对视一眼,也都噤了声。
江行微颇有兴致的踩在梧桐树的落叶上,金黄色一片,甚是好看,最主要的是,这里比较偏。
袖舞坐在树上把玩着一片树叶,很不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真相说出来呢,还得绕圈子,真累!”
“很多事情,你越解释就越像掩饰,等她们自己发现,会远比我自己说出来让人信服的多。”
“更何况,我了解蔡妍这个人,她心中一直有一个江湖侠女梦,但为人略微单纯,所以很容易被人当刀子使,但她并不傻,只要给她一个线头,她就能知道该知道的。”
“你自幼在乡下长大,回来不到一年,就能知道一个普通闺阁千金的性子,可查案子却需要我帮忙,江小姐,能否给个解释?”袖舞从树上跳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江行微,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江行微暗道不好,忘记把花阴换成袖舞了。镇定道:“三妹和五妹与蔡妍相熟,我也是从她们嘴里听说的。”
“是吗?你们的关系都已经水火不容了,居然还能静下心来聊女儿间的事。你知不知道,只需要给我一个线头,我也能知道该知道的事情。”
“我还听说,秦小姐虽然不常在帝京,但却有两个知心好友,一个是大理寺卿蔡大人的庶女,一个是陈丞相的嫡女,你说是吧,秦-小-姐-”袖舞的目光愈加锐利,像要把江行微盯出一个洞。
江行微稳了稳心神,凉凉开口,“这只是你的猜测,如果我是秦小姐的话,为什么你一眼没认出我?可能是你和秦小姐不太熟可以理解,但刚刚的蔡小姐既然是秦小姐的好友,为什么她也认不出?”
缓了缓,“我不知道你和秦小姐什么关系一定要找她,但我肯定,如果我是秦小姐,我一定不会不和你相认!”确实奇怪,我都不认识你,找我干嘛?看来要找个机会让暮夕查查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秦小姐不认识我,而我是受人之托,你说她怎么和我相认?”
江行微讶异的挑挑眉,轻声笑道:“这就要去问秦小姐本人了,我恐怕没办法回答你。”
就像按下了静音键一样,二人不再说话,只看着前方的风景。
“真是巧,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碰见江大小姐。”赵无玦不太喜欢那种寒暄热闹的场所,便想起这个僻静的地方来静静,不巧遇见了江行微。
“见过无玦公子。”江行微施了一礼,“不知无玦公子在此,我们这就离开。”江行微压下心里的悸动转身离开。
“不急,既然遇见了,听我讲个故事吧。”赵无玦的声线很温暖,还带着一丝慵懒。
袖舞和南歌四目相对,很识相的退了下去,江行微扶额,认命的走了过去,干站着有点尴尬干脆坐在了枯叶上,“洗耳恭听。”
赵无玦也如她坐下问道:“你听过秦凉七吗,那个当年冠绝京城般的人物。”
江行微点点头,不答。
“你很像她。”
江行微很讶异:“可我们长的一点都不像。”
“不是外表,七七自幼离开京城,所以并不像京城中的女子那般束缚自己,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所以她从来不勉强自己,也不活在世俗的眼中。”
“京中的传言和她并不相像,只是被那些刻板的书生美化过罢了。”
“秦丞相当年是太子太傅,我自幼和先太子交好,也曾随先太子去过丞相府,在那里,我们三个成了好朋友。后来有一天在街上碰见了秦小姐,当时有两个小贩起了争执,其中一个小贩诬蔑另一个小贩偷了他的银子,后来被她识破,吓的那个小贩跪在地上痛苦流涕。”赵无玦回忆以前的趣事,惯常疏离的眼神也慢慢变的柔和。
江行微扑哧一笑:“那秦小姐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赵无玦也笑,眼神有些落寞:“是啊,后来相府遭逢巨变,她虽然活了下来却隐姓埋名一直不来找我。”
江行微心乱如麻,久久没有出声,他不是袖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份。
“七七,你不应该再瞒着我了,你要对付的那个人,不是光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赵无玦突然看着江行微,语气也不再平淡,夹着一丝焦急。
“你?”江行微错愕的瞪着赵无玦,在赵无玦的眼中看到了心疼和受伤,“你都……知道了?”江行微没办法再欺骗下去,语气痛苦,“我没办法去找你,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安全,我背负的又是灭门之仇,不能再拉上你了。”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赵无玦疼惜的擦拭着她的眼泪,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宠溺道:“傻瓜,我能在这宫中活下来,自然有我的本事,你还不相信我吗?”
江行微破涕为笑,“我都已经换了张脸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赵无玦把江行微拥入怀中,沙哑道:“第一次去江府,我就起了疑心,你的表情不似一般女子的爱慕,而是夹杂着隐忍与痛苦。”
江行微没有抗拒他的怀抱,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久违的温度,尽力撷取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笑着问道:“这样你就确定是我了?就不会是你的仇人吗?”
赵无玦也笑了,“所以我让袖舞来到你身边。”
江行微从他怀中抽出来,佯怒道:“好啊,你居然派人监视我!”
赵无玦无视抗议继续抱着,“其实一开始袖舞也没怀疑你的,谁叫你言行举止都掩饰的那么天衣无缝,还是后来你照顾应氏染了瘟疫,在梦中一直喊着爹娘,还一直叫着呈庭的名字,我才基本断定。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应氏呢。”
“是啊。”江行微叹道:“还有那个傻姑娘,不然我也没有这么快接触朝堂。”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连空气仿佛也充斥着甜蜜的气息。幸福的两个人,浑然没有察觉暗处那双恶毒的眼神。
远处锣声传来,说明宴席快要开始了。
袖舞看着红霞爬上脸的江行微一直傻笑,打趣道:“啧啧,果真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对着我还死不承认,主子出马,一个顶俩啊!”说完也不看江行微,只管自己低头偷笑。
江行微又闹了个大红脸,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要再说,我就把你送回去,我可听说,你在无玦那边都没你长处发挥的地方呢。”
袖舞幽怨了,哪个穿越女有像她这样的?憋屈,真憋屈!
因为是大宴,人数众多,就在御花园摆了起来,虽然已到秋季,但整个御花园还是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花朵,一片争奇夺艳。因为临近晚上,整个宴会都被花灯包围。在一大片的空地上,上首搭了高高的台子,是表演才艺的地方,下方的中间用屏风隔挡开来,男左女右。江行微刚巧和蔡妍是一桌,伶俐两姐妹坐在下首的一桌。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徐妃娘娘驾到!”外面的太监唱道,所有人全部跪下恭迎。
“众爱卿平身吧,今日宴席,大家不必拘礼,放开吃喝!”文宗帝朗声笑道。又是一番跪谢。女眷这边,皇后坐在主位上座,徐妃坐在次座。徐妃就是原来的徐婕妤,也是新晋最得宠的妃子。
“齐世国大将军谢寒虞到!”没过多久,正主终于到了。
“欸,你们听说了吗?这大将军生的俊美异常,能文善武,是个难得的好儿郎。”有千金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听说都二十了,还没娶妻呢,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吧。”千金乙。
“哪呀,听说青楼酒肆没少逛,想嫁他的也排成排,人家呀,就是每一个看的上的。”千金丙。
“唉,要是能看上我就好了,听说还是齐世国荣国公府的嫡子呢!”千金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