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客栈中的意外见面

第四章:客栈中的意外见面

自从和秦连朗分别后,沈言每日都在苦恼。不只因为秦连朗的嘱托,还因为该如何躲开陆景风。

陆景风来找他时未说完的那句话应当是问他为什么回京都。正是察觉到这一点,沈言从那日后便一直躲着他,若是让他知道其中的原由,依他那性子又免不得插手。这是沈言自己欠下的恩情,他只想独自去还。所以,绝对不能让陆景风知道一星半点。

已经在“福来”客栈藏了三日的沈言甚是郁闷。陆景风为了逮到他,彻底将家搬到了沈言家中,每日就守在门口等着他回来,还派人在醉仙楼盯着。因为他隐去了气息,陆景风不能轻易的在人群中寻到他,便大手笔的在京都散发赏令:凡是提供与沈言相关的消息的能领十两银子,看见过沈言的可以领五十两银子,找到沈言在哪的可以领五百两银子。

为了得到赏钱,京都的人们纷纷开始四处寻找沈言,大有要将京都翻个底朝天的架势。沈言十分唾弃陆景风这样的行为,不过是京都第一首富,不过是稍微有钱了些,至于这么任性的找他么。害得他有家不能回,连醉仙楼都去不得,每日还得变换模样防止被认出来。“有家不能回”这句话真是应了他的现状。

好在他事先有准备,变换了模样后用江深的假名在“福来”客栈住下,并吩咐店小二每日从醉仙楼取回两坛桃花醉送到他房间来解他的酒瘾。算算时辰,店小二也该送酒来了。

沈言惬意的躺在床榻上,思考着保护秦伶月的法子。在反复思索了众多方法依旧无果时,房门终于被叩响,随之响起的是店小二略低沉的声音:“江公子,您的酒到了。”

懒得变幻的沈言干脆背对房门,躺在床上懒懒的答“进来吧。”

往日这店小二都是放下酒后便出去的,今日怎的还待在房中?“怎么了,还有事么?”

得不到店小二的回答,沈言感觉有人一步步靠近床榻,心中一紧,正欲起身。却听见那店小二脆生生的说:“没事,就是想找你喝酒。”

这声音有些耳熟啊,沈言一愣,转头看向那人,正是他刚刚还在想的人——秦伶月。

“怎么是你?”沈言坐起身来。

“你以为是谁?”她今天穿了件绯红色的长裙,提着两坛酒笑意盈盈的看着沈言,眉眼间都是少女的姿态。沈言有些恍惚,隐约觉得这样的画面曾在哪里出现过。

“听说,陆景风正满京都的找你,你一个算命的怎么招惹到他了?”在她看来,陆景风如此大耗财力的找他,一定是因为沈言得罪了那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秦伶月将酒递给他,有些不满的说:“怪不得我在集市都寻不到你,原来是躲在这里了。”

自从那晚被醉仙楼的小厮送回去后,她就知道沈言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本想着第二日去解释道歉,却不想被她老爹关了禁闭,说沈言这种江湖术士大多心怀鬼胎,不许她往来。好不容易等她搞定了她那古板的老爹,再去集市时却听说他已经几日没有出现了。

想不到秦伶月还去集市找过他。扯掉酒坛子上的红绸布,沈言仰头灌了一口酒,神色复杂的看着秦伶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沈言一直很谨慎,连陆景风都无法找到他,秦伶月又是如何做到的。

秦伶月坐到桌旁,学着他喝酒的动作。“其实来之前我也不确定你在这,只是我看见这家的店小二每日都到醉仙楼买桃花醉,心想这京都除我之外能对这酒情有独钟的大概也只有你了。今日我偷偷的跟着这店小二来,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猜中了。”

“原来是这酒出卖了我啊。”沈言失笑道,心中浮起一丝赞赏:她虽生性活泼闹腾了些,心思却十分细腻,这点和她那老爹倒是相像得很。看来,不能太小瞧她了啊。

“真没想到,我竟是被一个姑娘给找到了。不知道秦小姐接下来可是要将沈某人带去那陆府领赏?”

秦伶月放下手中的酒坛子,一脸正色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明白我不缺那点银子,何况我一向不喜欢陆景风那个暴发户,怎会出卖你?还有,我们都一起喝过酒,也算是朋友了。你这样叫我秦小姐我觉得有些生分,你和我爹一样叫我“阿月”吧,我就唤你沈言了。”

沈言大笑出声,全然抛弃了平日里翩翩公子的形象,一坛酒被撒得到处都是。

秦伶月困惑的看着他,脸微微发烫。“有什么好笑的?”就算她话说得主动了些,也不用笑得这么夸张吧。

“没,没,我不是在笑你,”只要一想到陆景风被她称作暴发户,沈言就控制不了笑意。这大概是陆景风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被一个姑娘这样评价吧,他若是听见了,非得气炸不可,毕竟他可是一直认为自己风流倜傥万人迷的。

“我是在笑你口中的暴发户,你和陆景风是有过什么过节吗?”沈言直觉这两人一定是认识的。

哼,她秦伶月最厌恶的人就是陆景风了,提起他就来气。去年的乞巧节,她瞒着她老爹偷偷溜出来玩,遇上猜灯谜的便起了兴致。待她拿着头奖走出人群时,一个手握折扇的年轻公子拦住了她,语气轻佻的说:“姑娘,且留步。在下陆景风,方才我见姑娘猜对了所有的灯谜,觉得姑娘真是才貌双全。恰巧我正缺一名像姑娘一样的红颜知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陆景风可能是觉得诚意不够,又补充道:“姑娘放心,我乃齐国第一首富,跟了我之后保管你衣食无忧,整日吃香喝辣。”

去你的红颜知己,齐国第一首富。她堂堂安国王的女儿,齐国的小郡主竟被一个无良商人给轻薄了。秦伶月愤怒的甩了他一巴掌,骂了一句“有病”后果断报官。从那以后,她和陆景风就结下了梁子。

不过,这种丢脸的事她可不会和沈言说,搪塞道:“我怎么会和他有过节,倒是你,怎么招惹到他了?”

沈言看着她有意躲闪的目光,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大口的喝了一口酒,装作苦恼的样子,给秦伶月编了一段陆景风如何借着手中的财力欺压他这个小算命先生的凄凉故事。

秦伶月听后气愤的拍了下桌子,说到:“沈言,你不要害怕,我带你回安国王府,谅他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在我爹的地盘对你怎么样。”

“你收拾好东西,今夜子时我便来接你,现在我回家去打点打点。”未等沈言发表自己的意见,秦伶月已经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客栈。

沈言无奈,嘴角却泛起一丝波澜。这样欺骗她虽过分了些,住进安国王府也并非他的本愿,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有个能保护她的法子了。

窗外夜幕已至,明亮的月光透进房间,桌子上的两个酒坛子空得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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