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约约约约
“甭客气,你啊,还是信吧!”他嚼着肉块,咯吱咯吱的响声,如同嚼蜡。单眼拿眼白瞥着司乐。看似无心的,等待着她的反应。
一股强烈的杀气,或该说是王者的威严。不动声色,从农夫的身上散发开来。使本就凝结成冰的空气,寒意骤加。
“你怎么做到的。跟蜥蜴一样。两个眼睛分开转的啊?”司乐一手握一根筷子,比在眼前,努力的模仿起来。逗逼本质,一览无余。
“哎,说了也是多余!”农夫自己都觉得和司乐在一起久了,智商是急速下降。和她聊,说点美食美景就好。她世界之外的,提了也是多余。她不是自动清屏,就是装傻不知。他试探多次,可任就一犯再犯。
“咱们能出门走走吗?”司乐摸着鼓鼓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央求道,“我胖的不成形啦!散散步,消消食,总可以吧!”
“你这是虚胖。开了春,发情的时候。我包你是前凸后翘!不耽误你交配播种。”农夫一边夹菜,一边拿指点江山的架势,跟司乐是毫无男女间的顾忌。
“呵呵,是吗?那我谢谢,谢谢你全家!”司乐冷抽着笑意,自然也不会去忌惮,“我说,你还没回我话呢!能出门吗?”
“外面风雪那么大,你出去堆雪人,还是甘愿当雪人啊?”
“天不很好嘛?红通通的,有太阳啊!”
“你看见了光,不一定就是太阳。你往下面瞅瞅!”农夫提醒到。
“下面?你的臭脚……”
“不是桌子下面,是屋外的下面!真费劲!”农夫不耐烦的说道,“你只知道我们谷底有个湖,可知你这些天洗澡用的热水哪里来的?”
“里面有硫磺味,是温泉!这附近有温泉吗?”
“我们就住在火山口啊……”面对司乐俏皮的反问,农夫也是同声作答,“地热还可以吧?”
“什么,你说我一直住在***……呸,是活的火山口……上面?”司乐的身子和声音,同时打颤,抖如筛糠。
“你不天天看到光了吗?”农夫却镇定的很。
“你……你不想活了,住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本来没打算用来避世常住。可一个人住着住着,也就习惯啦!搬家,没必要了!”
“是哪位神仙姐姐,让你用生命在等待啊!”
“你个小毛丫头,问这个干吗!吃饭!”农夫呛声到,“一会儿我还有事,你自己打发时间!”
“你有事?你是自己出去玩吧!你就不怕外面风大雪大啦?”
“我是我,你是你!人不同,待遇不同。你除非永远想留在这里陪我。就跟着来吧!”
“我才不去呢!冻死个人。死我也不死在你手你!”
也没多作交代。农夫放下筷子,披上斗篷,就往外走。司乐也不稀罕拦他细问。反正有他没他,她都无法离开这个金丝牢笼。
这个人,怪是怪。可心也不比别人坏!综合分析,缺心眼的屌丝一枚,苦情度远超琼瑶剧啊。为一个说不定手都没牵过的女子,跑冰天雪地来种梅花,一种还是就是整整十年。痴情之心,堪比白发魔女里的卓一航。人家好歹守着雪莲花,为的是自己个儿睡过的女人。他这疯疯癫癫,楚人一炬,可怜焦土。拿自己比项羽,也要看看是不是有个虞姬啊!嗯……怎么想起项羽啦?他……得了吧,人可是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的主。他?像吗!还是先前的小鲜肉比较合适……嘻嘻,好害羞,嗯……我的玉琮呢?可恶……臭大叔……
“啊欠……谁又背后说我坏话啦?”农夫掩了掩衣襟,继续向前,以他两百迈的速度,开挂着。
“你还是冲动当先啊……”风雪中,老爷子掷地有声的话,伴着梅花打向农夫。娇嫩的新梅,为冰沙封印,磨砺如刀锋般削铁如泥。在农夫的身旁依次炸开,掀起丈高白雪。农夫身形未动,隔着雪幕,俩人遥遥对立。
雪簌簌的下着,久别重逢本该是人生乐事。他们的相遇,却步步充满危机。
“好久不见,一碰头,就给我送这么大的礼,多谢啦!”农夫含沙射影的堆笑说到。
“何必如此客气,都是你亲手种的。他们不过是漏网之鱼!”老爷子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农夫道。
“我说的,也不是这个!”老爷子道,“你的戏演的真好。她傻得,以为带着秘密进黄土,你就能平安大吉啦!”
“你不是还是骗她说出来了吗?”农夫到,“大哥,当年你在自己的寿宴上故意试探我。想不到,你精心设计的棋子,反倒为我所用吧!”
“阿弟!最与世无争的是你。父皇最看重的,还是你!”
“谁让你是客族?”农夫到,“哪怕你体内流淌着最高贵的皇族血液。也无法改变,客族人终身为奴的命运。你注定与皇位无缘,何苦又要去争呢?”
“朝野中,掌权的半数皆为客族。我们能把持朝堂,为何就不能再走一步。我不过是把事实以另一种方式,告诉世人。”
“大哥,你的方式,却让你的族人,付出了数以万倍的代价。而且,过去你所了解的,也通通只是停留于表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该明白,我没说错!”
“是啊!我早就人非人鬼非鬼,活不了太久!”老爷子道,“你还有大把好时光。去享受你的权利之争。”
“知进的人,首先要学会退。这是你教我的,还记得吗?当年我被诬陷,身陷囹圄。你是何等嚣张的奚落我?”
“他们看不透,我可懂!只有你,才够的上和我斗!可现在,物是人非啊……这个六王爷比起你这个太子爷,更让人头疼。我是费神不动啦,把他就交给你吧!”
“你从来不会认输的。除非,你拥有了王牌。才会摆出一副,大势已去的姿态。”农夫到,“是小启对吗?”
“呵呵……”老爷子笑而不答,故意转移话题道,“你二哥的生母,不过的浣衣局最低微的宫女。他却能平步青云,哪怕是当傀儡皇帝,为你铺路,也坐过那座皇位啊……”
“父皇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计较你的出生。而是你的狠,把自己一步步逼到了现在的位置。”
“我也是她死后,才明白了。”老爷子道,“我打算送启儿去天山,找师门!”
“你希望他们收留小启?别忘了,你可是被他们打出山门的。”
“他们哄的走我,我才会放心的把启儿留在那里!”老爷子道,“我来,是想劝劝你。就当我这个大哥,临死前积德,做善事吧!你也听听。”
“呵!你也会做善事?”
“你回去当你的皇帝吧!那个位置,只有你做,天下才能繁荣昌盛!”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西域。你又何苦安排一个假的绿萼给我?”
“她死了,你还活着!这就是重点。我害了那么多人。如果能弥补我的过错,我不在乎多害一个。”
“她是无辜的,你有想过吗?”
“那六王爷的孩子呢?据我所知,你隐居,并不避世。”老爷子道,“只要顺利降生,是个男孩,你的位置……”
“那是阿骏该着急的事。”农夫笑道,“你是糊涂了吧!”
“糊涂?如果顺手,我不介意多帮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