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初醒梦魇
“主人……”黑衣人跪地回禀到,“那精绝城的事?”
“那个人……”
“她叫茄弥儿!”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她不肯说,送她去陪她的主子吧!”
“主人……”
“说!”
“我们猜测,孩子可能还在精绝。”
“噢……是吗?”
“没……错……”黑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与……与她们同行的男子有关!他失踪了,我们找不到他。但可以确定,他并未离开精绝!”
“阿骏呢?到哪了!”
“六王爷已经收到消息,正在前往精绝的路上。按照他们的脚力,距精绝城,不出百里。”
“拦的了吗?”
“不……不行了!”黑衣人道,“他的人里,有精通幻术的高手,我们布的阵法,都被破了。如果做的太明显,会暴露身份。与主人的意愿相违背。我们不敢私自冒然行动!”
高手?紫鹃为何不报!难道她不知。三月前,他们分开探找。这个人,只能是这段时间出现搅局的。是他们送给阿骏的?是阿骏自己收揽的?会是这个人,自己送上门毛遂自荐的?
“关于此人,你们了解多少?”农夫锁眉凝视着眼前的山色,思绪飞速运转着,“你们去找找初醒。告诉他,这是他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他明白该怎么做!”
“主人,初醒当年大逆不道,犯下重罪!您不该给他这个机会。此人一旦重用,必会如当年……”
“好了。莫成,你现在这个位置,是他让给你的。你担心他回来,会跟你争,要回去?哼……亏你们当年还是好兄弟。如果他真就留恋这些,何必绕这么远的路。安心去吧!”农夫高不可攀的笑意,浅浅悬在嘴边,拒人千里之外,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这才是此人,最真实的自己。
黑衣人的袖管中,一排锋利的短箭,晕散出夺人心魄的寒光。此物唤作袖弩,说白了,也就是暗器。莫成这类一等一的高手,素来不屑运用此物。拿它来招呼司乐,司乐的面子也是够大的了。
一字张开的箭头,隔着百丈崖壁,直奔司乐而去。
箭神出鞘,风声中,隐约传来鹤唳之鸣。
云海深处,得见司乐坠入渊底。俩人方才抽身回屋。
捂着嘴,光着身子,瑟瑟发抖的司乐,躲在金鼎之后,蜷缩成了一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眼前,完全嵌入金鼎的钢箭,如果扎到自己……她越想越是后怕,身子更是抖如筛糠。为了避免被发现,她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会骗过他们吗?大叔为什么要杀我!我知道的太多了?不至于吧!我……我的脸?难道他以为我是脸……
拖到天黑,猫头鹰叫了三遍。睡饱了的司乐,才撑着小懒腰,抹了把口水,迷迷糊糊地说到:“开饭了?”
这么惊险的时刻,她居然跑偏,要不是肚子饿的咕咕叫,你是要睡到天荒地老不成?
“我怎么没穿衣服!非礼!!帅哥呢?流氓呢!”不对,不对,我咋的睡着了呢?赶紧找衣服,否则我会冻死去的。我的天啊,黑灯瞎火的,我往哪里找啊……哎呦……什么啊!
司乐的脚,duang的一声,踢到了一件,此生她遇到的最坚硬的物体上。憋的她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出声。嘴唇都咬裂了。那个疼啊!痛彻心扉都难以形容。
我的乖乖,你大爷的,什么鬼东西,哪里不好放,放这里!你是现长出来,故意刁难我的呀。说,我跟你何仇何怨!你个大叔三番两次的要我命。救我,也是为了害我。你是他的东西,也跟你的主人一个德行。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司乐刚想补踢上一脚。伸手出去摸了摸,似乎是个盒子。顺着边,她试着,往上启了启。盒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里面放了什么,怪老沉的。这满屋子都是金银珠宝。莫非这里面……会是我想找的地图。得了吧,他骗我呢,我还真信了。傻不傻啊……慢着……万一里面住了个妖怪……我是不是要跟阿里巴巴那样,擦一擦,他好出来,满足我三个愿望?
司乐呸的一口吐沫,接着一阵猛蹭。披着都给她磨红了,却不见丝毫反应。
呀,今儿怪了。难道是智能的!按指纹也该有个接触点吧!你挑战我的智商啊!
司乐赌气的拿指节扣了扣,“破木头盒子!”
没想,它居然开了。愣的司乐,双眼瞪的溜圆,“居然这么简单!”
当然盒子里没有冒出气体来,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妖怪。这个嘛,司乐早预料到了,也并不失望。
司乐摸索着,感应到,里面有她此时需要的衣物。还有一些食物和水。里面滑滑的布料,像是丝绸。
莫非这真是地图?他如果有心害我,为何要准备这些。她若真是放我,又何必演上一场戏?
司乐沿着脚边,发现了又放着一个同样规制的盒子。这一回,里面放的是兵器和一些攀岩工具。
你怎么知道我大学选修的是攀岩啊!熟话说,有的跑不跑,不白瞎了吗?真当我是低能,等死呢!
趁着夜色,在瀑布的掩护下,司乐笨拙的爬行着。她今日的狼狈,才是她为这张脸,付出的开始。日后她要走的路,何止是一段凶险的断崖。
“主人……”莫成立在农夫的身后,低声询问着,“此女何德何能,劳驾主人亲自,费心栽培。”
“大哥选的人,除了杀,我从不留活口。”农夫回到,“此人……例外!”
“只怕她会跟初醒一样。枉费……”
“莫成,我从不失手!对初醒如此,对她亦如此!”农夫握着司乐带来的玉琮,若有所思,“此物乃阿骏的贴身之物。她能得到。偷也罢,抢也罢!就值得我这么做!”
“主人的意思,我懂了!但是她一个人引向精绝城,我们暗中行事,会很不便的。”
“不是还有初醒吗?你们暗暗盯着,别把事情办砸了就好。”农夫道,“我要去建都,会一会那些老部下了。否则阿骏,怎么好去当这个新皇帝!”
“那孩子……”莫成不解。
“我有我的用。你去做你的事吧!”农夫说到,“时间尚早,我等了十年,还在乎多等这几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