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奈何路过

第三十章 奈何路过

夏夜的虫鸣,飘逸如丝。一曲风情万种,徒留参悟不透。萦绕心弦,永远都是一篇繁而不乱的乐章。前年的相约,来的虽比繁星晚。实则,迈过叶落花红,先一步走入心海。

悠悠听风声拂过,阵阵凉意袭来,吹散了司乐的长发。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洁白修长的睡裙,席地宛如山泉飞行,白净中透出甜美之气。司乐斜卧侧榻,藤蔓栖息攀于窗沿。抬眼凝视的一瞬,把衣服和自己,完全融为了一体。今夜,她的心路,已然归零。

默默等待,静静思量。

晚归的人三三两两,速速从街口闪过。发呆的司乐,一双媚眼,忽然停顿在了一个行人身上,便再也没有挪开。

她失魂落魄的游荡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下,掩藏着憔悴不堪的容颜。神色慌张,嘴里念念有词。她会拽过,路过身旁的每一个人,发疯般的穷追猛问后,失落绝望的再次起步。

“她……”司乐惊诧的还不止于此,“她怎么没有影子?鬼!”

集中精神,司乐认真的听了听。那是项易悄悄种在她身上的咒,使她变异后,附有的技能。

女子呜呜咽咽的哭腔,反反复复只捯饬了一句话,“展晨答应娶我,我们明天就成亲啦!”

“都怪你……快找吧!”

“哎呀,图雅,你别掐我胳膊啊。我不是正找着的嘛!”

有些熟悉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稀稀疏疏传了过来。

“美梦这么闹下去,有意思吗?”

“行了典布拓。找人吧!这件事,咱们无权参与。”

图雅和典布拓也在?莫非她和精绝的冯家有关?

远方是黑暗笼罩下的另一个世界,它叫做精绝。此行的目的地,也是哥哥最后出现的地方。

司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避开。可是要进入冯府,不多交涉又不行。

“面具?”司乐灵机一动,“我来当回兰陵王。赶巧刚和项易学了腹语。现学现卖!以神秘人的身份,会会他们!”

“展晨答应娶我,我们明天就成亲啦!展晨答应娶我,我们明天就成亲啦!……”

司乐捏着耳垂,细细地打量起来。“你是美梦吗?你很喜欢展晨,对吗?”

换装后的司乐,编织了个假身份,打发人把楼下的女子,带入了房间。

“你好……姑娘!”司乐用腹语,假模假式的学起了项易说话的口吻,“初次相见……”

“展晨答应娶我,我们明天就成亲啦!”女子一脸惊恐的小声念着,身体不停在颤抖。

“我知道你要成亲了!展晨会娶你。”司乐接话道,“我是来祝贺你的!”

“不……你不是来祝贺我的。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对不对……”女子过激的反应,暗示出很多微妙的信息。她歇斯底里的疯狂背后,似乎藏着更触目惊心的秘密。

“姑娘……如果我有意对付你。你不会活到现在!”管你背后是谁,诈不死你。司乐绷住气,装腔作势的高冷着。

“我爱展晨,我爱他……我都是为他,都是为了他……”女子说着说着,居然是嚎啕大哭,瘫软在地上,捂着脸,不停的道歉,不停的自责,“他怎么就是不肯要我!!!”

“你可认识姥姥?”司乐回想起了当然项易对孙婆婆的称呼,便有意借来用一用。

“姥姥……”女子忽然断电般的停下了,迟疑的摇着头,“他笔下的画的,他心里有的……”

“画?”莫非那羊皮是他干的。

“他从大楚宫廷回来后。人就变了!关在房间不出门。没日没夜,拼命的作画。谁也不见,什么也不理。”

怎么又和大楚扯上了。这回还一竿子支到了宫廷。有意思,继续……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要娶那个贱女人,为什么?”

“为什么?你有答案对不对!”

“妖后,就是那个妖后!她和妖后长的像。她和那副画里的妖后……长的像。哪怕只有一双眼睛像。”

司乐不由自己的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捂紧了面具,“你做了什么?”司乐发现她的额角,似乎有些血迹,脸上也有伤。而且,司乐还在女子的身上,闻到了死人的味道。方才警觉,她丢失的影子。不免,又多瞧了一眼。

“展晨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得到他……”女子凶狠的目光,和之前判若两人。狂笑的模样,更是令人生畏,“你记住了,我是美梦,我是美梦!从今天起,我要成为你们每一个人的噩梦……”

“啊……”司乐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不过,这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何况,还听到了图雅和典布拓的声音。

我明明是趴在窗台,何时上的床呢?难道我梦游啦!看来我的病严重了呀!

“啪啪啪”小二在门外已等候多时,听见屋里有了些动静,才开口询问到,“姑娘可起了?”

“哦……何事?”司乐道。

“天晓时分,有位叫美梦的姑娘,送来一封书信,给姑娘!”

“美梦?”司乐睡眼朦胧的刚想胡乱编个理由,打发他走。一听到美梦,昨夜的那个梦,立显眼前。头发都来不及梳理,便取了书信,打开了看,“五里亭旁,盼与相见!”

“这个美梦……是不是穿了一身红色的嫁衣啊?”司乐回身,急忙问道。

“对啊……姑娘无事,我便退下了!”

无事……事还不大啊,这下麻烦了。我不会是在读心术后,又多添了一样预知力吧!这毒中的,何时才能过一天正常的日子啊!

忐忑不安的司乐,为防万一,还是带了面具,并且精心掩饰了一番。

倘若梦境为真,她必定在来我房间后,做了些什么,让我昏厥后,扶我上了床。她若那是取我性命,必能得手。也不必相约。如果昨晚的,不过是一场预示的梦。此女子必定起了杀心。不是对我来的,那定会有人伤亡。她约我去,即使已经知道我的道来。又会是谁通知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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