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清芷之苦

数十日舟车劳顿，已到达四爷府邸。

听闻三爷到来，四爷出门迎接：“三哥，你总算来了，这几日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好酒好菜都备着，请吧。” “听闻夫人身子不大好，病了多日，我带了几根上好的人参送于夫人。”三爷说。 “前几天有人送了我几株比较珍贵的月季，有一株指甲盖大小的雪光，有一株粉白相间的，还有几株绿野，比较淡雅，想来你喜欢就多留了几株，去看看？”四爷兴致勃勃地说道。“嗯。”三爷答应。

只见院外白墙环护，绿柳周垂，院里三间阁楼息于翠竹中，游廊过处，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后院满园牡丹，一条小溪轻轻泻下，几株月季在旁轻轻摇曳，受着水流激撞产生的水雾的滋润。九儿随三爷来到这院子，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却不似花香，但很快就被院子里美丽的景色吸引而忘掉了。满园的牡丹，形态各异，红的，紫的，浅红的，通白的，甚是美艳，远处小溪轻泻，几株月季在水雾中极为梦幻，九儿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来到这几株月季旁了。

四爷便问：“这丫头看起来有点眼熟，我可曾见过？” 三爷回：“是我府里的新添的一个丫鬟。” “如此不懂规矩。” “随她吧。” “那咱们去看看那几株月季。” 来到月季旁，三爷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花，是来自哪里？” “外域。可有何不妥？” “我觉得不像中原之物，有点邪门。”三爷疑惑道。 “我也有此感觉，我每次看得久了，就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哦？我看看。”三爷便凑近了看，忽然，花蕊中飞出一只小虫，羽翼透明，坚硬的甲壳上有一条细小红色的线，行动极为迅速，三爷用剑挡了一下，那虫还是飞到三爷的脖子上，叮了一下便随即不见了踪影，随即三爷就倒了下去，在完全昏睡的那一刻他似乎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眼睛模糊地看见四爷也欲倒的样子。醒来时，已是三天后，九儿守在旁边，见三爷醒了就问：“公子，要不要喝点水？” 三爷说：“先伺候我更衣。”九儿便伺候他穿衣，束带。

这时四爷已来，问候道：“听说你醒了，可有大碍？” “头有点晕罢了，不过，你有没有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 “你说的可是那天赏月季的时候？” “准确的说，应该是我快倒下的时候。” “正是如此。我也察觉了异样，当日你被那虫子盯了以后，我也被咬了，快要晕倒的时候我也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不似月季，不似牡丹。” “可知这花产自哪里？” “我派人去调查了，这花来自胡人国，但并不是盛产，据说只在极少数人中，养殖所得，这虫是生长在这花中，与花是一种寄生关系。” “那香气，和这花有关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这花名叫玉仙灼，并非月季，它生长在小溪或河流旁，借助水雾制造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以此吸引人，虫子能进行攻击，但并无大害，只能致人昏迷。”“这送花之人是谁，可与你有何渊源？” “并无。” “那应该是巧合。” “只是有句话我……” “直说无妨。” “和你一起那个丫鬟，她是何身份？”四爷说。“她，怎么了？”三爷疑惑道，难道这和她有关系？“当日，我们三人都被盯了，但那位姑娘并未昏迷。”“并未？”“嗯。”

午时，四爷备了一桌好菜，邀请了作为丫鬟的娇九，九儿婉言拒绝了，三爷却说不碍事，让她坐下来吃。酒过三巡之后，小九已经烂醉如泥，胡言乱语。“ 哇，这里有蝴蝶。”九儿要去取丫鬟的头饰。四爷问：“九儿，为何要做三爷的丫鬟？”小九醉熏熏地看着四爷：“因为我是他要回来的啊。”小九摇摇晃晃，越来越站不稳，三爷一手拿着筷子把菜往嘴里送，一手伸出拉了小九一把，小九便倒在了三爷怀里，抬头与三爷对视了一眼，就沉沉睡去了。

醒来之时，已是黄昏，依稀听见门外传来婢女交谈的话语声，九儿从床上起来，揉揉太阳穴，只觉头痛。推开门去寻三爷，却不见踪影，向几个人打听也都不知道他的去落，前面的房间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九儿闻声而去，只听见一个妇人在那里责骂，时而传来几声咳嗽：“好歹我也是一个正福晋，他安户川怎能对我如此冷漠，患病这些天从不曾来看望过我，三爷一来，就更加不理我，还让三爷的一个丫鬟一同进餐！说，现在四爷在哪里？” “夫人，四爷这会儿和三爷在凝香楼。” “果然！清芷，你说四爷为什么要去那儿呀？” “奴婢不知。”

福晋抬起丫鬟的下巴：“是不是因为你们这等人生得乖巧顺从又很会讨好，惹人怜爱啊？”

“奴婢没有。” 那个叫清芷的丫头哽咽着说。 “瞧瞧，这副模样，越来越楚楚可怜了，可是我不喜欢怎么办呢。小红，你来跟她讲讲道理。 ”小红走到清芷面前，“啪”就是一耳光。“要怪啊就得怪你这名字，还有你这楚楚可人的模样，谁叫咱们夫人不喜欢呢，你脸蛋生得再俊也没用。” 啪啪，接着又是两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