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床下机关乃蛇窟
救他的时候,他会不会感激地痛哭流涕?会不会软磨硬泡以身相许?会不会抱着我的腿说“多亏了收你做徒儿?”
嘿嘿嘿…
“公子?”星竹晃了晃我,“你怎么这副笑脸?”
我回过神,擦擦嘴角的口水,“你们这有没有比较神秘的?”我颇有意味地挑眉,“嗯?”
她想了想,点头,“妈妈的脚。”
“…”我汗颜,“脚有什么奇特的?”
“她从来不让别人给她洗脚。”
那得多臭…我还那么亲密地抱她…
她继续说:“前几天姐妹们还说呢,她们谁都没见过妈妈的脚。”
“停停停。”我按着她的肩,眼神真挚,“我们说比较神秘的地方,比如什么机关暗道地窖酒窖什么的。”
要是师父被关在酒窖里,我就算拼了命的去救他,他也不一定会出来。
“有。”她趴在我耳边,悄声说道:“龟公有次无意中说妈妈的床底下有机关。”
我来了精神,“什么机关?”
她摇头,“说不定是关人的,但也可能是捉老鼠的。”
我扶额,就算是捉蚂蚁的我也得去看看,师父啊师父,你怎么不让徒儿省省心呢?
我问清了老鸨卧房的位置,准备夜袭歌满楼。
当然,老鸨脚的事也让我印象深刻,不得不注意,所以…
我在鼻子里滴了几滴香水。
都是师父的错,我都在臭气熏天的乞丐堆里都活下来了。自从跟了他几年,如今是半点异味都不能忍。
我咋变得这么娇气了?
惆怅啊惆怅…
我穿了身夜行。
其实我的肤色,在黑夜里就是最好的隐身衣。当然,这是在不穿衣服的前提下。
我决定不蒙面,蒙面就是做贼,我不能拿十八年的清誉冒险。
如今,我趴在老鸨卧房窗户外面的房顶上,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别多想,我是在打蚊子。
都黑成这样了,蚊子也不放过我。
我在窗户上戳了个洞,学着说书人口中的情景,往里面吹迷香。
差不多了。
我推开窗户,跳了进去。老鸨的床前的帐幔垂在地上,我溜到床前,掀开一条往里面瞅。
这一瞅,我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床上哪是躺着个人?分明是条一人宽的蟒蛇!
蟒蛇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的小心脏颤了颤。
这么说机关不是捉老鼠的,因为蛇吃鼠。那么,只剩一种可能,那就是关人了。
我爬上她的床,一阵乱摸,也没找到什么凸起或是凹陷,难道真是龟公说了胡话,根本没有机关?
难不成在蛇身底压着了?
保险起见,我对蟒蛇又吹了口迷香。果然,有个小凸起在枕头底。
嘿嘿嘿, 聪明没法治…
我按了下去,床板一翻,我和蟒蛇齐刷刷栽了下去。
我爬起来,看着自己的小黑手,一脸深沉。
这里果然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不晓得师父在不在这。
我踢了踢蟒蛇,它没动静,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这是个走廊,走廊两边的石壁上有许多洞窟,我伸头往一个洞里看,什么都没有。
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我隐隐约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屏住呼吸,侧耳听着这声的来源。
似乎…是从这后面发出声的,我摸着光溜溜的石壁,半天没找到机关。
我趴在石壁上仔细摸索着,结果石壁一翻,我就被卷了进去。
根本没机关,一推门就进去了…
脚底下软软滑滑的,就像踩在云上,舒服得很。
怎么还会动?
我低眼一瞥,看到了我永生难忘的场面,如果我是猫,肯定会炸毛。这一刻,头皮发麻,也许我的头发已经竖起来了。
这地上全是蛇!大大小小的蛇盘在一起涌动着,恶心得我胃里泛着酸水。
“忘川吗?”这漆黑肮脏的地方传出干净清晰的声音,虽是有些模糊不清,但应该是师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