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章 严峻挑战
蜀山。
幕帆收起海神剑，回了住处。流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只野兔，正在他房间里生火烤着。
“我说大老远就闻见一股香味，原来是你小子，怎么嘴馋了？”
幕帆放下剑，搬过一张木椅，也坐到了火堆旁。
流光笑道：“这么冷的天，围着火堆吃着亲手烤的兔肉，不是更有滋味一些么。再说了，你我有多久没有吃过烤肉了？想起上一次，那还是几年前呢。”
“那还不是因为仙剑大会，所有弟子都早早准备。”
流光怅然道：“以前的日子真好，我们两个练完功就跑到山脚的树林子里逮野兔。”
幕帆笑道：“现在不好么？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你不正烤着么？”
“不一样了，”流光说道：“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遇见了清儿与魅儿，便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对了，说起清儿、魅儿，我们回了蜀山之后就没去看过她们，如今都有三个月了。”
“是啊，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年关将至，不如到时候再下山吧。”
“嗯，到时候一起回蜀国，去我家。往年都是我与我父亲一个人过，今年也正好热闹热闹。”
“...，好。"
对于蜀国，幕帆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抗拒，只是念及流光，幕帆只好答应。兄弟之间，不用说谢谢，也不须怕叨扰。更何况幕帆还叫过流方一声伯父，彼此之间也都不是外人。
又过了些许时日，总算快要迎来新年了。这段时间，云心还是时不时地找幕帆切磋，不过幕帆终究是技高一筹。云心经过三个月的苦修，终于将风操控自如。而幕帆除了温习剑招，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之外，更是想出了破解云心招式的办法。
其实说来也很简单，那日幕帆练剑归来，看见几个年幼的蜀山弟子在玩耍，用竹鞭抽打着一个布球，正一下、反一下，那旋转的布球就停止了。于是在对上云心的时候，幕帆便效仿了那几个弟子的做法。云心操控的飓风是按着一个方向旋转，而幕帆就施展身法，反向周旋在飓风的外围，于是云心的招式便被破了。
这样做其实也很危险，好在幕帆细心观察，在飓风大作之前便冲了上去，而且他的身法又快，否则还真不好说。
这一日清晨，幕帆与流光一同去了无极殿，四大长老都在。
“长老。”
赤阳道：“何事？”
流光：“年关将至，我与幕帆想一同下山回蜀国。”
“哦，你去吧，不过幕帆得留下。”
两人闻言不解。
幕帆：“长老，这是为何？”
青阳回答道：“这是掌门的吩咐，若是你没有我等之一的实力，便不能离开蜀山。”
“什么？”
幕帆以为自己听错了。
“弟子怎会是长老们的对手，掌门为何要立下这等规矩？”
“掌门之所以如此，定然有他的用意，也是为了你好。若是不能，你便回去好生修炼，等哪日觉得有把握了，再来吧。"
“...”
流光求情道：“长老，不就是下山过年而已么，为何对幕帆的要求如此的苛刻？”
赤阳看向幕帆，说道：“幕帆，掌门之所以这么做，难道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么?”
幕帆想了想，恍然大悟。那日在忘忧居，紫衫与其谈心，教导了他许多东西，也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如今联想起与云心切磋毁了后山，被罚这三个月苦心修炼，原来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幕帆直到此刻方才领悟过来。
“弟子明白了。”
“既然你明白了，那便退下吧。”
幕帆诚恳地说道：“不，弟子想试一次。”
“什么？”
听见幕帆这么说，流光惊讶道：“跟长老们比试，幕帆你不想活了？”
就连四大长老听到幕帆的回答，都有些错愕。
元阳说道：“幕帆，你可考虑清楚了，既然你明白掌门的用意，自然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放水的，那样只会害了你。”
幕帆点头道：“弟子明白，只是年关将至，蜀国虽然是伤心地，却也是我的家。弟子只想今年能跟大家一起过年。而且这三个月来，弟子也算有些小进步，不妨此番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
古阳笑道：“哈哈哈，好样的，就冲你这无所畏惧的性格，老夫就给你这个机会。在场四大长老，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作为你的对手，若是能战个平手，便让你离去，而且掌门说过，蜀山并不能关着你一辈子，如果你真的有这份实力，以后出入蜀山，在人间呆多久都不用通报了。”
幕帆闻言，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其他三位长老，见大家都点头了，便一步踏出，看向古阳说道：“那好，弟子希望能与您过招。”
古阳万万没有想到幕帆竟然会挑选自己，毕竟自己可是传功长老，在修为上，也只是不及紫衫与赤阳罢了。幕帆要想战胜四大长老之一，本就有些难度，而且挑选的居然还不是最弱的。这让大家伙儿都有些意外。
“你可想清楚了？”
“是，劳烦长老了。”
古阳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几个月来有多少长进。这里施展不开。若是去了比试台，恐又遭弟子们猜疑，这样，你随我来，寻个好去处。”
说罢，古阳纵身飞跃而出。幕帆也赶紧祭出海神剑，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赤阳看向流光，说道：“你且回去吧，记住此事不要与其他弟子提起。”
“是，长老。”
待流光走后，三个长老又开始议论起来。
“幕帆这小子信誓旦旦，莫非真的有什么把握不成？”
青阳笑道：“怎么，你就对古阳这么没信心？我们几个虽说不是天资卓越，但也不是泛泛之辈，修行三百年，若是连幕帆都不及，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元阳：“说起幕帆这孩子，也怪令人心疼的。今生的身世本就凄惨，如今又牵扯了前生之事。真的怕有一天这孩子支撑不住。”
玄阳：“或许这就是轮回宿命，我们谁都逃不过。欲成他人之所不能成，必忍他人之所不能忍。若他重回往日巅峰，又有几人与他抗衡？”
赤阳：“不管怎样，既然是掌门的吩咐，我们照做了就是，至于结果...，希望幕帆能创造奇迹吧。”
流光从无极殿回来之后，一直忧心忡忡。幕帆对上古阳，而且古阳必定是全力以赴，这结果还需要猜测么？虽说没有性命危险，但若是输了，便不能离开蜀山，与流光一同回蜀国。
对了，还有清儿她们。提起清儿与魅儿，流光也是哭笑不得。幕帆身在局中不自知，作为旁观者的流光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一个是九天之上的神女，一个是修行百年的狐妖。若是有天幕帆面临选择，对另外一个人就是伤害。想起在蜀山脚下，魅儿甘心断去一尾，流光的心便不好受。他知道，魅儿故意让幕帆刺中她，只是希望以后哪怕受伤的人是魅儿，至少在幕帆心里，也忘不掉她了。
情之一字，让多少人肝肠寸断，甘心付出一切，义无反顾。可是真的值得么？流光不知道，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
轻声叹息一口气，幕帆遥望天际，自言自语道：“幕帆，你一定要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