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风雨前夕
月色下一独臂男子手持长剑奔走在山路上,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一人累的气喘吁吁,这人终于疲惫不堪的躺在地上,独臂男子将长剑指向这人的喉咙,说“姬威,你修炼邪功害人无数,今日我也当为山门清理你这逆贼”姬威说“你一路追我到此,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你满口除魔卫道,可不知道那鳌陵阁现在已非正道所在”
言君收起宝剑用脚踩住姬威,说“你说这话是何意图”姬威说“你可知当日杀死伊化嫁祸蜉蝣之人正是那普德,因为伊娘查到真相,他又让你赶到百花杀将伊娘除掉”言君说“他为何要这样做,你若不说明我马上结果了你”姬威说“具我所知。。。。”姬威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白光闪现,姬威再也不动了,言君闪身观看,姬威的脑袋竟被那白光打碎。
有两人出现在言君对面,手拿拂尘者正是普德,还有一女子生的聚美,两眉宇间有颗红痣,正是痣美,在痣美的手中拿着一柄黑色的如意。
言君刚刚听了姬威所说,虽然心里有万分纠结,但纵观过往也觉的姬威并非满嘴胡说,所以言君见到普德竟不知如何开口,看言君迟疑,普德说“姬威满嘴散布谣言,你切不可被他蒙蔽,现今鳌陵阁动荡应以大局为重,为师最近已查到关于你父母的消息,待稳定时局我亲自安排你与父母相见”虽然父母生死早已成为渺茫,可言君心里还是存在那么一丝希望,他希望有一天能见到未曾有过记忆的父母。
痣美见言君不说话,她轻起脚步走过来,说“师兄,好久不见怎么变的生疏了”言君见到痣美便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可面对普德他也不便言明。
金陵城皇宫内,李煜正急躁的踱着步子,小太监来报说“有几个道长求见”李煜闻言大喜,忙说“快请他们到佛堂,我马上过去”
佛堂内普德带着姬福、姬寿、痣美、言君来见李煜。普德说“看陛下神情似有心事”李煜说“如今宋军大兵压境,金陵已无御敌之兵,眼前战事只怕坚守月余便可破城”普德说“天下之事尚不可断言,我这次来便是为陛下解决此事”李煜闻言大喜“仙师可有救国良方,请仙师教我”
普德指了指那把墨如意,说“鳌陵阁内藏有创世模板,只需改变历史演变顺序便可保你南唐万年永存,本来这样做有违天意,奈何那大宋赵氏凶残暴虐,我等方外之人不能眼见世间沦为虎狼之穴,若是天怒自有我等来承担”
李煜说“仙师即有救国之法,那该如何去做”普德说“周后即已安然回宫,当属天意如此,待明日我等即刻携周后赶往鳌陵阁,神陵开启之日便是宋国覆灭之时”
听普德说完,李煜面现为难之情,说“皇后刚然回宫,我只恐皇后安全是否。。”普德说“陛下切莫担心,前些时日百花杀已被我等铲除殆尽,如今邪祟势力再也不敢窥视皇后”
站在一边的言君听闻百花杀被铲除殆尽竟脸露惊恐之色,痣美看了看言君,轻声说“放心,百花杀被攻破之日,你那小情人并未找到,她现在或许在和什么人逍遥快活呢”这句虽然暗藏讽刺,但在言君心里却是一颗安心丸。
神农山下有一位绿衣女子身背长剑行走在山路上,这女子面现冷色,似有有股怨毒的仇恨之火,这人正是蜉蝣。
自华山归来,蜉蝣回到虎狼谷,正当她思索如何面对千主时,竟发现虎狼谷内一片硝烟,死尸成河,她翻遍死尸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坤圣,在坤圣口中得知,普德、威福等人带领大批弟子攻战百花杀,而且普德竟然真是千主。可以看的出坤圣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千主会带人消灭百花杀。
蜉蝣想来,肯定是普德知道自己的身份已被戳穿,再继续演戏已没有意义,索性来个斩尽杀绝,普贤师尊说过,现在大宋正在统一天下,南唐很快就会被吞并,普德眼见天下即将一统,他复兴祖上大业的梦想也将覆灭,所以才会狗急跳墙。想到此处蜉蝣不仅担心起言君,她不知道言君断臂之后去了哪里,她担心言君又回了鳌陵阁。虽然不止一次想过言君是自己的仇人,只有自己能杀言君,但蜉蝣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想法是自我安慰,还是仇恨所带来的结果。
神农山下那所茅屋小院已经当然无存,蜉蝣走到小院前想起了一幕幕往事,想起了当年和痣美在这个小院中经历的风雨岁月,可后来的痣美竟变成了魔鬼一样的蛇蝎心肠,她又想起百花杀破灭之日痣美也不知去向,现在生死不明。
正在蜉蝣追忆往事之时,山路上响起了优美的笛声。寻声望去,有一牧童坐骑水牛由远处走来,牧童行至近前爬下水牛向蜉蝣走来。
牧童大约有七八岁,穿着一身火红的短衣短裤,头上梳了两个小髽鬏,粉嘟嘟的脸蛋像个苹果,他走到蜉蝣近前看着眼前这位绿衣美女,说“姐姐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蜉蝣见眼前牧童甚是可爱,她俯下身来面带笑容,说“姐姐在很远的地方来,要到那边的山上去”蜉蝣说完指了指远处的神农山,
牧童用娇嫩的声音,说“姐姐不要上山,那山上有老虎,吃了很多人”蜉蝣看着牧童那可爱的脸蛋,说“姐姐不怕,姐姐有宝剑,可以杀了老虎”牧童说“我刚刚学会了编草环,看姐姐长的这么漂亮,我来编两个送给姐姐”蜉蝣不忍心驳回牧童的好意,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牧童将笛子插在牛背上,然后一头钻进草丛,蜉蝣坐在树下看着牧童扭来扭去的小屁股,她想起自己现在的遭遇,以前相貌丑陋却可以自由穿梭在世界各地,虽然遭遇无数挫折但也不曾有过纠结与苦痛的折磨。现今美若天仙的容颜换来的竟是无穷尽的杀戮。
迷迷糊糊中蜉蝣感觉有一股困意冲上大脑,她靠在树上慢慢进入了梦境,恍惚间,她来到了那片云海之下的山谷,巨鳌背上的文字比任何一次都清晰的映入眼帘,她记的每次带上戒指都会进入这种幻境,可鳌背上的文字确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正当她恍惚间不知所措时,鳌背上空闪出一个人影,是一个女人的身影,这女人长着一副绝世的面孔,手里拿着一根蛇形权杖,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这个世界的衣服,蜉蝣正在注视这个女人之时,就见女人飘落到鳌背上开口说“你来了”蜉蝣说“你是谁,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女人说“你会知道我是谁,但不是现在,你能来到这里,说明时间到了”女人说完竟然流下了一行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蜉蝣看到这个女人流泪竟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心酸,她方才想起这种心酸是她每次飘落到鳌背上时,那种婴啼之前的回忆。女人的身影渐渐变的模糊,蜉蝣逐渐清醒,她被一种抓挠的感觉在梦里拉回,睁开眼睛发现牧童正用小手不停的抓挠她的胳膊。
蜉蝣一把将牧童揽入怀里,说“你打扰了姐姐的美梦,该怎么赔偿姐姐”牧童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蜉蝣,说“我给姐姐编了草环,好不好看”牧童将两枚精美的草环放在蜉蝣的手中,草环编的很是精美,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七八岁的牧童之手。牧童将草环又拿回手中,说“姐姐回家再带上,不然会让老虎抢走的”说完将两枚草环放进了蜉蝣腋下下的兜包中。牧童又说“姐姐拉钩,不回家不准带在手上”蜉蝣伸出手指拉了拉牧童那白嫩的小手。
牧童上了水牛吹着笛子渐渐远去,蜉蝣看着牧童的背影想道,如果自己将来也能过着山林隐居的生活那是何等的逍遥,又是何等的安逸,她又想起了言君。不知道现在言君是不是身在鳌陵阁,而自己前面的路会是如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下山的可能。
正在赶路之际,山路上出现两个老道,正是四阁老中仅剩下的二老,姬福、姬寿,这两个老道拿着禅杖挡在山路上。
见蜉蝣走来,姬福把禅杖一横,说“臭丫头,今天你休想上山”蜉蝣冷笑道“你们觉的能挡住我吗”姬寿皱着眉头挤出一句“挡不住。。。也。。也要挡”蜉蝣说“我奉劝你们,今天不要拦我,不然我今天打发你们回炉另造”
姬福、姬寿两人对视一眼猛的发起一阵攻击,就见两个老道将禅杖舞动不时发出一道道真气,呼啸着打向蜉蝣。见两人死缠烂打,蜉蝣并未使用长剑,而是掐起手诀打出术符抵挡攻势。
见两个老道修为有所长进,可能也曾暗地里勤加苦练,所以蜉蝣也加了几分小心,但又考虑到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必须速战速决,想到这里她暗提真元将真元灌于两指,巨吼声中,两道真气迅猛而犀利的冲向两个老道。姬福、姬寿两人抱头闪过,可随之而来的是蜉蝣打出的一道术符,那术符化成一张巨大的太极罩在两人的头顶上,两个老道感觉上方犹如泰山压顶。
持续了大约三分钟,两个老道身体慢慢呈现出瘫软的姿势,头顶的压力越来越大,眼看两人就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成肉饼,这时两人同时喊出“绕命,绕命”蜉蝣将手诀停下,那太极图慢慢的消失了。
蜉蝣对两个老道说“你们两个既然求我绕命,我可以放过你们,但不希望下次再见”两个老道听完相互对视转身跑向密林深处。
“姐姐,我的草环编好了,你必须回家才能带上”牧童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