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碧水潭,为什么你一点都没变呢?
小时候这样,死后十年醒来这样,现在依旧这样,怎么一点都不变呢?
古树苍翠,绿草如茵,潭边景还是如此迷人,莫庄还是莫庄,碧潭还是碧潭,莫舞却已经不再是莫舞了,莫舞的人在这,莫舞的心又在哪呢?
是在白雪纷飞的冰雪峰峦,还是还在那冷漠眸光里沉沦?
原以为只是淡淡的想念,时间长了便会消逝,会不见,会不再思念。莫舞想不透,想不通,想不清,思念为何竟是如此撩人的痛?
莫非这就是师姐说的爱情?她对蓝君末有了爱情?
不、不会的,莫舞拼命的摇头,想抛却这种羞人的想法,她怎么可以对蓝君末有感情呢?她是他师姐啊。虽然印象里他不曾叫过她师姐,一直都不曾。
夜里难以成眠,莫舞披了件披风,踏着凄清寒夜的皎洁月光走到庭院里。
冷月无声空寂寥,
人影相吊夜已沉。
她轻吟出口。
寒雪冷冻七千里,
静默穷思量,
冷月,丽园,佳人。
莫舞错愕地看着蓝君末自高树跃下。
淡蓝长衫,黑发冠起,俊目神弛,烨烨生辉,月华袭身,他似是踏着月华而来的仙人,尊贵,又俊逸非凡。
莫舞。 他还是一样的表情,似笑非笑。
蓝…呃…师弟? 莫舞愣愣地盯着他。
很好,看来你还记得我。 蓝君末淡淡地笑了。
你不是应该在冰雪峰?怎么会?师傅师姐她们呢? 朝思暮想的容颜近在咫尺,莫舞感觉好不真实,梦境,一定是梦境,她在做梦。
师傅跟那三个女人没事,我下山了。
蓝君末道,走到莫舞跟前,颀高的蓝君末比莫舞整整高出一个个头。
蓝君末师弟。 天呐,她一定在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可是这梦好真实。
蓝君末。 蓝君末用手支起她的下巴。 我没有师姐,这辈子,那三个女人不是,你更不会是。
我们同一个师傅,我比你大,不是吗?
那十年你可以不算在内,为何不掩面纱? 蓝君末细细打量她白晰细致的清丽容颜。
这是莫庄,我家。
我知道,莫舞,嫁我,我要定你了。 蓝君末很快地在莫舞光洁白净的额头印上一吻。
等我。 他自腰间取下双龙玉佩,交付到莫舞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