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去

清灵渐渐冷静下来，如同如梦初醒一般，看到美人死在自己的手中，身体和灵魂似乎都在震颤。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着拔出圣剑，鲜血飞溅，溅了他一身。

圣剑化为人形。她不敢看倾心倾国倾城的遗容。她低头看着自己下半身的鲜血，痛苦地说：“清灵……你难道不记得先祖的古训了吗？不可杀害重情重义、德高望重、爱国勇士这三类人吗？你为什么……”

“圣……别说了……”清灵十分后悔，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冲动之下杀人。他一瞬间起了轻生的念头。他知道，如果命令圣杀了自己，她一定不愿意，即使她自己有多么埋怨他，怨恨他，也不会真的对自己动手，所以，他只能……

清灵突然冷笑了一声：“哼，其实那种口出狂言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这个世界上！”

圣身体一阵颤栗。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似乎有了愤怒的火焰。

“清灵！你说什么！”圣攥紧了瘦小的拳头，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

清灵再次冷哼道：“我是说，那种辱骂皇室、目空一切的人，我为什么要为杀了她而后悔？根本就不值得！”

圣强压下自己的怒火。“清灵，我相信你说的不是真的。”

“为什么不是真的？”清灵轻蔑地撇嘴道，“那种女人难道值得我们为她后悔吗？”

圣没有说话。她的眼眸平静如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清灵，似乎那怒火已经烟消云散了一般。

清灵也不说话了，他只盯着圣的眼睛看。他暗自想到：可恶！圣听了这些话一定很受刺激啊！那我只好用这招了……清灵用余光瞟了一下倾心的丹唇，在心里对她说了无数个对不起，然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对圣吐出几个字：“既然如此……”

他缓缓俯下身来，把身体轻轻压在倾心的身上，嘴唇轻柔地贴上还有余温的她的唇。圣看到心爱的男人居然和别人……她真的怒火中烧了。她也同样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化作圣剑。剑猛地刺入了清灵的腹部。

清灵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凄然的笑容。

圣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化作人形，低头看着自己颤栗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亲手杀了自己暗恋已久的他……

“我，我怎么会杀了我最爱的人啊……”圣抱着头，近乎疯狂地朝天呐喊着。

她忽又想起了倾心临死前请求清灵做的事，想要帮助倾心转告她的好友，但似乎忘了那个好友的名字。于是圣蹲下来，使用法术读取了清灵死前的记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遗书。圣极其震惊地看着这封遗书：难道杀了这个女子之后，他就已经生出了轻生之念吗？

她仔细看完了遗书。她找来了一张纸，仿照清灵的笔迹，把遗书的内容写下来。写好遗书，她又看了看倾心的记忆。那个好友的名字，叫做万久心。圣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宫女。她走向宫门，对哪两个守卫说道：“清灵将军自戕了，他死前让我把他的遗书交给你们，由你们呈交皇上。”守卫听到了，也是一脸惊讶。 他们想问眼前的女子是谁，但她很快就消失了。

“皇上，清灵，自，自戕了，这里是他的遗书。”士兵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皇上拍案而起：“什么！你说朕的爱卿——”

守卫吓得跪了下来。旁边的太监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遗书呈交皇上。

皇上看完了这封遗书。他仰天长叹道：“爱卿！其实这件事朕也有错……”

遗书的内容是这样的：

皇上：

谢谢您一直以来对微臣的栽培，但是今天臣辜负了您的期望：我错杀了好人。

当她出言讽刺我妄自评判她的时候，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杀了她。事后我又回想起她与我的辩论，她临死前对好友的牵挂，都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这才意识到，我杀了一个铁骨铮铮的女子，我杀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不管她是否做过那些滔天罪行，但是皇上，您和臣都先错了。我们不应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治她的罪，更不应杀人！

所以，臣去了。皇上不要挂念我，只求皇上今后能引以为戒，不要再错杀好人。最后希望皇上三年之后再开棺，以免百姓沾染污秽之气。

愿皇上龙体安康，治国有条。

清灵

皇上跌坐在龙椅上：“朕的爱卿啊……”

而圣，她同样的后悔。她回到坑边，叫来了两三个士兵，将他们抬入棺中入葬。

士兵们走后，圣打开了棺材。她化作圣剑，飞进去，躺在两人的身边。信中最后写的三年后再开棺其实不是清灵写的，是圣自己加上去的。因为她需要三年的时间。

三年足够让所有人为当初的行为后悔，为才子佳人的离去难过，为皇上冲动的旨意愤恨。但是佳人已去，随风飘逝了。

皇上来到了二人的坟前。他缓缓抚摸着棺盖，满脸的心痛。圣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知道他不是恶意。他只是来看看清灵……

“爱卿……”皇上的悔恨随着泪水奔涌而出。他自生以来从为为谁哭过，但是今天，爱卿他去了呀……

“爱卿，爱卿……”皇上向着天空一遍遍地喊着清灵，可是清灵，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