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困
睁开眼,身体沉浸在恐惧之海中,压抑的难以呼吸,抚摸自己的胸膛,心脏疯狂的跳动!
孔盛像是上了岸的鲤子,张开大口深深地呼吸。
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反正阳光是不会进来的,因为这个屋子只有细细的门缝才能投进一缕可怜的光。
那窄如发丝的光线说明是此时是白天。
孔盛坐了起来,黑暗的屋子里几乎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不过孔盛早已经习惯,摸索着,走到门旁,在墙角拉下破破烂烂的裤子尿出一点点的液体。
孔盛脚下踩着硬的软的混合的地面,站到门后,右手放在门缝上,感受着细小的气流,刺骨的寒意从手指传入身体。
唔!
又冷了些!这一次不知道睡了多久!
但愿没有超过两天,不然!
他的手指枯瘦的仿佛皮包骨,他摸着自己扁蔫的肚皮,里面早已经空无一物!
孔盛抚摸着墙壁,手指仿佛在触摸爱人的肌肤,仔细的轻轻的摸索着,很快摸到了磨擦出的痕迹。
那是代表日子的竖线,全都是由他用石头刻画在墙壁之上!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十八天,十九天,二十天……”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
“七十三……七十四……”
阴暗中,孔盛轻笑。
“唔,应该是七十九天,有几次算错了时间,嘛!算了,就当第七十五天吧!”
然后,孔盛从土堆出来的床上某处拿出一块石头,食指与拇指指尖分辨出尖锐处,而后举起来,在第七十四道竖线后用力摩擦!
吱!吱!吱——!
这便是近三个月以来孔盛唯一能做的事!
当做完之后,门缝的光也暗淡了下来,孔盛喘着粗气,身体各处的肌肉与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喊。
这具身体,枯瘦的早已失去人形,无论从何处下手,摸到的都是骨头,还有一根根筋脉!
孔盛瘫倒在土床上,放松肉体,减少任何的消耗,同时也在等待着。
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时间概念,唯一能分辨的只有昼夜。
第二天,孔盛用尽力气花了一天的时间,画下第七十六道竖线。
第三天清晨,在孔盛睡意朦胧之中,一阵开锁的声音,然后他看到了久违的光亮。
砰砰——!
然后两声物体掉落在地的声音!不用看孔盛都知道是什么,那是余丞祖给予的食物和水。
再然后光消失,接着是锁门的声音。
“哎!余头,陪我说说话呗!”
孔盛看不到门外余丞祖是什么表情,沉默了很长时间,余丞祖说话了。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称呼我的姓?”
黑暗中,孔盛如同骷髅的脸开心的笑了。
“这次又是馒头吗?我都吃腻了,可不可以换别的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
余丞祖怒极反笑的说:“哈?你还想要什么?”
“嗯,我想吃鱼,还有热和的大烧饼!如果可以我还想回去洗个热水澡,我都快三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痒得不行,最后嘛,让我在你的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
余丞祖脸色顿时阴沉。
“爱吃不吃!”
然后就走了。
“喂!”
“喂!!”
“喂……”
孔盛抿起嘴唇,狭小的世界再次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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