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这个畜牲!他竟然杀了老庄主!”
“真是猪狗不如!”
“应该千刀万剐!”
顾权生前待庄子里的人都是极好的,因此底下的人一听此话顿时分分破口大骂了起来。
沈飞和王熊二人连夜审问却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二人也因为顾萱瑾的吩咐并动刑同时也并没有将他的面巾除下,为的就是在今日众目睽睽之下让大家都看看此人的真面目。
王熊是个火爆脾气,二话不说便一个箭步上前,只听“哧啦”一声,一把就将那黑衣人的面巾给扯了下。
就在那面巾落地的瞬间,顿时,在场之人不由的纷纷瞪大了眼睛,同时也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接着只听在安静了片刻后,突然之间“嗡”的一下,整个前厅里乱了套,就连顾萱瑾本人也是不由自主的怔在当场。
只见跪在厅堂中央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正是本该坐在主位上主持大局的顾夫人梁慕琪!桌子上的茶盏被顾萱瑾不小心碰到了地上,顿时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了几片,就如同此时她的心也已经碎成几片一般。
“怎么?我的乖女儿不认识为娘什么了么?”那个女人笑着说道,她的笑容阴险讽刺,全然没有当初顾夫人的那种温婉的感觉。
顾萱瑾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才回过神来,顿时怒发冲冠,跨步上前,揪着那女人的衣服一把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声音很冰冷,用冷到让人骨头发寒的声音问道“说!你把我娘怎么样了?!究竟是谁派你来的?!又是谁在背后帮的你?!”
那女人笑到“你母亲?那是谁?不就是我么!呵呵呵呵,乖女儿!”说着还想用手去碰顾萱瑾的脸。
顾萱瑾又岂会让他得逞?只见她随手就将那女人摔了出去。顾萱瑾虽然是个女子,可怎么说也是个习武更何况此时满腹怒气,她的这一摔可是绝对不轻的。顾萱瑾淡淡的撇了那人一眼,只听她接着说到“你不肯说是么?看来我得好好照顾照顾你了!”她吩咐一旁的家丁说到“来人,按庄子里的规矩办!把东西拿来!”
沈飞和王熊二人又是一怔,按规矩般?他俩不由的一同想到了一样在拳庄犯了最大的错才会动用的一件东西。二人对视一眼,沈飞轻声问道“你不会是现在就要弄死他吧?很多事情咱们还没问出来呢。”
“虽然我在山上待的不久,但是治个伤还是可以的,有我在她死不了。”顾萱瑾冷冷的说到。
不一会儿,就见方才离开的那个家丁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顾萱瑾径直过去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的是一条黑色的鞭子,那鞭子并不是普通的鞭子,上面还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以往,这东西都是用来惩罚犯了大错的人的,再加上老庄主宅心人厚,所以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东西,如今一看顿时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东西如果打在身上,恐怕不仅仅是疼,而是得掉肉的。庄子里知道这东西的老人的也都知道,最多也就一鞭,若是两鞭下去只怕半条命就没了。
顾萱瑾并没有去看众人的反应,她手执黑鞭,冰冷的问道“我再给你次机会,说,还是不说?”顾萱瑾其实知道,这个人若是能假扮母亲潜伏在父亲身边,那么母亲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人就是这样,总会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
那人在看到特制的鞭子后,脸色竟然丝毫未变,他笑到“我不就是你娘么?几天前还叫的那么亲热,怎么这就不认识了?”
顾萱瑾也不再同他废话扬手就是一鞭子,“啪!”鞭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人的胸口,鞭子上的倒刺一下子透过衣裳扎到了肉里,随着鞭子的扬起,被掀掉的除了衣裳还连着几块皮肉,可那人却连哼都不哼一声。顾萱瑾见此也不再多说,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可那人却如同没有感觉一般始终就是一声不吭,直到倒在地上全身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的时候,顾萱瑾才停下手。
顾萱瑾的行为不止震慑住了庄子里的众人,也吓住了坐在一旁的王熊和沈飞二人。众人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一片寂静。
“来人!将他抬下去!”顾萱瑾不顾众人的震惊,冰冷的吩咐道。
众人不敢怠慢,很快几个下人就将人抬走了,顾萱瑾看也不看地上的斑斑血迹,兀自将鞭子收了起来。
“顾家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让我们来看你审犯人?”一个汉子在片刻的安静后突然站起来问道。
顾萱瑾不认识这个,可是他能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和父亲有些关系的。
顾萱瑾微微一笑说到“这一大早的把诸位叫来,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方才一时情急让诸位看了笑话,还请诸位叔叔伯伯勿怪。”
其实顾萱瑾这么做,并不是想要问出什么,她知道那人既然敢来定是抱了必死的想法,若是想要问出什么定然是要用些特别的手段,比如她在碧落山学到的一些东西。可是这些她并没有打算在人前表现出来,既然拳庄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么还是留些后手的好,倒不是她不相信父亲的这些朋友,而是绝对既然连顾夫人都能冒充,谁又敢说众人之中不会混有细作呢?她今日所做,为的就是让别人知道,就算老庄主死了,她顾萱瑾还在,她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之人,这拳庄也不是好欺负的!
顾萱瑾此话一出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这回也不好再开口了,人家都叫叔叔伯伯了,谁好意思和一个晚辈置气啊。
“呵呵,小女娃真是越来越知书达礼了。”说话的是一个白发须眉的老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醉仙翁丘森溢,他是顾权的挚交好友,也是看着顾萱瑾长大的。
“丘伯伯夸奖了。”顾萱瑾微微一笑,十分有礼的伏身说道。“既然凶手已经抓到,父亲的入棺仪式定于三天后,还请诸位叔叔伯伯暂且多住两日了。”
众人分分应了一声,见没什么好看的了,就起身说了一声陆续离开了。不一会儿,前厅就空了下来,唯一没走的就是那醉仙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