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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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去坐坐吧。”到了寒雪殿前，沉默已久的我，开口。
“不了。”他推辞道。
“你不进去？”
“不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好生歇着。”
“好吧。你回去吧。”我真的大失所望。
他走了，没回头。
那一瞬间，伤感的心潮涌上心头。
“站住！”我终于转过身，对他吼道。
“你干什么？你抽哪阵子的疯？”他转过身，看着我。
“没。没什么。”最终，我不敢说出口。
“那你回去歇着吧。”他望着我，没有走。
我走了，没有回过头。
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是檀王啊~而且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我和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可能~
寒雪殿前的花，太多了。香气扑鼻，迷人。。。。。。
但是，这味道，许多花的香气，交杂在一起。
很纠结。
大花蕙兰. 蝴蝶兰. 文心兰. 月季. 茶花. 百合. 黄花槐. 红掌. 万寿菊. 秋海棠。。。。。。
各色的花瓣，落了下来。
当然，还有我喜欢的萱草。
一阵风吹了过来。
有点烈，轻轻地卷起花瓣，又轻轻地落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心吧。。。。。。
“参见小主！”莲儿见我，跪拜。
“莲儿，起来吧。往后见着我，你就不用行如此大礼了。”我俯下身，扶起她。
“谢小主。”她这次本还准备跪谢，但我扶住了她，她反应过来，只是福了福身子。
“对了，你帮我去查件事。”我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冷霜儿。她的来历。”
“哦。。。。。。”她寻思了一下“小主，我本是此殿掌衣。。。。。。”
“不是凌儿么？”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的，我一直就是掌衣。”
“那你应该清楚冷霜儿的来历吧。”
“是，奴婢略知一二。”
“那你说来听听。”我转身，坐下。
“她是兵部尚书冷大人的女儿，进宫当秀女。可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就贬为丫鬟了。”
“有这种事？”我装作不知道。
“小主竟还不知？”她问，“小主，您怎么还不知道她的来历？”
“嗯。她吹得一手好萧。”我准备拿茶杯倒水喝，莲儿见了，帮我倒水。
“是啊，她的一手好萧，是很难得。”
“难得？听你说来，这后宫还有人会萧？”
“小主，您还不知？淑妃娘娘的一手好萧，德妃娘娘的一手好琴，贤妃娘娘的一手好字，良妃娘娘的一手好画。。。。。。还有懿妃，皇后的武功。。。。。。”
“我不知，我只知道懿妃和皇后会武。”
“哎~小主。。。。。。”
“冷霜儿的萧，我听过。”
“您听过？”
“是啊。你去内务府了~我便将皇上送我的雪狐玩赏~冷霜儿的萧，竟把雪狐召唤来~真是奇妙！奇妙！”
“竟有这种事？”她好像都不知道“我只听说她会吹箫。”
“莲儿，你也会萧么？”
“奴婢愚钝，这些都只略懂一二。 ”
“你去叫冷霜儿来一趟。”
“是。”
她转身，告退。
冷霜儿？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坚决不相信她就是一小姐的来历。
因为实在太古怪了。
“奴婢参见小主！”
“霜儿，起来吧！”我起身，扶她起来。
“不知小主是想听曲么？”
“你怎么知道？”我笑了“难道你提前知道了我的想法？”
“不，小主。。。。。。。小主，你想听哪曲？”
“就是那天你召唤雪狐的曲子。”
“这。。。。。。”
“这曲子叫什么？”
“叫。。。。。。《泪殇舞之曲》”
“《泪殇舞之曲》？ 我还没听过这名字！”
“小主，那您听听看吧！”
“好啊~我洗耳恭听。”
她跪在地上，从身后拿出一管萧。
我给莲儿暗示了个眼色。
莲儿轻轻点了点头。
那音乐太奇怪了~我从未听过。
北域？
即使她是冷大人的女儿，她怎么会北域的曲子？
难道。。。。。。
她绝对不是小姐这么简单！不可能~！
在我联想中，
雪狐竟然跑了过来。
围着霜儿，转着。
莲儿看了看我，我也同时看了莲儿。
“ 停！”我起身。
“奴婢该死！”霜儿一直伏在地上，没起来。
“不~你吹的很好~”
她叹了口气“谢小主赞赏~”
“你的师父是？”
“我的师父。。。。。。。”
她不安，眼里处处都是不安。
“我想见见他。”
“他。。。。。。他老人家，已经。。。。。。已经走了。”
“好了，你也别伤心。”
“谢小主安慰。”
“那，你回去歇着吧。天色不早了。”
“是。”
她转身走出门。
“你看见了吧？”我拿着茶杯，轻轻地呷了口茶。
“奴婢看见了。”
“你认为她的曲子是哪儿的。”
“奴婢不敢下定论。”
“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奴婢认为是。。。。。。北域的吧？”
“你也这么认为？”
“是。”
“而且我问道她师父时，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是啊~她好像掩饰什么诶~”
“我也这么觉得。太让人怀疑了。。。。。。”
“小主，天色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知道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取下玉簪。
台前的 我，没有进宫前的那种傲气了，也没有那么清纯，那么可爱。。。。。。
台前的我，更多的是憔悴。。。。。。
“小主，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进宫了那么多年，没有进宫时美了。。。。。。”
我感叹道。
“小主，您多心了，您进宫时是年轻啊，现在也挺年轻的。”她一边帮我卸妆，一边对我说“小主，您进宫时是青涩的，现在是成熟美啊~”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
“是。”
她走了。
我躺在床上，迟迟没有入睡。
因为我顾虑的太多了。。。。。
我顾虑凌儿的转变，我顾虑檀王的心，我顾虑冷霜儿的身世，我顾虑皇上对我的心，我顾虑绝色后宫还有什么狠角色？
因为我累了。
我想永远地睡下去，
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