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奔月
主母听了小彩一番话,心里像是有了决断,却不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从院内传来。
“哎呦,母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
说话间,冬羽姑娘天真烂漫的依偎在主母身旁,一副好奇不已的模样,这沉香阁,也只有冬羽能够称呼主母为母亲,可见她在主母心中的地位,不同寻常。
“没什么事,一个粗使丫头想攀龙附凤罢了。”
“哎呀,夏香姐姐这是怎么了,才半日未见,身上多了这些伤痕。”
冬羽一副关切的神情,来到夏香面前,却顺带着给小蝶递了个眼色,小蝶也是鬼精的人,事到如今,她断不盼望慕容雪会保她,既然冬羽姑娘有护卫她的意思,那她就撕破脸,还不如拼死一搏。
“主母大人,这件事虽然是小蝶所做,但是确实是慕容姑娘指示的。”
对于刚才冬羽几人之间的眉眼交替,慕容雪全都看在眼里,所以对于小蝶会说出这番话倒也不甚稀奇,反倒是觉得想笑。
“母亲,小蝶本是您的贴身丫头,想来她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看着冬羽姑娘一副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模样,慕容雪心道,你若是来的早些,恐怕还真能攀咬我一口。
“哎,小蝶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如此。你刚刚才说自己是夏香姐姐安插在我身边监视于我的人,这会儿又说是我指示你陷害夏香姐姐,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又或者说,两句话都是假的,不过是心里不愤,想拉着我们姐妹与你一起受罚?冬羽姐姐,你说小雪说的可有道理?”
慕容雪微笑的看着冬羽愈发阴沉的神情,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也不怪冬羽姑娘生气,她本想着借此机会打压慕容雪的气焰,却没听见小蝶前面说的话,她更想不到夏香竟这么蠢,居然笼络主母身边的丫头。
只见主母让丫头扶起身子,召唤了冬羽回内院,让陈总管随意处置,只是一句随意处置,小蝶的性命算是没了,那夏香惹下这般事端,虽然不会打杀,但也是地位难保,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慕容雪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彩,也没言语什么,轻摇漫步的离开这里。小蝶兀自还在震惊之中,她以为夏香保不住她,依刚才冬羽的眼色来看,肯定会保她一保,她哪里又知道一颗无用的棋子,在有心人眼里不过是废物而已,虽然她在小恩小利面前,抓奸耍滑,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掂量不清,这又能怪谁,选错了路,跟错了人,自认倒霉罢了。
“慕容姐姐,你救救小蝶,小蝶知道错了,小蝶不想死啊......”
小蝶趴着慕容雪脚下,万般求救,却不见那陈总管让人来拦,慕容雪心里冷笑,到如今还想着试探我的心性。
“小蝶,你快起来,主母仁慈,陈总管恩德,顶多把你逐出去,什么死不死,莫要说这种丧气话。”
慕容雪无心再在这痴缠,让小彩扶着自己,撤下被拉着的裙角,出了这大堂,走了好远,还隐隐的听见里面的哀嚎之声。慕容雪心有不忍,暗自叹息,修武世界,强者为尊,人命如草芥,营营算计,利益重于天。
此次的事情,还让慕容雪了解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沉香阁的护卫主力全部放在了主院之内,尤其的大堂周围,哪怕是黎明时分,一天当中人最为昏沉之际,那主院的护卫依旧固若金汤,其他分院的看守就相对薄弱,才能让慕容雪轻易突破,计谋得逞。
可是若是想要逃出去,势必要经过大堂,不然这沉香阁四周的院墙之高,除非会飞,要么盗洞,如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两者都不可行。现在的慕容雪,及其怀念前世自己手中那些现代化设施,哪怕有一样,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憋屈。
看来只能硬闯,可是就算闯出去,怎么逃跑也是个问题,自小的记忆只有在这阁中,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都不清楚,慕容雪仰天长叹,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姑娘,你还为小蝶的事忧心吗?”
“是啊,毕竟姐妹一场,小彩你也是,这事瞒下来不就好了,何苦拿着东西找主母嚼舌根。”
“姑娘太仁慈了,那小蝶就是狐媚浪子,我与她在主母身边伺候的时候,她就时不时的欺辱我,还对着上门的恩客们搔首弄姿,这次的事不是小彩公报私仇,确实是那小蝶太不知好歹,姑娘待她恩重如山,还对姑娘您大不敬,小彩只不过是为姑娘抱不平罢了,往后咱们园里再没这等异心害主之人,待姑娘办完了落红梅之礼,主母定会让姑娘入住芙蓉院,占了那夏香狐媚的位子,姑娘千娇百媚,这往后沉香阁的头牌非姑娘莫属,小彩定会好好服侍姑娘的。”
慕容雪轻蔑的瞥了一眼低首垂目的丫头,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往回走。心里却想着,刚刚才背主求荣,戕害姐妹,转眼的功夫又向我表忠心,我若是信你,岂不成了傻子。诚然慕容雪不傻,所以她还得继续防着这丫头,不过倒是可以利用这丫头,让主母那边对自己放松警惕。既然这丫头是主母的眼睛,我便让主母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
这几日,慕容雪依旧白日练舞弹琴,晚上锻炼筋骨,一日,教习舞蹈的姑姑看着正在跳舞的慕容雪,脸上噙着笑。
“姑娘,我看你筋骨越发结实了。”
慕容雪面上平静,心下警惕,难不成这姑姑看出什么了。
“姑姑说笑了,成日里练舞,我每餐能吃两碗饭,是不是肥了许多。”
“呵呵,姑娘莫要误会,我说的筋骨结实,并非是体态丰腴。我歌舞坊传下来一支舞技,名为奔月,可是过于耗费体力,大凡女子体弱,所以这些年我也没见过有谁能练成此舞,若是姑娘不惧辛苦,我倒是可以教授姑娘一二。”
“有劳姑姑了,小雪定当全力以赴。”
慕容雪在姑姑的指导下,演练了一遍奔月的肢体动作,心下惊奇,这舞蹈竟像是一种剑术,挥臂跳跃,步步生威,确实要耗费很大的力气,不过也正好锻炼体魄,更让她欣喜的是,若是有一剑在手,与人对敌,招招精妙绝伦。
胜利的小红旗,仿佛距离慕容雪又近了一步,当下她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主母大人见她对舞艺学习的如此用心,心里更是不胜欢喜,现在的慕容雪在她眼里,已然变成了金光灿灿的摇钱树,更不许人随意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