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间谍
慕容雪返回梅园,摸黑进房,一口气还没喘上来,便瞥见圆桌旁坐着个人影。顾不上吃惊,慕容雪一把握住剑柄,与那人影形成对峙。
“我若想害你,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慕容雪并未搭话,却也知道,那人影说的是事实。
“敢问刚才替我引开陈总管的人,就是阁下吧?”
“是。”
“慕容雪感念阁下相救之恩,阁下想要让我做什么,我自当竭尽全力。”
“你很聪明,不过,在这之前,我要知道你的身份。”
“说来阁下怕是不信,我自小在这沉香阁长大,为奴为婢,这里的老鸨为我取名慕容雪,到了及笄之年,他们又要我接客侍人,我虽无大志,但也不受人宰割,所以在研究逃跑的法子。”
“慕容......雪,有意思的名字,我今日救你,并不是白白施恩,我要你帮我查清这沉香阁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
“也就是让我做间谍吗?哎,这沉香阁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可是阁下又是为了什么,要追查这些呢?”
“好奇罢了,你若不愿意......”
“我功夫微弱,虽不能向阁下保证一定能有进展,但是也必定全力以赴去追寻线索,阁下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怀。”
“慕容姑娘言重了,你自去试试就好,我定会保你安全,不论事成与否,我也会带姑娘脱离牢笼,还你自由。”
话音未落,那黑影便已消失不见,慕容雪终于喘一口大气,颓然坐在床上,刚才那名男子尚且隐藏了气息,站在他面前,犹自不能呼吸顺畅,可见他若是气势全盛,慕容雪还不得跪拜在地。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管昨晚那男子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让慕容雪听到有关自己的身世之谜,反倒让她心中涌现一个计划,不过在此之前,先要还了这份恩情再说。
落红梅之礼再有几日便到,所以慕容雪已经不用练舞抚琴,闲来便带着小玲去拜访秋辞姑娘。只不过,今日冷茱院门口居然立着一干陌生护卫,倒不像是沉香阁之中的,慕容雪知道秋辞这是贵客登门,也没再往前走,却不了被一个尖嘴猴腮的白面护卫拦下。
“小姑娘,你是什么人,竟敢往这里闯?”
说话是询问,可是言语轻薄,神情轻佻,一双贼眼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慕容雪的身子,放在前世,慕容雪早就把这双眼挖了喂狗,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装备不够,体魄不壮,怎么跟人硬拼。
“这位护卫阁下,我是来拜看秋辞姐姐的,既然秋辞姐姐不在,我就不打扰了。”
“慢着,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要验明正身。”
眼瞧着那护卫欺身前来,小玲护在慕容雪前面,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你凭什么搜我们家姑娘的身子。”
“啧啧啧,一个**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家闺秀了。”
慕容雪冷笑连连,也不与争辩,不过小玲那嗓子,倒是帮了大忙。
这冷茱院内,富丽堂皇的殿堂之上,秋辞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模样,坐在棋盘前与一个公子下棋。
只见这名公子相貌俊秀,身着华服,美玉佩饰,无不彰显着他的华贵之气,大煞风景的是,翩翩贵公子那下棋的手,时不时落在秋辞姑娘的身上,挑逗淫邪之意再明显不过。
正在此时,一声女孩的呵斥传入殿内,贵公子皱皱眉头,让小梅去看看怎么回事。小梅去门口遥望了一下,便见到慕容雪一副进退不得的尴尬境地。
“回公子,姑娘,门口是慕容雪姑娘,前来拜访,被公子的侍卫拦了下来。”
“慕容雪?就是那个慕容雪啊,呵呵,让她进来吧,我倒想见见,今年沉香阁推出的妙人是个什么模样,肯定比不过我的辞儿是一定的。”
慕容雪见小梅出来,算是松了口气,虽然换做往日,贸然去见四位姑娘的贵人,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但是现如今落红梅之礼迫在眉睫,也没什么可顾虑,左右都是一拼。
“小雪拜见秋辞姐姐,拜见公子。”
“抬起头来,让本公子好好看看你的模样。”
慕容雪压着怒气,微笑柔顺的抬起头,任那公子观赏。
“慕容......雪吗?呵呵,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妙人,长相也不过是甜美些罢了,比我的秋辞查着十万八千里呢。”
“秋辞姑娘的美貌气质自然是小雪不能企及的。”
“倒是挺会说话,去外面领赏谢恩吧,本公子要与秋辞姑娘好好叙叙家常。”
慕容雪临走之际,瞥见秋辞眼中的屈辱与不甘,却也没奈何,只能转身离去。待回到了梅园房内,她便让小玲找来笔墨,开始画下刚才那男的模样。
“小玲,这燕国慕容姓氏莫非很少?”
“不少啊,我们村子里就有好几家呢。”
“那王公贵族里面,慕容姓氏的都有谁家,你可知道?”
“这小玲可不知道,不过慕容大将军,倒是慕容姓氏,这天下人皆知。”
“慕容大将军?你跟我讲讲。”
“慕容家世代为将,为咱们燕国可是立下了汗毛功劳,也很受我们小百姓的爱戴呢。渝州与蛮荒交界,胡人经常会烧杀抢掠,我听说那里的老百姓过的很是辛苦,幸亏有了慕容大将军镇守边境,百姓们才能得以安居乐业,我远房表哥跟我说过,渝州只知慕容宇,不知高家帝王。”
“哎,傻丫头,这不是夸人的话,却是催命的符,那慕容大将军家里可还有别人?”
“听说慕容宇将军有一个哥哥,慕容煊大人,现在掌管将军府,不过慕容宇将军的正房夫人早年病逝,只留下一个儿子,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姐姐怎么对慕容将军感兴趣了?”
“好奇罢了,这么赫赫威名的一个将军,我也想见见。”
慕容雪收好画像,暗自沉思,昨夜那黑影,与今日那男子,对于我的名字都好像挺敢兴趣,尤其是今日那男子,言语轻浮,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在看到我伏在他身前之时,眼睛闪过的一抹蔑视与嘲讽,绝对是对我有很大的敌视,这份敌视不是针对与我,那就是针对我的家人。可是我深陷囵圄,明明是为家人所害,这名男子怎会知晓我在此处的境遇呢,难不成他便是我的家人?也说不通,那神情明明是上位者对于臣属的讥讽。
现在的慕容雪,满脑袋浆糊,不过剪不断理还乱,等到落红梅之礼的那天,定会有狐狸尾巴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