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小娘子,别跑啊。你跟了我,你家欠的钱我就不要了。”
“不,我死也不会跟你,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就跳河!”
绍民寻声看去,只见几个流氓似的小混混正在向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步步逼近,那女子只得后退,眼看就要到河里了。
“慢着!”绍民无法坐视不管,喊了一声之后,就利用轻功跳到了河对岸。
“光天化日,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绍民把那女子挡在身后,怒视着眼前的这几小混混。
“少多管闲事,识相的就赶快闪开!”
“如果我说不呢?……”绍民甩了一下衣摆,摆出了打架的架势。
“怎么?想打架?那老子就陪你玩玩。都给我上!”领头的一个一招手,其余的都向绍民扑过来。
绍民的武功可不是一般的强,不用几下就把这几个小混混全部撂倒了。
“哼,算你走运,我们走!”领头的狠狠地说。
待他们都走了,绍民忙走上前去,扶住了那个女子。
“姑娘,你受惊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今日公子把他们打跑了,他们过几天还会来找公子的麻烦的”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为什么会对你这样?”
“我……”姑娘似乎不想告诉绍民。
“姑娘,不必有所隐瞒,或许我还可以帮上你的忙。”
“我……我叫筱香,家住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村里共有十三户人家。本来日子都还过得去,可是,今年知府加大了税收,我们一年的辛苦钱几乎全都缴上去了,爹爹又生了重病,没办法就借了好多钱,债主来要债,我们有没有钱还,他们就想把我掳了去做小妾,我不依,他们对如此对待我。”筱香讲到这,不禁落下泪来。
“筱香,你别哭。我来帮你。”绍民帮筱香拭去泪水,说:“你带我去你家里,我帮你父亲看病。”
“好吧……”筱香答应了,但似乎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她没有钱付给他。
这时,卿儿、天香、云烨还有张绍民也都赶过来了,大家都跟着筱香去了她家。
过了一会儿,筱香在一间屋子前面停下了,回过头来对大家说:“这就是我家了。”这房子略显破旧,屋顶上堆着厚厚的茅草。
“咳咳,咳咳……”“爹,您又咳嗽了……”筱香走上前去抚了抚父亲的背,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酸楚。
“老伯伯,您不要紧吧……”绍民听他咳嗽得这么厉害,也不禁问了问。
“我老头子,是个快死的人了,咳嗽两下也不在乎了……”老伯伯说。
“老伯伯,您别这么说,您把手伸出来,我来给你瞧瞧。”绍民要给老伯伯瞧瞧,到底是什么病。
“诶,好吧……咳咳”老伯伯把手伸了出来,又咳了两声。
绍民握着老伯伯的手给他号脉,过了一会儿,绍民把老伯伯的手放回了原处。
“公子,我爹得的是什么病啊?”筱香见绍民号完了脉,就问他。
绍民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
筱香见绍民摇头,就知道了大概,心里凉了半截,战战兢兢的问:“公子,难道说……我爹他……”筱香不敢再说下去。
“令尊得的是肺痨,以现在的医术,已经是不治之症了……”绍民转过身,看了看老伯伯,对筱香说。
老伯伯听了之后却显得很镇静,对身边的筱香说:“香儿……”筱香正欲开口,却听到天香怔怔地说:“父皇……”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天香,只有绍民,默默地走到天香身边,温柔的说:“天香,我们先出去一下吧……”
天香呆呆地跟着绍民出了小屋,“绍民,我……”
绍民伸出食指,放在天香唇前,“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起了过世的父皇,对不对?”
天香看着绍民,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绍民,还是你最了解我,我在想什么,不用说,你都能知道。天香扑进绍民怀里,点了点头,放声痛哭。
过了一会儿,天香渐渐平静下来,绍民帮她拭去泪水。“刚才,看到床上的老伯伯,就让我想起父皇病危时的情境,又听到老伯伯叫‘香儿”,我就仿佛听到父皇临终前叫我的名字。父皇其实很可怜,很多人都记恨父皇,父皇病重的时候,其实就像普通人家的老人一样,渴望活着,父皇临终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助和惊恐,父皇也是人,他也会怕死,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能理解他。父皇最终还是走了,他是笑着走的,走的很安详,像一个很慈祥的老人,此想到让我以为父皇只是睡着了,而不是真正的离开了我……”天香说到动情,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绍民在一旁安慰着,“虽然我没有体会过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是我能理解感受到你的痛苦。”绍民抚摸着天香的头发,“天香,别哭了。父皇地下有知,知道你这个样子,也不会好过的。”
天香抬头看了看绍民,点了点头,擦干了泪水,破涕为笑。
“对了,这才是我的天香。”绍民拉起天香的手,“我们进去吧,老伯伯的事还没有解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