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老婆婆面上带了自得的神色，说道：“那是，我年轻的时候，这做菜的手艺不是吹牛啊，吃过的人没有说不好吃的。”
“是，是。”老头一边埋头吃饭，一边符合着点头。
“是，婆婆的菜是好吃。我生来吃饭便慢，绝对不是婆婆手艺的缘故。”南宫宥笑着说道。从小养成的皇室气度，就算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想把面前的菜一股脑倒进自己肚子里，但是吃起来也是极斯文极克制的。
“姑娘，你们这是想去哪里？”老婆婆又往逍遥愉生碗里夹了一筷菜，问道。
“婆婆，这里离得最近的城是哪里？”她问道。
“这里最近的城是渌城。远也不远，你们翻过这座山就到了。”老爷子抬起吃饭的头对他们说道，抬手指指门外的那座山。
“那这里离宋理远吗？”逍遥愉生想起原本要去的青鸾阁就在宋理旁边的嘉定县，便随口问道。
“宋理啊？那是两个方向了。如果要去宋理的话，那你们可走反了。”老爷子说道。
逍遥愉生点点头，说道：“老婆婆，你们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给我们两身吗？”
“有，有。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的衣服破就成了。”那老婆婆笑着说道。
“哪里会呢。”逍遥愉生笑道，抬手拍了南宫宥一下，说道：“拿钱。”
“不用不用，破衣服了，不用给钱。”老婆婆说着便起身去给他们找了两身干净的衣服。
“老人家，只你们两个人住在这里吗？”逍遥愉生在她打衣服的当口，随便问道。
“是啊，我们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早就嫁人了，就嫁到渌城，女婿是个能干的人。自己在城里开了个裁缝铺，人也好。每个月啊都来看我们，带好多东西呢。”老婆婆一边给两人找衣服，一边笑着说道，“儿子去了京都参加明年的会考。才走一个多月呢。”
“我们生儿子生得晚，你别看我们现在年纪这么大了，儿子却还是个年轻小伙呢。那可是一表人才啊。”老头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
“哦？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听到会考两字，南宫宥便问道。
“我儿子叫李扬万。扬名利万，是我给他取的，怎么样？”老爷子得意地说道。
南宫宥忍了笑意，点头赞赏道：“果然是好名字。想来你儿子定然不会辜负你们对他的期望。”
“那是自然的，我儿子在渌城考试的时候那就是第一名。谁能比得上我儿子。”说起儿子，老爷子脸上简直放出光来，“我儿子啊，那……..”
“好了，”老婆婆手中拿了衣服，打断他，“一提起儿子就没个完。也不嫌别人听得累。”
“那不也是你儿子吗？”老爷子嘴里嘟哝道，但也没有再说下去，起身把桌上碗筷都收拾起来。
逍遥愉生两人笑着看着老两口。一边接过老婆婆身上的衣服各自去穿好。
衣服是旧了一点，但是浆洗得都极干净。还带着一丝皂角的清淡气味。
“姑娘，你们今天如果要赶去渌城可能来不及了。走不到一半天就要黑的。这小伙子腿脚也不方便，不如今天就在这里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走吧。”老婆婆看了看天色，对两人说道。
“好。”南宫宥不等逍遥愉生回答，便抢先说道。
逍遥愉生白他一眼，笑着对老婆婆说道：“那就麻烦老人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婆婆笑得满脸皱纹都褶在一起了，说道，“我们老两口平时冷清惯了，家里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人。你们小夫妻能在这里陪我们一夜，我们高兴得很。“
小夫妻。逍遥愉生面色红了红，正要张口辩解，便听到南宫宥笑意盈盈的声音说道：“那就多谢婆婆了。”
“哎，你们坐着，我让老头子去河边捉条鱼，我们晚上吃。”说着便高兴地支找老爷子去了。
“夫人，这边坐会儿吧。”南宫宥笑得极开心，对逍遥愉生做了个鬼脸。
南宫宥此时换了粗布衣衫，脸上污脏也已经清洗干净了。脱掉华衣贵服的他平添了一丝市井间的烟火气息。虽仍是翩翩如玉，却让逍遥愉生觉得亲切多了。
逍遥愉生嘴色带了一丝浅笑，没有理会他。对着门外的老两口说道：“婆婆，让我去帮老大爷吧。我捉鱼可是一把好手呢。”
“行，”老婆婆也不阻拦她，笑着说道，“那你们早去早回吧。”
“哎，我也要去。”南宫宥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逍遥愉生白他一眼，说道：“你去干嘛？一瘸一拐地平白拖累我们。你就好好在这待着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完便帮老爷子拿起捉鱼的工具出发了。
“姑娘，看你的样子可不像会捉鱼啊。”老爷子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老爷子，一会儿你看着。我可不会比你差的。”逍遥愉生扬了扬头，一副我很厉害的表情。
老头笑开来，说道：“哈哈，那行，那一会儿咱们就比比。看谁比较厉害一些。”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河边。
逍遥愉生把鞋脱了，撩起裙摆便下了河。看准一条鱼便用力扎了下去，再抬走鱼叉的时候，一条巴掌大的鱼便被叉在上面。示威似的对老头扬了扬。
老头还在岸边站着，一看逍遥愉生的架势就笑起来，说道：“姑娘果然是捉鱼的一把好手。老头子服了。哈哈哈，姑娘可要小心一点啊，这河底的鹅卵石滑不溜丢的，可别摔跤啦。”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噗通一声，逍遥愉生一脚踩滑，整个人便仰天摔进了河里。
“哈哈哈哈哈，”岸边传来一个夸张的笑声，老头转脸一看，正是尾随而到的南宫宥。
逍遥愉生扑腾着从水里站起来，抬手便把手中叉着的那条鱼向南宫宥丢去。“啪”地一声准确无误地正中南宫宥面上。南宫宥张大嘴巴，愣在当地，那条鱼自他面上滑下。这回换逍遥愉生哈哈大笑，捧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