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故乡

托诺斯是个物产丰饶的国家，但国力与财富较喀比亚而言，还是较为逊色了些。托诺斯人爱好和平，但因为邻国喀比亚过于富庶的缘故，一些军队进攻喀比亚的时候，往往会将战火蔓延到托诺斯，托诺斯人也只好举起武器自卫。

到了，终于到托诺斯了。守城的士兵依旧盘查着我和瑾川的身份，这次我说我是来托诺斯寻亲的，瑾川是跟随我一起来的。他们见我的回答没什么问题，便放我和瑾川进去了。

通往城门的路很长，路上零零星星地走着几个行人，也许是因为天气太过炎热的缘故，路边只坐着三四个售卖沙枣的小贩。而再往前看去，一块石碑伫立在路的尽头，上面似乎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我连忙走了过去，读着上面的内容。

这上面写的大致内容就是托诺斯的历史，如何建国及这些年来的发展与律法，还有一些托诺斯历史上功勋显著的人，其中还特地写出了巫师的一栏，我数了一遍，被篆刻在这块石碑上的巫师共有八人。其中两个看名字，应该是女人。

所以托诺斯是存在巫女和巫师的，只是还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要是能从这块石碑上找出来更多有用的信息就好了...我默默地记下了石碑上篆刻的托诺斯律法，以免之后无意之间触犯。

瑾川建议我去托诺斯的市场去看一看：“市场往来的人那么多，找个健谈的打听打听，不就知道那些巫师们的住处了吗？”这样做的确是帮我获取到更多信息的最好方法，我和瑾川立即前往了托诺斯的最大贸易市场。

那里人多得很，许许多多的矮石台上堆满了未出售的香料、柑橘等等，果香和香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却并不难闻，只是觉得稍有一点怪异。人们簇拥着站在矮石台前，挑选着所要的东西，几个小贩十分麻利地将那些商品装入盒子中，递给买东西的客人...

这么拥挤，看来挤进去乱打听是不可能的了。就算能挤进去，光和商贩说话不买东西，恐怕是会被赶出来的。我看了好半天，才注意到有个老人坐在市场外面，面前铺了一块洗的有些发白的绒布，绒布上摆着一小堆一小堆的椰枣。

我俯下身来，佯装挑选椰枣，和那老人搭讪：“老人家，请问您的椰枣几文钱？”“五文钱任你随便挑喽。”他举着个烟斗，须发皆是金色，但因为上了岁数，须发末端都发了白，长得慈眉善目，正看着我笑。

瑾川也连忙蹲下来：“这椰枣看起来真好看，它和沙枣一样吗？”老人将烟斗塞进嘴里，吐出两个烟圈儿来，我接着和他搭讪：“那个...老人家，我是来托诺斯寻亲的，我哥哥是这里的巫师，您能告诉我，那些巫师们住在哪里吗？我想去找我哥哥...”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将早就编好了的谎话说了出来。

那老人从口里取下了烟斗，上下打量着我，那双碧绿的眸子看得我稍稍有点不舒服。终于，他开口了：“孩子，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巫师。你哥哥也是巫师？劝劝他，别让他做巫师了，年轻的时候都不许同他人成亲，老了退下来，都没人能养你...我要是当年不做巫师，没准儿现在还能有个孩子，也不会天天来这儿卖椰枣。”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老人突然就盯着我的脸愣住了，瑾川看看我，又看看他，一时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想问老人怎么了，我的脸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瑾川却抢先一步开口了：“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老人依旧盯着我看，良久，他才说出了一句话：“孩子，不知是不是我老了的缘故...”他抽了口烟斗，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的脑中轰的一声，“你长的...很像多年之前一个被掳走的巫女...她叫厄索达。”

厄索达，正是我母亲的名字。

我几乎失控，一把扯住了那老人的衣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她是我的母亲！您是巫师对吧？您认识她？请您告诉我，她的至亲还在不在这个世上？”二十一年了，我终于知道我母亲的过去了！托诺斯真的是她和我的家乡，我终于...能代她回家了...

那老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久而久之才对我说道：“孩子，我可以告诉你厄索达的至亲住在哪里，但你的存在...已经是犯忌了，所以，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有过交集，你身边的这个姑娘，也不能将此事说出去，要不然，咱们都会遭到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