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传说中的空灵山

第二章:传说中的空灵山

直到凌晨,孟子虚换了整床被子才睡下,半梦半醒间好像见到一个白白的影子在自己面前摇晃。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似的,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本来就是地府的鬼差,肉身不过是看着管用,其实很轻的。眼前白白的影子晃得孟子虚眼花缭乱,呆滞几秒之后,孟子虚一下子睁开眼睛,从石床上坐起,“啊!”

白念吃了一惊,手里捧着的水壶哗啦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

“……喂,你哪根葱?”孟子虚回过神来,面向白念,干裂的嘴唇加上涣散的视线。白念以为,这个自己应该叫做师妹的女人不是因为做恶梦吓醒的,而是死的不是时候,诈尸了。

“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师兄!”白念怒道,在空灵山呆了上千年了,就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女子,刚一见面就爆粗口,说话像放屁一样。

孟子虚原本还待继续出口成脏,听见白念那么一说,猛然一个激灵,“什么?花尽渊要你这么一个白化病来做我师兄?有没有搞错啊?”

“你……不许你侮辱师父!”白念闻言,气的牙痒痒,但是孟子虚好歹也是花尽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现下只能先忍着,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整治她。

孟子虚翻个白眼,走下床推开白念,倒了桌上的水就喝,“我师父呢?”

“……外出办事了,过几日就回来。”

嘴里的水噗的一下喷了出来,“什么?外出办事?不是说好了只让我呆三天吗?”

“乡巴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念讥讽道,“俗话说,山中一日世间百年,既然可以做到山中时间比世间快,那山中时间比世间慢又有何不可?”

孟子虚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要是我三个月不回岗位,扣工资事小,轮回停滞事大,到时候就是上仙也保不了我。”废话,先前说好的只出来三天,现在突然说是三个月,她只留了三天的分量,卖光了让死鬼喝忘川水去?不喝得魂飞魄散才怪!

“哼。”白念不屑的哼了一声,换来孟子虚的白眼一对,“哼什么哼?信不信到时候你下地府投胎,我不卖给你孟婆汤,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白念气结,但是又不能随便发火,只好甩甩袖子,“我现在要到后山采些药草,你随我来,师父吩咐过了,你身上的戾气和煞气已经深入骨髓,这三个月的时间就好好泡在涤心池把那些煞气泡出来。”

“泡出来?”孟子虚傻眼了,“我又不是海参要用泡的,再说了,三个月啊!要泡烂的!”

眼睛斜斜地睨了一眼孟子虚,“就说你是乡巴佬没见识过,涤心池池水又不是必须整天接触,只要每日抽空泡上两个时辰便可,师妹,你还是学着点吧。”

“小屁孩!”孟子虚不屑道,白念自动忽略这句粗话,“跟上,我只负责带路,你爱去不去。”

孟子虚切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量这个小屁孩也不敢对自己不利。

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孟子虚跟着白念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心想居然没有散架,简直就是奇迹!

远远地离了半里路就听见哗哗的水声,四周都是迷蒙的水汽蒸腾,可以闻到水的味道。白念一直带着孟子虚前进,然后来到一片巨大的瀑布前,“你就坐在那里,让水自然冲到你的身上。”白念指着一块离瀑布很近的水中突起的岩石道,孟子虚傻眼了,“喂!你也不看看我这把老骨头都有多少年了,你送到当铺里面都可以做镇铺之宝了,哪里禁得起这瀑布水的冲击啊!你分明就是想谋害我!”

“我谋害你?笑话,我当初拜师修炼的时候不过刚刚开智,还不是就在这瀑布底下冲了三年才把浑身邪气冲去。你要是想早日飞升做正仙,我劝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话就讲到这里,你自己选择,我采药去了。”白念从腰侧抽出一柄翠绿的教鞭,一边甩一边慢慢离开,其实纯粹就是想看看孟子虚害怕的样子。

“小鬼!你不许偷看!”孟子虚沉默一会儿,突然对白念一吼,甩开膀子脱了外衣,然后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姿势跳入水中。因为没有穿鞋,所以走的十分小心,但还是绊倒了几次,差点被呛死。

白念倒是有些吃惊,却还是不屑一笑,“太差了。”挥舞着教鞭,继续一步又一步散步似的往山深处走去。

“上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师父已经转世不记得我们了,而且师父这辈子最讨厌蛇了,怎么办?”下下手脚并用,往大殿的柱子上面爬,上上坐在柱子底下,脸色不是很好看,“谁稀罕啊,师父本来就没有师父的样子,还指望徒弟能干什么?”

下下撅起嘴,“下下不管师父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仙嫌弃师父的,师尊只是误会我了。”说着从柱子上爬下来,“我要出去走走,你就一个人呆在这里吧。”

孟子虚坐在水下,从几十丈上方流下来的水冲击到身上,老骨头基本上散了个七七八八,但是,除了疼痛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孟子虚原本疼痛的身体都麻木了。睁开眼睛,朦胧之间看见水边有人,想喊救命但是水声太大所以喊了也没用。

下下走到水边,狠狠地往水池里面踢石头,石头落到水里,发出扑通的声音,孟子虚在水里泡得难受,只好趴到石头上,然后拍着水面,竭尽全力地大喊一声,“救命啊!”

下下听见有人喊救命,转头一看,瀑布底下被水冲的破破烂烂的一具“尸”体,手还不甘心地往外伸着,当下大惊,再仔细一看,那具“尸体”不正是孟子虚吗。连忙跑过去把孟子虚捞起来,好在孟子虚不是人所以死不了,只是皮肉被水冲得皮开肉绽,没有血但是很狰狞。

“师父?师父!你别死啊!师父!”下下慌了几下孟子虚,孟子虚醒过来,下下露齿一笑,孟子虚看见下下脸旁边有几块半透明的鳞片,“这个是什么?”

“师父,这个是下下的鳞片,下下现在还没有完全化形,所以沾到水就会变回去。”

“等等!你说什么?你还没有完全化形!”孟子虚惊道,低头一看,下下在水里的“腿”长长的雪白的,富有韧性,上面还长着碗口大的鳞片。

孟子虚当下白眼一翻晕死过去,试想哪个“人”看见自己被自己最怕的东西抱在怀里做亲密无间的接触,谁不怕?

“师妹,师妹!”孟子虚再度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白念那堪比白无常的白脸,倒抽一口气,猛地推开白念,“蛇!”

“你说看见了蛇?哈哈,那个就是你上世收的徒弟,是条蛇来着。”白念打着哈哈,不是没听过花尽渊说过孟子虚怕蛇,想不到竟然这么怕。

“是蛇精!”孟子虚尖叫道,在地府当差的时候每次都会有小鬼替她打听,陆判的生死簿上所有的蛇类蛇妖下地府时,孟子虚都是事先翘班的。

“好吧,蛇精就蛇精,你真的不喜欢蛇?”白念问道,“下下挺可爱的啊,就是别扭了一点,反正来日方长,你还是学着好好适应吧。”

“不要!我才不要!”孟子虚再次尖叫,白念有种自己不会若干年之后寂灭,而会在孟子虚堪比帕瓦罗蒂的高音之下被震到七窍流血而死的错觉。

“没办法啊,谁叫你是师父的徒弟?再说了你三世之前也曾为人师表,不能因为现在讨厌蛇就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言指孟子虚尖叫很有伤风化。

孟子虚瞥一眼白念,哼了一声,“哈哈,你自己不讨厌就行了?要是我把你最怕的东西放到你怀里你会怎么样?”她怕蛇是从上上辈子就遗传的毛病,总不能让一个每天珍馐美食山珍海味的人忽然就去吃屎吧?“有本事你就告诉我你最怕什么,姑奶奶我现在就去找出来给你看看,看你怕不怕!”

白念一愣,随即略显忧郁地扭过头去。 “你找不到了,我最怕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要是让孟子虚知道他最怕的就是钿瑟,也不知道会被怎么说。

孟子虚愣了一下,“哼!姑奶奶我不干了!管你什么师妹还是师姐,神仙还是妖怪,反正我不干了!”孟子虚踢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恨恨地往外面跑,白念慌了,连忙抓住孟子虚的手,结果冲力太大,孟子虚的手就直接被拽了下来……

“那个,对不起啊……呵呵…..嘿嘿”白念干笑道。

“……我要杀了你!”孟子虚的叫声响彻云霄,绕梁三日久久不散。

孟子虚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右手握左手,左手上面缠满了绷带,但是肩膀的接口处还是有点不牢靠,摇摇欲坠的样子。

“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个是续玉膏,你用……”

“不用了!我要回地府!忘川水冲一冲就好了!”孟子虚白一眼白念,白念尴尬地陪着笑脸,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可是师父说了,不让你离开空灵山,所以就算你手断了,也要等师父回来。”白念依旧心虚地看着孟子虚的胳膊,满脸的愧疚,孟子虚哼了一声,“我手断了又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自行愈合,我也会痛啊!”废话!胳膊断了谁不痛!孟子虚只不过是断习惯了所以忍得了,要是像刚上任时那样怕疼,她干脆就一头撞死在三生石旁算了!

“你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白念咬咬牙,硬是下了一个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倒霉决定。

孟子虚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念,转而忍痛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从今天起,你要跟在我后面,做我的小弟,师兄~~”

白念握握拳头,还是点了点头,换来孟子虚的哈哈大笑,仿佛猥琐富商终于强占了一个绝色美女一样。

“但是,师父有吩咐,在冲洗涤心瀑的同时,你也要修炼,锻炼一下你那把老骨头,不然,以你的灵力,九成以上的阴气被涤心瀑水冲走,剩下一成灵气根本不够支持你换一副躯壳。”

“好啊,你说怎么练?”孟子虚倒是没有见过修仙的,只是在地府时,有向几个修仙中途死翘翘的鬼打听过,好像很枯燥。当时听到那些话时,孟子虚还沾沾自喜,好在自己是死后即化为阴仙的,没有经历那些杂七杂八的历练,结果现在,孟子虚欲哭无泪,她可是断了一只胳膊啊!这个样子还修个毛线啊!

“没办法,你必须这样,作为师父的弟子,你必须拥有能够常伴其左右的本钱,然后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

“等等!你说错了,我可没有什么梦想,从头到尾,不过是花尽渊自己自作多情而已。”孟子虚的梦想,大概就是可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对着地狱那帮死鬼的时候可以做到破口大骂三千字而不喘半口气而已。

“可是,你不是最敬重师父的吗?为什么,不过是过了三世,你怎么就忘了师父对你的恩情?”白念激动地又去扯孟子虚的手,孟子虚尖叫一声,堪堪躲开他的魔爪。“你小心一点啊!”孟子虚叫道,白念回过神来,连忙松手。

“可是,你不可以知恩不报啊,师父当初待你那么好,你不可以在他势微之时弃他而去!”白念涨红了小脸努力辩解道。

“什么叫做恩重如山?什么又叫做势微?啊?我上上辈子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再说了,他上上辈子对我再好,还不是一样让我死翘翘,你说说我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说啊!”孟子虚向来就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的个性,花尽渊说白了就是一个自然呆,还说什么要她回去继续师徒未了的缘分,傻瓜才会信,她可不信这一切有那么简单。

“……因,因为,因为……”白念断断续续,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就是不肯说出来。孟子虚看不下去了,捂着手臂转过身去,“你要是不说,我今天就是死也要回地府去。”反正花尽渊说过了,不要让她受什么伤害,现在手都断了,就是走也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了吧。

“因,因为,你原来喜欢师父!”白念粗着嗓子吼了出来。

孟子虚刹那间大脑当机了, “你,你你是指哪种喜欢呐?是,是徒弟对师父的尊敬仰慕之情的那种喜欢对吧?对吧?”

“不是!你,你当初还说过要嫁给师父,我记性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记错!”白念怪叫着,脸涨得不止是红,简直就是酱紫。

孟子虚就好比躺在手术台上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还他妈的就是没有人知道躺在手术台上的她到底什么毛病一样,郁闷加呕血。

“你胡说,我上上辈子都隔了上千年了,凭什么你就记得这么清楚?肯定是你记错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自然呆呢?肯定是那个自然呆喜欢我啦,没错啦。”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找了上千年,白念肯定是当初大脑中病毒了。

孟子虚坐在涤心瀑的水池边,池水清澈见底,但是没有一条鱼,“这里的水太干净了,所以就连鱼虾也不能生存,师妹,你能不能别蹲着了?”白念远远地站着,不知道是该靠近还是远离,只好远远地大声地说道。孟子虚难得伤感一把,对着水面出神,被白念一叫,愤怒地转过头来瞪着白念,白念被孟子虚瞪得又是一阵心虚,连连后退,孟子虚这才继续转过头去悲春伤秋。为什么当初是她倒贴花尽渊而不是花尽渊倒贴她呢?她就想不明白了!

白念见她又开始发癫,忙不迭地抱头逃开,只留孟子虚一人在水边。

“下下,你看师父,她是不是因为内疚所以哭啊?”上上拖着下下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孟子虚在水池边一个人不知道在哭什么,不停地吸溜鼻子,水面上还有一滴滴的水花,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哭得那么伤心呢?上上心想,孟子虚上上上辈子是蛇妖,又是她们的师父,所以肯定是因为被下下吓到了太失态所以觉得内疚,所以才在哭。

下下毫不客气地给了上上一个头槌,“瞎说,师父就是师父!反正,她肯定不是因为我才哭的。”八成是听白念说了什么话受到刺激了。

“那,师父哭了,我们做徒弟的该怎么做呢?”上上捂着头皮眼角含泪道。

“自然是做些让师父高兴的事情啦,你看白念师叔那样,肯定是他干的好事。所以……”下下单手托腮,做睿智状,“只要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就……”说完两个小妖精呵呵奸笑起来,远处的白念身子一哆嗦,无端端地觉得今年的冷空气忽然之间猛烈了不少。

白念坐在离水池不远处,随时准备当孟子虚体力不支时将她捞上岸,上上拖着下下来到白念面前,“白念师叔,我们来看看你!”上上挤出一脸的媚笑,白念浑身鸡皮疙瘩忽的一下冒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用铁刷子往身上刷肉一样。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白念抑制住颤抖的嗓音,妄图使自己看起来分外威严,当然啦,简直就是狗屁不通的想法。

“没什么,就是师父她今天情绪很很不稳定是吧?”上上笑问道,脸上的笑容加上媚笑的幅度,怎么看都像一朵粉红色的菊花。

白念有种欲吐不能的奇妙错觉,“你,你好好说话,再这样待会师父回来了,一准罚你们面壁思过。”

“师叔,你错咯,师父要出门三个月,这个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你可不能拿师父来压我们,不然我们等师父来了就说你为老不尊,调戏我们!”

白念头大了,须知花尽渊最疼钿瑟,而钿瑟最疼上上下下,所以花尽渊也疼上上下下,合起来他就是这空灵山上的草根娃,没爹疼没娘爱的,还要被这群小辈欺负。明明是师伯可是偏偏被叫做师叔!奇耻大辱啊!他今年可是有两千五百岁了!看来果然是他歹命,整个一个二百五嘛!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白念虽然是白狐童子,但是也曾入世历练。所以知道,人,不但是个奇怪的需要穿金戴银住高楼大厦的生物,而且还有极个别嗜好突破了奇怪转而向变异进军,这就是所谓的恋童癖!虽然上上下下上千岁,但是难保不会有这种癖好,每次花尽渊出门远行顺便寻找钿瑟的时候,上上下下就会用色蜀黍看貌美小男生的眼光持续不断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傻瓜都会有感觉的好不好!

“是不是你对师父说了什么?”下下嘿嘿一声,亮出了手里的一件东西,然后……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我,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够了吧?”白念的脸色不只是白,更是白里透光……青光

“恩,满意了。”下下点头收起手里的东西,忽然被上上抓住了手,“不行哦!既然是师叔说了不该说的话,泄露了机密,就要惩罚,不然师父回来了会很难过的。”身心上面都会难过,一方面想起钿瑟就难过,另一方面是孟子虚知道了真相不会让他好过。

“然,然后呢?”白念咽口口水,“可不可以先把那个拿走?很恶心啊。”

“下下,亮出来给他看看,这个可是今天刚抓到的鼻涕虫,还很新鲜呢!”虽然白念最怕的钿瑟已经不在了,但是也不表示没有你怕的东西了。所以经过上上下下的多年研究,发现白念有洁癖,特别怕脏东西,并且特别讨厌鼻涕虫。原因就是鼻涕从不论是外观上还是细菌含量上都不亚于真正的鼻涕,而白念宁愿死后被人拖出来鞭尸也不要碰鼻涕虫一下。“不要紧的,你看会扭哦,很可爱吧?”下下捏着鼻涕虫在白念面前晃啊晃,于是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白念束手就擒了。

孟子虚坐在瀑布底下,身心俱凉,还沉迷在自己上上辈子喜欢花尽渊的悲剧中不肯自拔。

“师,师妹,上……”白念的声音忽然响起,孟子虚抬头,透过水幕看见外面一个清秀婀娜的身影,“不会吧……”没想到居然会出现一个婀娜多姿的美人背影,孟子虚兴奋了,爬出水幕,“美人!你叫什么名字?今年芳龄几何啊?家中可有老小?你三围是多少……”通常对于美丽的同性,孟子虚就像奸商看到了大把银子,没有半点抵抗力。

美人身子一哆嗦,缓缓转过头来,惨白的脸,嫣红的樱唇加上杏仁大眼,最重要的是,脸颊上还涂了鲜红鲜红的腮红,令孟子虚想起了旭日东升,“白念?”

“呜……”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盂兰节扮鬼啊?”

“呜……呜……”白念不说话,两行男儿泪刷地一下滑了下来,墙粉一样的脂粉结成两坨奇特的凝结物……,孟子虚笑的更欢了。

上上下下看见孟子虚笑得差点提不上来气,也笑了,还抽空对着白念挥了一下手里的鼻涕虫兄,只见白念刷粉的脸居然透过粉层都能看见他脸色的惨白。

心情大好地回过身,眼前一道红光闪过,“谁!”上上叫道,忽然清风自起,夹杂着浓烈的香气,像是上百种鲜花窖藏而成的浓烈,“二位可是好兴致啊。”戏谑的声音响起,下下脸色大变,“上上快走!”

上上被下下这么一吼,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地往后退开,抬头就看见一个火红的身影,“谁!”

“啊,不过就是打声招呼,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树丛后面,站了一个火红衣裳的男子,凤眼薄唇,很是妖艳,但是,不论有多妖艳,还是不能使上上或者下下有一丝松懈,因为,对方身上鸟味十足,活像一只大号的火烈鸟……

“鸟!”下下看清之后尖叫一声,上上扶住下下,虽然强自镇静,但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蛇虽然是食肉类爬行生物,但是对于鸟类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长条形的棒棒糖,还是血腥口味的。

“我可不叫做鸟,在下东泠苍,虽然是鸾鸟一族的,但是我可不叫做鸟啊。”东泠苍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蛇姐妹,“你,你来有何贵干?”上上胆子倒是不小,谁让她们是空灵山的弟子,外人擅入,必定是要先问缘由,即便这个外人是天敌也不可以免掉!

“我是为了向你们的上仙师父求涤心泉水的,因为在下的妹妹中了邪气,所以……”

“你胡说!涤心泉虽然可以净化邪气,但是我怎么就没有听师父提起过!所以你胡说!”涤心瀑常年仙气袅袅,但是从不外借,因为这水只在空灵山才是涤心泉,出了空灵山,不过就是一瓢清澈的泉水而已,如果要治病,根本就不应该亲自来取,而是要把病人带到这里来就地治疗,这个对外人来说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空灵山的弟子这点常识怎么可能不知道。

东泠苍呵呵一笑,“挺聪明的嘛,我还以为,你们做花尽渊的徒弟这上千年,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呢。”

“哼!我们不是师尊的弟子,我们的师父只有一个,就是……”下下颇为自豪地说道,却被东泠苍出言打断。

“就是千年前被天界诛杀,最后因为法力消耗过度所以渡劫不过然后灰飞烟灭的钿瑟?呵呵花尽渊真是够虚伪的,害死了自己的弟子弄得好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东泠苍戏谑道。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提起师父?难道是冲着师父来的?下下不由得一阵担心,她和上上不过上千年的修为,眼前的火烈鸟看样子很厉害,就连对花尽渊都是用一种不屑的口气,这种情况下有三种可能,第一就是,他很厉害,厉害到花尽渊都不放在眼里,第二就是,这只鸟靠山很大,所谓狐假虎威,主子厉害当手下的自然也就猖狂,而第三种,就是这只鸟很正派,正派到对于花尽渊当初为了不让钿瑟魂飞魄散所作的一切唾弃犹如糟粕中的糟粕。当然了,后面两种可能都不像,所以,大概就算这只鸟打不过花尽渊,也不是她们可以惹得起的。

“我吗?就是来看看你们家师父。”

“……你,你指的是哪位?”虽然师承钿瑟,可是整个仙界都知道上上下下授业恩师实则花尽渊,钿瑟不过是个记名师父罢了。

“自然是你们心里的那位恩师了,不然谁会在你们家师尊出门的时候来串门呢?东泠苍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听得上上下下怒火直冲,恨不得上去打死丫的骚包鸟然后丢进粪坑里面发酵做化肥。

孟子虚对着无比尴尬的白念笑了半天,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好像有股杀气,不要问为什么一个半吊子只知道熬孟婆汤的孟婆为什么会感觉得到杀气,呆在地府那么久,死气都感觉得到了区区杀气还会感觉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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