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兽塔

十章 兽塔

十章 兽塔

两只妖怪能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当初绑了一个疯了的神仙。

刚刚开始几天,那女的都在大笑,一边笑,一边自顾自的摇头“白吃了师傅那么多的上古奇兽!原来吃个凡间的馒头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妖怪相视一愣,继续去放血……

放血无果……

有时,天上打雷下雨,地牢中更加阴森冰冷。两妖怪到了地牢,就见到那女的一边笑,一边哭泣。口中念叨着“我好啦,我居然好啦,呜呜~!~!终于好了~!~!哈哈哈哈~!~!~”

两个妖怪相视一愣,继续放血……

放血无果……

慢慢地,走进地牢简直是个痛苦的事情,这个女神仙让他们莫名的有一股惊悚的感觉。

……接下来,过了十几年,我日日无聊地等着这两个妖怪隔三差五的过来十八般武艺的摧残,样样法器,都往身上招呼,愣是没有将我这仙身磨出一丝皮儿~!

一开始几年,我心情很好,无论他们要拿什么样的法器对付,我都十分配合。

又过了几年,拿出法器对付我时,我都恹恹的从草堆中站起来,嘴上叼着一根干草“来吧来吧来吧!动作快一点!”

再过几年,两妖想扒了我衣服试一试,开玩笑!我拿起鞋子一把扔在小妖的脸上,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敢动我试试!”

两妖瑟瑟发抖,心中竟生出一丝恐惧“……”

“滚!~!”

我一直跟他们强调我可是公主,不是他们能欺负的对象,可他们就是不信啊。

两个妖怪放弃了对付我,地牢中渐渐的多了许多的凡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的待遇不错,被单独关着一间屋子,其他的人关在一堆,十分拥挤。

后来我又打听到,原来妖怪是南丸国的其中一个国师。而他带兵打仗需要通过那个炉鼎吸收人血来增强法力,并且那些被妖气操控的南国军队正因为有妖气的控制,才能不知疼痛的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直到十多年前,妖人抓来了我,这才没有抓人放血。毕竟炼制一个仙身,要顶上千千万万个凡人。

南丸国军队一连十几年驻扎在北耀国境内停滞不前,给了北耀国喘息的机会。

最近这几年,北耀国整顿军队,尝试着收复疆土,没想到打了几场小仗,南丸国士兵竟然不堪一击,于是接着又打了几场大仗。

没有了妖气护身,南丸一连节节败退。最近一年南丸又开始抓了许许多多的人,两国这才势均力敌。

牢中本来耗子多,后来关的人多了,一天到晚吵吵闹闹倒是把耗子全都吓跑了。

牢中的紫色火焰最近一年颤颤巍巍,我便晓得那只长头发的妖怪最近定是又遭了倒霉的事。

这些凡人自从抓进来后,长头发好像很忙,就没见他在这地牢中晃。

关进来的这些,真是承不住气,又没对你们用刑,天天管饱,吃了睡,睡了吃,闲着没事,就会扯着破嗓子哀嚎。

今晚牢头又送来牢饭,我瞅着送给我吃的是一盘红烧肉和一碗白米饭,再瞅着那些人清一色的萝卜青菜加白粥。我对牢头道“今天把我的菜给那些人加餐,他们很有可能是因为没吃到肉所以才会天天吵。”

牢头听了我的话,一顿饭下来更加吵了……

一个胖子喊道“凭什么关的那间牢房里的有肉吃!老子这边就是这稀汤!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于是整个牢房的人附和着大声嚷嚷。

牢头是个老实的哑巴,哇哇哇的比划着不许他们吵。我对牢头说“看吧!我猜对了吧!他们就是因为肉的事情才天天吵!”

说完这话,紫色的火焰一下子灭了,牢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牢头点出火折子发出弱弱的光亮。

我心中欢喜极了“哎!牢头!哎哎!长官!你们那国师大人定是遇上大人物,吓跑路了!赶紧放了我吧,你要是放了我,我出去就传你一套点石成金之术,……哎!别走……我说真的?要不传你一套长生不老术也行!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包教包会呀……喂喂喂!”

牢头哇哇哇的朝我比划了一下,大概是让我别吵,身上掏出一个就着火折子发出的微弱光亮出去了。

牢中再一次陷入无尽的黑暗。我摸着牢中一面墙将自己倒立,凝神聚气。这些年我独自在牢中练了些力气,虽然不比刚刚下界时那般神力,但是打三两个凡人还是不成问题。再过些时候我大概可以将牢笼一拳打破,然后脱身了。

此处呆了十多个春秋早已熟悉,就是不太习惯这个身体,现在的我开始会饿了,夏天会觉得热,冬天会觉得冷,至于过了多少个春秋我也没仔细算。只要两只妖怪不在牢中对付我,我都会慢慢在身体中运气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牢里的黑暗让不安的凡人更大声的嚎叫。

切~!这有什么恐惧的。

当初我带着母后指给我的仙侍飞雪和师傅、沧海四个,从天庭回到妙献洞,泰逢师傅向椿师傅告了一状,椿师傅还是将我们关进了兽塔。飞雪搞不清状况跪在两位师傅面前求情。

我拍拍飞雪的肩膀道“他们早、早晚都要罚……罚我去的,别……别担心。”

沧海一脸无所谓 “可不是早晚都要去嘛,找什么借口!”

兽塔里住着一个幻兽,已被椿师傅早年收服,幻兽能制造进塔之人内心最恐惧的真实幻觉。

我的恐惧无非就是那只上古妖兽,一个白衣倒下,脖子上血肉模糊,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我……开始进入幻境。我打不过那畜生。每天重复着被妖兽撕咬的痛楚,痛的真真切切,撕心裂肺。第二天又完好如初,再次被妖兽追赶、撕咬。再一次被咬的身心俱伤。直到过了八十多年,我用镯子化了一把灵剑,插进石兽的体内碎了它的妖丹才从幻境里走出来。

出来的时候一身修为又提了一个境界,塔中人身狮头的幻兽正坐在一面镜子前,拿着一把大梳子顺着头上的狮毛。

幻兽撇我一眼,一边梳头,一边雄厚的声音对我道“你到是快,一个人对付上古妖兽,才过八十年就破了幻境。”

我拿着手里的剑,气还没喘匀“开门!”

“急什么!你和那个男娃娃一起进来的,也得一起走才是!不然才过八十年就让你出去,外面的两个老东西还以为我放了水!我在镜子里看着,那男娃娃要破了幻境怕是还要等个几百年。”

我心中惊讶,还以为沧海那臭小子比我先破幻境,早就出去等着看我的笑话了。

“喏!你看看,他又愣在那里等着一个女的杀死他了。”我收了剑,将它隐没眉心,顺着狮子头让开的镜子。

沧海处在幻境中,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身着华丽黄衣的女人,将一把剑刺向他的胸口,他也不躲不闪。倒在地上后,那女人转身走了。他看着旁边,血泊中还倒着一位农妇模样的女人,他跪在地上,手扶伤处,慢慢将那农妇紧紧抱在怀中。神情木讷。

一转眼,幻境中又重复着一个无声的画面,一脸清丽的农妇牵着他的手,两人一同走在乡间的菜地,在菜地中忙活了一下午,他对着农妇微笑,嘴里还说着什么。农妇笑着用手摸摸他的脑袋又替他擦擦额间的汗水。两人走到一处农家小院儿,农妇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杏子,指了指劈柴的那处说着,他自然的走过去,拿起起地上的斧头乖乖的劈柴。

一时间天空中驾着白云,飞来一个身着华丽黄衣的女人,农妇见状,急忙跑到院里将他护在身后。女人跟农妇两人又说了几句,然后那女人手中拿出一剑先杀了农妇,沧海就呆呆的看着农妇,然后又等着那女人把他杀死。

把这些画面看完,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沧海的母亲是个凡人,那个农妇就是他娘亲。

沧海完全就是陷入了这无休无止的伤心中,并且不能自拔的陷入了八十多年。我双手锤着镜子“仓鼠!醒醒!”镜子被我锤的框框响。

狮子头急忙拦住我“哎哎哎!!爱护公共财产,知不知道!”

我指着镜子急急道“何时才、才能出……出来!”

狮子头粗着声音道“安啦!安啦!不是说了吗,至少还要几百年!就算他醒过来发现一直以来不过是幻境,可是你看那个神仙没?那可是上神的修为,即便我的幻境能打个八折的战斗力,可是一时半会儿哪有那么容易出来!

几万年不曾有人在塔中陪我了,你陪我一块儿打打牌吧!”狮子头将我推到一张牌桌上,拿起叶子牌示意我跟他一起玩儿。我不会玩儿这叶子牌,打了几把心里烦躁,几百年怎么熬啊,还不如待在幻境中打怪呢!

一把扔了叶子牌“打、打麻将,更……过瘾!”

狮子头眼中露出惊喜“你会打麻将!?”

“会!打、打三方牌!不、不过现……现在,二、二缺一!”

“没问题!我变个人,不就齐活了吗!”

抬手制止了狮子头“你、你变的,我……我不放、放心,让他来!”

我手指沧海,那镜子中,农妇正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杏子,让他去劈柴。我十分无语,仓鼠竟然被一个幻影天天指使着去劈柴,还是完全手动,丝毫不用术法。

狮子头摸着棕毛“我不是说了吗!他还早呢!”

指着镜子“送、送我去、破了幻……幻境,一起陪你……打牌!”

狮子头想了想,终于还是放我去了幻境帮助沧海打怪!

进入沧海的幻境里,第一件事就是冲上去给他来了一巴掌!“仓鼠!醒醒!”

沧海正劈柴,看见我打了他一巴掌还在发呆。这时农妇也从门口出来了上下打量着我“姑娘是?!”

然后,老套的情节又来了,天上飞来一个上神修为的黄衣女人,农妇赶紧把沧海护在身后,我二话不说起身与神女打起来,我拼命与神女鏖战在空中,可是始终不能敌过一个上神的修为,一时被她法术击中,狼狈的在院儿中滚了滚。神女这次没有与沧海的娘废话,一剑刺死了事。

沧海的眼中目眦欲裂,眼泪泛滥,终于想起自己还会法术,招出海浪般的火墙向女神砸去。

第一天,我两不敌那女人,被她一股雷电,差点电的魂魄出窍 。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在农家的小院儿睡觉,沧海一把提着我的后颈拖下床,跟着他还有他的幻影娘亲去乡间菜地扒菜。

我以为这小子沉浸其中,我拉着他的手“仓鼠!我……我是谁?”

沧海面色疲惫“还是让泰逢老头儿喂你吃药吧,自己是谁都清楚,还敢闯进来捣乱!”

我哼了一声“还……还不是你、你太慢!害、害我被、被狮子头拖……拖去打牌!要……不是昨日我,我打你……额……”

沧海很久不语。我还以为我打了他一巴掌,有些恼羞成怒,准备与我打架。结果他叹了口气小声地说 “谢谢!”

接下来又过了几十年我与他摒弃前嫌,携手并肩,研究着怎样才能将那神女搞定。

最终一次我以身为献,死死地将那神女禁锢怀中,他一剑把我俩贯穿,我吐出鲜血晕死过去,他睁大着眼睛看着我与神女灰飞烟灭……

神女死了……我俩出了幻境,我面色苍白,仍然觉得那一剑将我戳的很不舒服。沧海修为提升了两个大境界,我也提升了一个境界。

狮子头笑眯眯道“终于等到牌搭子都出来了!来来来!打牌打牌!”

我与沧海齐声道“滚~!”

从兽塔出来的时候飞雪这小妮子一下跑过来抱住我,当时我脸色不好看,只觉得憋闷。沧海连忙把飞雪提开,我才缓过了一口气,我对沧海道“谢谢!”这家伙脸上表情几经转换,最后摆着一张臭脸哼了一声,跑了。

刚出来就给我摆脸色,真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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