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取出魂玉
四十六
取出魂玉
昨夜本是一颗枯树的树干,经过灵雨一番滋润迅速长出嫩绿,一夜之间茂密。
惊蛰暖阳,照透树叶,我在屋顶树阴下被吵醒。一场地动山摇,惊动着整个水城。
“不好啦!地龙翻身啦!”
“快跑啊!神仙生气啦!”
无语的柔柔眼睛,拜托,神仙都很忙的,基本上都在像我一样忙着睡觉。不要误会神仙好吗!
地面振动一阵强过一阵,懒懒坐在屋顶顺了一下毛,不对劲啊。
起身施了去尘诀,前往震动的方向飞过去。
云头上方立着威风凛凛的金乌神,他正在不留余地的使出法术对付沧海,沧海不还手,只是东躲西藏很是狼狈。沧海躲过正中胸口的一击,可是胸口还是法术被震伤。
眼看金乌神就洒向一张渔网将沧海网住,沧海奋力一档化出火海,将法网烧个干净。旁边几个神仙乘着空档对沧海几道法术招呼过去,沧海跪地吐出一口血。金乌神还在用神力打他!
真是一大早气死个人!
极速飞出去抱着沧海又躲过金乌神的法术。身旁轰的一声地面炸出洞。
沧海感动的看着我“师妹真的是你!”
我望着金乌神,这个不合格的爹还在左手右手忙乎着使术。
“立刻取出魂玉!”
沧海只是望着我还在犹豫,金乌神两道光华擦过地面,由远到近扬起赤焰。
推开沧海,我俩分开老远,要死了!
我的头发都烧焦了一处。我爬起来瞪着沧海“你他妈下界一回,就傻成这副德行,快点取出魂玉!!”
沧海看着地面飞扬的赤焰,跪在地上又呕出一口血,我赶紧飞过去扶着他“师兄!”
金乌神声色俱厉的语调从天上传下来“公主,闲事莫管,今日你拦不住本神将这逆子绑回天界治罪。”
“哼!金乌神好威风!治罪也要讲证据的,即便有罪也要讲缘由的,没理由沧海无缘无故就犯了天条。
再说,一千年多年来我师兄在傲岸山由二位师父养大,何曾是你养大的,你说他是儿子,可我没见过那个父亲当个甩手掌柜当的如上神一般潇洒。即便他回了天界几百年,你有几回踏进他府邸五根手指都数得清。我师兄想你是个老人家才让着你 不对你动手,你在我这里说什么都不好使!”
金乌神眯着眼睛“肃容公主,你再让不让开,休怪本神欺负你。
“哈!笑话,我傲岸山的人从来就不是尔等随意欺负的对象。”
转过头对仓海小声道“你再不取出魂玉,我吹的牛就歇菜啦。到时候我会被你爹揍的更惨!”
沧海终是被我说动,闭着眼睛,念了一段口诀。金乌神趁着我全身还在发光,飞出金网带着法力像我俩盖过来。
远远看过去,金色的法网罩着一个巨大的光球。
金乌神收了法网,得意洋洋带着冷笑“哼,黄口小儿。”
其实电光火石间,我带着沧海飞走,同时化出个光球掩人耳目。
带着沧海藏着气息躲在一朵厚实的云里。骗过金乌神跟一群神仙走后,又过了一会儿,这才拉住他飞下地面落脚。
沧海无奈的摇摇头“师妹,我如今背负罪名,你何苦要趟这浑水。”
“你到底犯了哪一条,你爹非要气势汹汹的抓你回去?”
沧海十分平静的看着我“说起来,还不是因为要找你,有个冒名顶替的假货把你藏起来了,只有与她一边周旋,一边找你。你总算逃出来了。师妹,你最近粗鲁不少啊!”
“呃……先给你疗伤吧。”其实我不是被关起来了,而是昏迷了一段时间唉。至于偶尔骂人,心里真的会爽一点。
“你取出魂玉,即刻就化神了,真是好意外啊!”
沧海受伤本来我要立刻给他度修为灵力疗伤的,听他这么一说,我巡视自己,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抬手化出个水镜,镜中人连飞舞的头发都带着一丝灵气。
盯着水镜两手揉着自己的脸“哇!我真的化神了吗?真的吗?”我拉着沧海问“那那那我有没有好看一点啊。”
沧海翻了个白眼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一点也没有!你还是不好看!底子就摆在那里,能好看到哪里去。”
看着镜子里的我隐隐荡出神力,不禁仰天长啸“哈哈哈,太惊喜!太意外了!”
沧海也随我开怀大笑。
“我化神啦!!!”神啦~~~~啦~~~啦~~这一声音回荡在山谷中,也不能表现我的欣喜若狂。
沧海笑到“你再这样蠢兮兮的喊,再把那几个老匹夫喊回来了。”
我立刻捂住嘴,笑眯眯的看着他,对哦!
抬手使出一个浓雾诀“雾起!”四面八方瞬间被浓雾掩盖,能见度低于两尺。
我正在捂嘴傻笑,沧海摇着头看我傻笑。
天边飞来一个白色的身影,用云袖扫开浓雾, “师兄!”我抬眼望过去,沧海也冷眼看着她。
这个顶着我脸的女人看到我,愣了一下,立马隐没在浓雾里,她想要逃跑。
沧海抬手一条火绳子把她套住,收起力道从天上拽下来。她惊恐的看着我倆。
这个膈应的样子,真想抽她两耳刮子,不过我又不是有自虐,抽她的脸就等于抽自己的脸。只是放开神力的威压,压的她跪下。
这女人还不死心做着柔弱的样子“师兄,我才是真的玉河啊!陌遥感应道你的气息,说你在此处。我实在很担心你,怕你又跟他打起来,这才赶过来通知你。我是玉河啊!师兄!我是一直都喜欢你的玉河啊!”
冤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何时这副鬼样子!
这个顶着我一脸样子的女人,口口声声喜欢沧海。给我制造大逆不道的罪。气的我想问候她全家“你妹的!”
沧海朝我传音入密“啧,师妹收了你的威压,给我个机会表演表演。”
我气的很,传音给他“表演什么?幼不幼稚?”
他又传音过来“啧,谁让她用甜言蜜语,骗我好惨,我有今日都是拜她所赐。”
我开口道“不行,将她绑回天界。”
沧海一脸迷茫“你们到底谁是我师妹!”
这个女人泫然欲泣,深情款款唤了一声“师兄!”
天上飞来一片雨云,这雨躲在云里要下不下的,看的愁死人了。
瞪着这女人叉腰吼她“住口!把你那傻逼的样子,给我换一个。”
她真的哭了,天上也真的下雨了,沧海牵着她的手,法术绑住她仍然没松开。
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儿学我啊,这个臭不要脸的“臭仓鼠!快点放手。”
沧海不理会我,一心想要表演一场。委屈的看着她“师妹,其实我一直讨厌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又转头对我道,“除了你!”
又看着她“一群饭桶在我面前威风禀禀,我就想揍他们。”又转过头对我道“除了你!”
“师妹原谅我现在移情别恋了,天界如今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只有跟她远走高飞了!”又转过头对我道“小妹子!我们私奔吧!”
我无语看着他,转过身叹气,若是不你受了伤,我真想揍你一顿。
这回这女的终于跳出戏“别装了,你不是已经认出我不是你师妹了吗。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左手招出剑,指向她“我就是要欺负你!”说完向她拿剑在她腿上戳了一剑,她吃痛闷哼一声。
沧海站起身捂着胸口,手里术法涌动,火绳加粗,“你化成她的样子,把我骗的团团转。我师妹高兴怎样就怎样。”
一道闪电劈过来,沧海一时放了手“啊!”
我立刻招出结界护着沧海,一阵尘土飞扬卷起神力的飓风,将她吸到空中,四周的浓雾散出一条通往云端的路。
她搂住陌遥,委屈的将自己的头埋在陌遥胸口,陌遥轻声道“新柔,我一直知道是你,是我来晚一步,你受苦了。”
新柔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本宫赌赢了,你一直心里有我!”说完又化了自己的样貌。
我晃了晃神,是了……连沧海都知道谁才是我。他怎么会不晓得,即便如此,他还是将她搂在怀里。压住心里翻滚的情绪。不想见到他,带着沧海“走!”
陌遥单手招出一个困阵,将我们困在原地。
他想打架?!
如今我化了神,要硬拼一番也不是毫无胜算。
沧海眯着眼睛打量陌遥“师妹,怕他做什么,如今我二人双剑合璧,再来十个武罗神也能将他打趴下!”
我低着头不看上面“你受伤了,我不想打架,他要怎样才能让我们走。”
陌遥清冷的声音从云端传来“火耀星君受伤了,你不是很厉害么,不如就你来跟我过过招!”
手里的剑抖了抖,别过头“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陌遥立在云中声音飘渺不定“是么,可你伤了新柔,这笔账怎么跟你讨呢!”
心里酸痛,转过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陌遥冷笑一声“好啊,你的旧爱新欢自始至终都是她,你耍我,让我不爽的很!伤了她又怎样!你既然要讨回来,那我就跟你比划比划!”
左手拿着剑,一道带着神力的剑气劈开结界,沧海被剑气震了一下,他又捂胸咳嗽一声“师妹你温柔点!”
温柔这个东西早就不长在我身上了,我这个公主练出傲岸山一身铜皮铁骨,像个男子一般经受万千锤炼,如今连心里一点温柔也磨的没剩下啥了,还装个屁的温柔。
飞到上空,将眉心法器取出,化作蓝色冰剑应战,陌遥手里执剑划出影子作为一个分身“若你能过我十招,便作罢,若是不能……怕你只能瘸着回去了。”
“废话!”
我与陌遥分身纠缠挥剑,一挥手弹出数个极冰,陌遥都躲了过去。左手挥剑扫出一阵蓝光朝新柔方向荡过去。
陌遥分身立在正中,单手化出结界挡住攻势,另一手招出耀眼的电光向我攻过来。
旋转躲开,招出一大片浓雾隐藏,手中结印,一阵散出的蓝色光电呈扇形从浓雾中极速攻过去。陌遥接住蓝光搅动一阵旋风回撒过来。
有好几次左手使出的招数都不顺手。沧海急着看着我,“师妹!用右手啊!”
我咬着嘴唇,你师妹昨日右手被某个混蛋用灵力折痛,使不了劲。
陌遥的分身皱起眉头,招出一股风刃的力量包围着我们二人,浓雾绿叶卷起厚厚一层,里面看不清外面,外面也看不清里面,只听见神力裹着风,树叶沙沙的声音不断增加外面的厚度。
挡着飞舞的绿叶,见他立在半空“动手!”
陌遥看着我的右手“我怎么舍得伤你,总有一日你会知道,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说了!别说了!颤抖着声音轻声说“你他妈打架就打架,说什么废话!你就那么确信你动手能伤的了我。况且……呵,让你失望了,你的破事儿,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以后都不想知道!今日就了断吧。”
闭上眼睛用剑聚起灵力,狠心刺向自己大腿。陌遥飞过来一手握住我的冰剑,手上滴着刺目鲜血,急切说到“你要让我心疼死吗!”
这不是分身吗?怎么会有血?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一次都没还给你,这回就当还你一次。”
又聚起一掌朝他拍过去,本来想推开他,可他竟然毫不躲闪,一时间反而收了力道,我被收回的法力反噬。被自己震出内伤。强吞下一口血。
估计他看我实在可怜巴巴的,放开我,又在我腿上化出一个假伤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陌遥抬手一挥,周围飓风撤走,浓雾驱散,眼前明亮,剩下我和沧海与对面两个讨厌的人。
新柔站在上方看着我的伤,又抱紧他“有你此生无悔。”陌遥搂住她眼神却看着我“信我。”
我撇嘴,谁信你的鬼话,你可真是疼她,还多此一举做什么,怕她委屈吗?“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沧海望着我的内伤,外伤,一脸震惊,恶狠狠看着陌遥,“武罗神!我跟你没完!”
这家伙就要冲过去,垂着着头拉住他,颤着声音“沧海,带我走!”
忍住了心中的翻滚,急切对沧海道“带我走带我走!”
天空大片雨云浮动,飞了很远。
沧海带我架着火云飞远,呼吸难受,撑不住了自己的身体跪在火云之上,闭眼封了五感,一心求静。
……
傲岸山妙献洞里的平原宽阔,四周果树常年结果,花开不败,灵气很充足,我趴在云上恹恹欲睡望着一颗树上结出的朱果。
沧海用灵力拽下来一个“想吃就吃,都是自家树上结的,难不成我还问你要一个子儿吗。”
果子放在我面前,我望着果子一动不动,沧海又把果子推进云里,云头里像棉花,果子吧唧一下陷进去。
沧海坐在火云里数落我“我说你有完没完,回来三天了,时不时地下场暴雨,妙献洞的河水都快溺出来了。他俩闭关出来,肯定会以为我欺负你,会收拾我的。”
“知道了,不哭就是了。”懒兮兮地飘着云慢慢飞到我的玉楼。
沧海独自去了兽塔,过了一会,狮子头气呼呼跑过来找我“阿椿呢?”
我看着狮子头,它不是一直呆在守塔中吗,原来他可以出来的,狮子头咆哮将我住的玉楼震了震“阿椿~!你在不管管这小子,他就要把我的镜子烧裂了~!”
我了然,原来沧海去兽塔中练习神术了,我看着狮子头 “你不放他进去不就完了吗。”
狮子头苦着脸“我是不想让他进去啊,可他非要闯进去,镜子里化的那人神力,十分强大,他这两天拼了一条命也要同归于尽,我那可爱的小镜子哪里承受的住哟!”狮子头继续咆哮“阿椿在哪里!赶紧把他领走,真是个混世魔王!”
我十分诚恳对狮子头说“哦,我会拉住他,不让他去捣乱了,你别找椿师傅打小报告了。”
狮子头鼻子哼一声,显然对我提出的意见不以为然。
扯出笑脸,哄着狮子头“你的毛已经很漂亮了,不对着镜子顺毛,一样威风。额……要不让他出来,我们陪你打四圈麻将怎样!”
狮子头讨价还价“三天!”
“打八圈!”
“两天!”
我下了决心“就陪你打通宵,不能再多了!”
狮子头晃着脑袋拍着手“好好好,打通宵!”过了一会儿狮子头从兽塔拉出一脸火气的沧海,我小心凑过去“师兄,你现在级别太高了,不能再去兽塔打小怪了。”然后抬手掩住嘴型悄悄对他说“不然狮子头会跟椿师傅告状的。”
我的玉楼亮了一夜。本来以为我跟沧海互相喂牌,怎么也会赢,可是狮子头不愧是狮子头。一个晚上将沧海和我打的垂头丧气,我和沧海顶着一双熊猫眼,越打越困。狮子头精神百倍。
最后一圈,狮子头把牌推下来“哈哈,胡了,杠上开花,门前清,给石,给石。”
我和沧海两人又把神力化出耀眼的晶石。狮子头接过灵石,随手拿出一块灵石咬了咬“化神的灵石啊!美得很!美得很!”
天光放亮,终于结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拉住狮子头“说好了,不许向两个师傅告状!”
狮子头美滋滋的抱起一堆灵石起身往外走“安啦!安啦!我会守口如瓶的!”
沧海看着我“你也该回天界了。”
我点点头,再不回去天灵星的人都会担心我的,转过头看着沧海“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