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比宫的条件

第26章 比宫的条件

“万物皆灵,天地广袤,异地空间,琼白,放!”随着一声“放”,一道红色的像绳索一样的东西冲向天空,闪烁几番便不见了踪影。

南宫无辰在蜀山的另一边,见一条灵引从潇湘殿放出,知道辜彼岸准备行动了,顿了顿,他刹时不见了身影。

灵引找到琼白需要点时间,因此辜彼岸还有时间,当灵引找到了琼白,她的中指指尖会出现一个纹印,到时她就可以动身找琼白了。

“梵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掌门最近有点怪怪的?”

巫梵看了看书房里那个正在入定的白衣,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遂摇摇头道:“没有,掌门一直在入定,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因为入定才奇怪的啊,魔尊已经降世,掌门却还在这里入定,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辜彼岸扒着门往书房里偷看。

“自有他的道理吧,”巫梵说道,“还真被你说准礼物,魔尊果真没有立刻攻打四界。”

“可是时间久了对我们也没有好处。”辜彼岸放开扒着门的爪子,准备回去了,其实她本来是来跟冷石说事的。

“你们在门口做什么?”

“掌门!”辜彼岸突然听到冷石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回去在冷石面前坐下,“掌门,我打算离开蜀山一段时间。”

“有什么事吗?”

“我已经放出了灵引,没几个时辰就能找到琼白了。”

“你要去找琼白?”随后走进来的巫梵眼中满是震惊,她居然要去找妖后要琼白,没有想过后果吗?

“当然了,只要拿到琼白,就会有办法打败魔尊的。”辜彼岸说道。

冷石简短但不容反抗的话这时响起:“不行。”

“为什么?”辜彼岸诧异地看着冷石,“不然怎么……”

“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况且我是圣女啊,这就是我的使命。掌门你不是告诉过我吗?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与责任,所以我更要拿到琼白啊。”

巫梵明显站在冷石那一边,辜彼岸一个人去找比宫要琼白,就算让她找到东西在哪儿,也不见得能把东西拿回来,真的是担心啊。“小岸你不能去,真的很危险,那不如让我去。”

“你们谁都不许去。”

“掌门!”辜彼岸快被急哭了,“拿到琼白对付魔尊,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难道还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更好吗?”

冷石不再说话,闭上眼又入定了。回答辜彼岸的,只有沉默。

辜彼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巫梵带出了书房。

“为什么不让我去?”辜彼岸看着容颜绝美的巫梵,这已经是她问的不知多少遍了,“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六界和平重要?”

巫梵没有说话,而是慢慢走着,辜彼岸站在他身侧,抬头也只能看到他的大半个侧脸。在蜀山的日子,巫梵就像他的亲哥哥,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乌云已散,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巫梵身后乌发如瀑,在阳光温暖的沐浴中如丝绸般柔顺,披散在那件月牙白的衣袍上。抬头望向他,那半张脸在光的阴影中是说不出的美艳,并非惊世脱俗,而是不食人间烟火。只是这眉宇间,隐隐有着什么不知名的情愫。

不知不觉来到了莲池边,随着巫梵慢慢在池边坐下,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都重要。”

“而你,更重要。对抗魔尊全程都必须有你,小岸,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有危险而我却无能为力。你要知道,比宫不是一般的妖类,她能称霸妖界可见她是有多厉害,你斗不过她的,你忘了儒劫长老怎么说的?要拿早就拿到了。这不也是你后来回来告诉我的吗?”

“那我……不去就是了。”辜彼岸看似有些妥协,对上巫梵的银瞳,她能看出那双眸子里对自己的关心。他刚刚说,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最重要是有多重要呢?想到这,辜彼岸低下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把笑容掩盖住了。

有那么多人关心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让他们受到伤害呢?辜彼岸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而又坚定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的她根本不会想到要去拿琼白,也不会反应 这么大的面对冷石不让她去的情景,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变了,是在冷石身边待久受到一定影响了吗?自己是圣女,蜀山按理说她最大,她说了算,却对冷石说的当做师命一般,她生来是个调皮鬼,这会肯定不会听冷石的话,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却仍然想要拿到琼白,也不知是为了谁。

她突然想到见见自己的好朋友们了。

极乐殿中,禁陌和顾棋虽然上次之后话少了,但还是一如往常,帮风雅做点事情,偶尔打打闹闹,极乐殿从来是这样的自由自在,不论在何时。

“无辰哥哥!无辰哥哥!”辜彼岸在儒良的知雅殿中跑来跑去找南宫无辰。

南宫无辰没找到,儒良倒是出来了:“恭迎圣女。”

“别行礼了,无辰哥哥的房间在哪儿呢?”辜彼岸问道,“快带我去。”

“刚刚才回来,进房间了。”儒良说话间把她带到一间屋子前,自己还有事便马上离开了。

辜彼岸推开房门,只感觉房中一片寂静,突然心一惊,叫道:“无辰哥哥?无辰哥哥?无辰……”余光中她看到了桌上的一张纸条,被压在杯子下,她现在可以一目十行,只看了两眼便愣住了,这时感觉到右手中指微微发热,伸出手看时,一道红色的花纹慢慢显现出来,一条丝线在空中若隐若现。

琼白找到了!

辜彼岸来不及细想,手一挥把纸条烧掉,飞身顺着那条线追去,既然已经找到,那就快点去拿吧,再说南宫无辰他……纸条已被烧焦大半,残余的碎片上隐约可见这几个字,“帮你……先去……琼白”。

“掌门,梵哥哥,对不起,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也是不得不做的事。”辜彼岸御着剑,垂下眼帘,看着中指那美丽的红纹,又抬头看向前方,一脸担忧。

“你居然找到我了,辰焰魔君。”一个慵懒妖媚的声音在南宫无辰耳边响起。

“比宫,琼白给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南宫无辰看着眼前这个狐媚女子。

她正是妖后比宫,一双猫耳足以让人认出她来,大大的眼睛发着幽光,一身墨绿的衣裙拖在地上,前短后长,露出白皙修长的腿,雪白的貂绒披肩随意地包裹住半露的肩,看得出,她是个厉害的角色。

“又是一个找死的。”比宫掩嘴一笑,眼中划过一丝凌厉,“你要琼白做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魔尊应该已经降世了吧。”

南宫无辰没有说话。

“你要能看世间百态的琼白,不会是为了对付魔尊吧?”比宫笑盈盈地喝了口茶。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让我拿到琼白?”

“慢慢来嘛,这么心急做什么?”比宫笑道,“要拿到琼白,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过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提出的条件,一般人很难做到。”

“别绕圈子了,你直说吧。”南宫无辰冷眼看着比宫,他只想拿到琼白,而且必须赶在辜彼岸来之前。

“嗯,那好吧。”比宫放下杯子,站起身来,“这样吧,据我所知,你现在在蜀山做弟子渡劫,你喝下这杯水,忘掉在蜀山、在人间的一切,然后,安稳的渡劫回到魔界继续做你的辰焰魔君。”比宫眼里含笑,仿佛只是在说笑而已,然而开出的条件,果然那么狠毒。“这个条件,你觉得如何?”

南宫无辰瞳孔一缩,居然要让他忘了一切,那到时双方对阵,他们就是敌人。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要琼白最后却空手而归,比宫拥有琼白,自然能看透每个来访者的软肋,因此提出的条件无人能答应下来,没错,辜彼岸正是他的软肋。

“如何?答应吗?”比宫走到他身边,眼泛精光,纤手不知何时端了一只杯子,“喝了这杯忘川水,忘了一切,我便亲自把琼白送到蜀山。”

罢了。“说话算话。”

“自然。”比宫盈盈一笑,“反正这琼白灵力太强,我也懒得去炼化它,只能用来观测世间百态,我拿着也没用,图个好玩罢了。”

“我喝。”

比宫把杯子送到南宫无辰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要!我喝!”辜彼岸及时赶来,一把将杯子夺过,“比宫,是不是只要喝了这杯水,你就会把琼白给我们?”

比宫看着她,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认了一般。

“如果这样,我喝了便是。”等不及南宫无辰阻拦,辜彼岸仰头喝下,南宫无辰只能下意识地扶住慢慢倒下的辜彼岸,忘川水药力发作极快,辜彼岸的记忆开始一点点被吞噬。

“小岸!”

“如果不是我多心去找你,你就要离开我了是吗?记得把琼白交给掌门,不用担心我……”辜彼岸淡然一笑,慢慢昏睡在南宫无辰怀里。南宫无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喝下忘川水的人,该是自己啊!

他抬眼看向比宫:“把琼白交出来吧,忘川水已经喝了。”

“可是并不是你喝下的,这个嘛……”比宫笑而不语,言下之意却已经很明显。

南宫无辰放下辜彼岸,缓缓站起身,双眼渐渐发红:“你到底想怎样?”

比宫没有丝毫惧意,继续说道:“由于忘川水不是你喝下的,便是你没有完成我给你的条件,所以,琼白我不能给你。不过,对于她……”比宫看向已经晕厥过去的辜彼岸。

“我可以把琼白给她,当然也是有条件的,我要条纹,成为魔尊的人。”

南宫无辰来不及反应,比宫一阵大笑带着辜彼岸早已消失,他只能看见空空荡荡的前方浮着一块白白的玉石,中间是透明的灵石,可观世间百态,正是用辜彼岸的失忆与失踪换来的琼白。南宫无辰呆呆地看着,甚至忘了伸手去拿,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一刻,他感觉失去了所有。

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生了,辜彼岸赶来喝下忘川水时他来不及,比宫带走辜彼岸时他又来不及。

“小岸!”巫梵的声音意外地出现在这里。冷石知道辜彼岸不会轻易放弃, 便叫巫梵跟来,没想到终究是晚了一步,就只差一步。

巫梵进入空间,只见南宫无辰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再前面就是琼白,四下看去,没有比宫,没有辜彼岸。“你怎么在这儿?小岸呢?”巫梵不禁担心,面对巨大的空间,空空荡荡的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无辰依旧站着,只有发红的眼睛与握紧的拳头表明他没有呆站着。

“我问你小岸呢?”见南宫无辰有异样,巫梵慌了,“小岸在哪儿?你快告诉我?比宫呢?”

南宫无辰还是没有说话,沉默得像一尊立了很久的石像。

“快说啊你!小岸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事了?”巫梵死死地盯着南宫无辰。

“她被比宫带走了。”声音沙哑,仿佛生锈的铁锁百年未动,此刻发出了挣扎的声响。

“什么?你不会追吗?也对,你根本追不上。”巫梵怒极反而冷静了下来,伸手接过琼白,侧头对南宫无辰说道,“小岸如果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说完即刻消失在空间里。

然后,南宫无辰也消失了。

巨大的空间因无人支撑,顿时四分五裂,一切支离破碎,就像现在的生活,已经完全被打乱了。琼白拿到手了没错,而事实是每个人都不希望出事的辜彼岸却出事了。

回程的路上,巫梵心神不定,好几次御风都摇摇摆摆,反而是更加心烦意乱,最后干脆乘着南宫无辰的剑回了去,然而南宫无辰也没好多少,毕竟亲眼看见人被带走,更是压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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