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偶识阮榛

第28章 偶识阮榛

辜彼岸就这么在瑶宫住下,索寂一天只来看她一次,其余时间都在闭关,可是瑶宫只有他们俩,辜彼岸简直无聊死,没事也只能无聊了。

正对着湖面发呆,目光落在倒影里少女的脖子上,一个彼岸花吊坠折射着窗外投进的光,琉璃壳里的紫蛟许久未出来,但辜彼岸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用手隔着琉璃壳摸了摸那团紫气,去忽然一团光芒逐渐放大,她吓得赶紧用手臂挡住眼睛,再睁眼时面前一个庞然大物对着她不停地轻叫,还亲昵地用脑袋蹭着辜彼岸的裙摆。

迟疑地伸手摸摸那硕大的脑袋,辜彼岸诧异地问道:“紫蛟?你怎么会在里面?”

自己晃晃脑袋动动身体,想说话又不能说。

“我似乎是失忆了,我只记得我叫辜彼岸,对以前的事一概不知,这个坠子是一直在我脖子上的,你可以告诉我,是谁让你在里面的?”

紫蛟伸爪子比了比辜彼岸,低低地吼了一句。

“我?”辜彼岸指指自己,“别闹了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紫蛟别过头,哼了两哼,好像在说“爱信不信”。

“紫蛟,要不这样,你带我飞一圈如何?”辜彼岸灵机一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己又多了一条自己紫蛟作伴,骑着出去兜兜风也好。

紫蛟仰头一啸,气壮山河,在半空盘旋了几圈舒展了一下好久没活动的身体,然后飞到悬崖边与地面等高的地方,辜彼岸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刚坐稳便感觉风声呼呼,紫蛟已经开始了。

“要不以后我叫你阿蛟好了,怎么样?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辜彼岸拍拍紫蛟的背,紫蛟翻翻白眼:“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在云雾中钻来钻去,辜彼岸渐渐习惯了紫蛟的速度,也乐在其中,忍不住张开双臂大声欢呼,像个玩耍开心的小孩子,紫蛟所过之处,皆留下一串笑声。

“哪儿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辜彼岸指着一处暗殿,命令紫蛟带自己过去。

“好阴森的地方。”紫蛟由于体型太大回到了琉璃壳中,辜彼岸抬头看向殿上的三个大金字“勾祭殿”。“勾祭殿?这是什么地方啊?”辜彼岸探头探脑了一阵见没人,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这个殿很大,两边是燃着的火把,把殿堂照亮,但总体依然幽暗,从远处看跟鬼火一样,正位上一把宽大的宝座,用镶了金丝的黑绸铺着,宝座两边各放一盏灯,背景是一个奇怪诡异的黑色图案,像是个标志一样。

辜彼岸走了一圈,感觉也没什么,于是打算离开。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谁?”辜彼岸警觉地回头看向身后,一个黑影在窗边一闪而过,居然跳窗走了。辜彼岸紧跟在窗边一跃而下追了上去。

记忆是没了,功力还在,辜彼岸以绝对的优势挡在了黑衣人面前:“你是谁?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戴着面罩,眼睛扫了她一眼,伸手扔出一个暗器,辜彼岸轻松躲过,回头一看,居然是飞镖。紧随而来的几枚飞镖毫不留情,一不小心,左边的肩胛一阵痛。

“你到底是谁?”

“不用你管。”黑衣人趁机向一边跑去。

“站住!”辜彼岸利索地点了他的穴,“跟我比,你还嫩着呢。”辜彼岸拿过黑衣人手里的包裹,打开一看却见全是金银珠宝。

“你怎么那么俗啊?偷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我分分钟送你一大堆,不过话说回来,你偷这些做什么?”

黑衣人语调竟有些伤心:“娘生病,家里没钱。”

“所以你就来偷?不对,妖魔还有娘?”

黑衣人说道:“你看看我,老子是人。”

辜彼岸扯下面罩,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是人,“你一个人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当小兵的,人怎么就不能来这儿了?”

“还那么嚣张,”辜彼岸戳戳黑衣人小麦色的脸,“长得还挺好看的。”

“什……什么?”

“长成这样还敢来这里,胆子挺大啊。”辜彼岸眯着眼睛笑道。

“你你……你什么意思?”黑衣人瞪着她,气鼓鼓的还挺可爱。

辜彼岸差点绷不住笑场:“我是说啊,你长得那么好看,来这里就不怕被妖怪们把皮扒去做现成的画皮啊?”

“喂,你别吓我啊!”黑衣人一脸惊愕,辜彼岸终于忍不住笑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好骗了,这都信啊,好了,拿好东西去给你娘治病吧。”辜彼岸解了穴,把包裹扔给他。

临走前,黑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你。”

“我?辜彼岸,叫我小岸就好。”辜彼岸说道,“你呢?”

“我叫阮榛,后会有期!”阮榛说着即刻消失,辜彼岸正准备离开,又见阮榛出现了。“你怎么了?”阮榛扔过来一个小瓷瓶,说道:“这是解药,飞镖有毒。”

“谢谢。”辜彼岸这才想起肩胛上的伤。

乘着紫蛟回到瑶宫,辜彼岸对着镜子发愁,她根本够不到伤口!

门突然被推开,索寂进来看到的却是辜彼岸香肩半露但目瞪口呆的诡异画面。

顿了顿,辜彼岸的尖叫随之响起:“啊——”报个,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索寂皱了皱眉,径直走到辜彼岸身边,说道:“叫够了没有?”辜彼岸摇摇头,又猛点头。索寂目光扫过她露在外面的肩,光滑白皙的肩胛上一道已经发黑的伤口,明显是中了毒。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伸出手来:“拿来。”

“什么?”

“解药。”

“啊?哦!”辜彼岸把放在梳妆台前的小瓷瓶递给索寂。索寂拿过瓶子,不久伤口处传来药物刺激的疼痛,辜彼岸倒抽一口气,却传来索寂的一声轻斥“别动”。辜彼岸只好乖乖地保持姿势不动。

透过铜镜辜彼岸看见身后的索寂一脸认真,仔细地给她上药,想不到一张邪邪的俊脸认真起来那么好看,面具都挡不住。想到这辜彼岸开始偷笑,而因偷笑而不住颤抖的肩让索寂不由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辜彼岸收起笑看向别处,但微翘的嘴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索寂上完药把衣服重新拉到辜彼岸肩上,微凉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白玉般的背,**的感觉让辜彼岸不禁脸一红。

“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毒镖划到了。”

“当我是瞎子!阮榛偷东西把你伤到的。”

“又没什么,都过去了。”

“中毒也叫没什么,死了才叫有事是不是?”索寂一拂袖,大步离开房间,房门被大力地关上。

辜彼岸激动地挥着拳头,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急忙停下手,但嘴角还是挂着一丝笑,看来索寂是在关心自己呢。

“该死的索寂。”巫梵危险地眯起眼,刚刚那一幕他可是尽收眼底,“辜彼岸你个没良心的,笑什么笑?”

“怎么了,骂谁呢这是?”南宫无辰悠悠然走了过来,自从得知辜彼岸醒来,他家魔尊没对人家做什么,自然轻松了不少。

“我怕小岸太单纯被索寂拐了。”巫梵瘪着嘴巴说道。

“啥?”南宫无辰态度大转,马上做到巫梵身边看琼白,“小岸在笑什么?”

“刚才索寂碰到她了。”

南宫无辰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碰她哪儿了?”

“肩膀。”

“肩膀?”

“小岸受伤中毒了,给她上药。”

“中毒了?怎么回事?”南宫无辰不由严肃起来。

巫梵不紧不慢地跟南宫无辰说了一遍。“不行,我得找索寂要人去。”巫梵拉住南宫无辰:“你去了至少被打个半残回来。坐下,不就上药这点事,至于吗你。”

“那你刚刚反应那么大干嘛?”

“我是说小岸呢,真是的,上药就上药,笑什么笑,不许你笑!”巫梵指着画面中的辜彼岸,明显是吃醋了。

“怎么没看见掌门?”南宫无辰问道,这两天他进进出出,潇湘殿快从冷石专用改成公共场所了。

“关键时刻闭关,怕是天劫要到了。”巫梵幽幽叹了口气,冷石从来不会在关键时刻闭关不出,除非有关渡劫之事。南宫无辰却在想另一个问题:冷石若真是渡劫,自己该不该阻拦呢?

“呀!嘿!”

“哈!”

“我打!”

“不打了!”禁陌摆摆手,收剑回鞘。

“小陌陌,进步不少啊。”顾棋和禁陌拆了半天招,一点汗都没有,倒是禁陌累的气喘吁吁。

腰一叉,禁陌说道:“那是,我可是你师姐。也不知道小岸怎么样了,都快大半个月了。”

“才半个月,万一她要闭关半年呢?”

“那我是有多无聊啊。”

“那简单,你也闭关好了,关上个大半年到时候你俩一块出来。”

“算了,我不合适,闭不过一个星期的。”禁陌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那你得好好跟小岸学学,否则你跟她差一大截了。你们同时进蜀山,能力又相同,现在你倒比她差了,为什么呀?不就是她比你勤奋吗?”顾棋再次搬出这套说辞,目前只有拿她跟辜彼岸比才能促进她提升自己。

“谁说我懒了?我没天赋而已。”其实任谁都看得出来,禁陌天赋远高于辜彼岸,只是后者勤奋。

顾棋还一本正经地说上了:“你不是没天赋,真的只是你懒而已,你要能用小岸练功时间的三分之一,我敢保证你分分钟甩她一条街,人家可是凭借后天的努力与汗水才到这个程度的。”

“就你懂。”

“对啊,我懂。”

“你……”

“我,我怎么啦?”

面对顾棋日益精进的油嘴滑舌,禁陌看他和自己同门的份忍住了一剑刺过去的冲动。

无水一人居住后山,从来没有去过前山找过什么人,有时辜彼岸、禁陌等人来看看她,有时她会去恕心崖上吹箫,让风把箫声传播得好远好远。

她倒是常常在崖上看见那个男人,也就是来找南宫无辰地银雀,几乎是银雀来十次有六七次都能看见无水,银雀纳了闷,为什么总是碰见那个女人?一吹箫紫自己还头疼,真是见了鬼。

那一天晚上,无水站在崖上吹风,一时出了神很晚才回去,没走几步就听身后有轻微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银雀倒没什么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他逆着光,只感觉被镀上了一层银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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