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岸归来
日益严重的情势让众人不由提了心，蜀山的气氛日渐严肃，冷石留在蜀山，毕竟凡间之事更为严重。
南宫无辰又去了一次瑶宫，却被告知辜彼岸已经出去了，并且一个月内不会回来。
“一个月和，小岸回来之时，便是我发动进攻，称霸六界之日。辰焰，你准备好了吗？”索寂问南宫无辰。
“小岸会同意？”
“怎么不会？回来后她将长期闭关，她可是亲口告诉我的，你觉得她的言外之意是什么？”索寂笑着说道，“我的辰焰，你也该准备准备，开始归位了。”
南宫无辰挑眉，点了点头，又问：“我会的，还有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一个叫禁陌的蜀山弟子来过？”
“蜀山弟子？”索寂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回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怎么，蜀山丢了人，以为是我抢走的？”
“我觉得，她会来找你的。”南宫无辰说着走了出去，“我就在凡间，不打算回蜀山了，天劫快到了。”
“把这个带上。”索寂扔过来一个东西。
“万隐玉？”
加上南宫无辰，蜀山已是三个人失踪，这回最早发现的是风雅，他原本找南宫无辰有事，不想居然找不到，用琼白，一点线索也没有，再看看瑶宫，似乎是被施了什么法术，居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禁陌、南宫无辰失踪，他们都是和小岸有莫大联系的人，如果照这个思路下去，那下一个，会不会是你？”冷石看向巫梵。
巫梵指指自己：“我？可问题是他们是怎么失踪的，排除被抓的可能，除非是他们自己离开的。”
“另外可以确定的是，禁陌拿走了万隐玉，说明她是自行离开，至于南宫无辰，就不知道了。”冷石分析道。
“琼白也找不到，这是要急死我！”风雅已经丢了一名弟子，“瑶宫看不到，那他们总不能在瑶宫里吧。”
辜彼岸出了瑶宫先去了天界，霓裳很是惊喜，可见她问自己是谁时，顿时笑容减去了大半，辜彼岸喝下忘川水失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可是转念一想又感觉自己早该想到的。因为冷石渡劫时她观微于他，间辜彼岸匆匆来又匆匆去了，这一点当时她就觉得奇怪。
当无水再次出现在恕心崖上时，碰见的不是银雀而是辜彼岸。
“小岸，你回来了？”无水知道辜彼岸失踪的事，却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辜彼岸知道这又是一个认识自己的人，不过自己是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温和可亲，平易近人，笑起来很温婉动人，于是主动说：“我失忆了，我知道以前我肯定认识你，但是我现在记不起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无水也震惊：“失忆？你怎么会失忆呢？”
“我是喝了忘川水才失忆的，至于为什么喝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叫辜彼岸。”
“我是无水，五年没见了，你都长大了。”无水看着辜彼岸，她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看来无忧无虑的孩子了，容貌未变，性情却却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无水，很好听的名字，无水……姐姐？”辜彼岸试探性地叫道。
无水淡淡一笑：“你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
辜彼岸跟着一笑，笑靥如花，她是越长越漂亮的，褪去孩子的稚气，现在的辜彼岸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那无水姐姐，你可以给我讲一讲从前的事吗？”
“我所知道的甚少，因为我后来才跟你认识，我和你，是在冥界……”无水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十分好听。
辜彼岸认真地听着，尽管对她来说更像在听故事，无水讲得很清楚，辜彼岸也都能记住，原来这些都是她之前经历过的，那么多有趣的事她居然会忘了，她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喝下忘川水的，如此说来，索寂岂不是骗她的？当初说自己是天女，误喝忘川水，她早该意识到的，可索寂为什么要骗她？
“想去看看其他人吗？你是蜀山的圣女，他们都很想你。”无水看着辜彼岸，她希望辜彼岸答应，虽然她怎么回来的自己不知道，但她知道巫梵他们有多想她。
将信将疑，辜彼岸坚信蜀山有认识的人，但她怎么又成了圣女了呢？看向无水，她显然是希望自己答应，看她也不像会骗人的，于是点点头：“好啊。”
“这儿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当时的掌门就是现在的冷石神君。每届圣女生来就有法力，而你偏偏没有，所以你就被安排到这里跟着掌门学习，听说，冷石神君近日一直在蜀山，或许他会告诉更多的事，而现在的掌门，是原来的大弟子——元祺。”
辜彼岸正欲走进去，无水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不由问她：“你怎么不走啊？”
“我不方便进去，刚才跟你说过的，我不是蜀山中人，”无水摇摇头，“我先回去了，不用担心，进去吧。”
“哦。”辜彼岸抬脚走进了陌生的潇湘殿，或许曾经她对这里很熟悉，可现在对她来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陌生，空气中浮动着莲花的清香，沁人心脾，自己以前也是在这么美好的环境中生活的吗？能在这里，该有多幸福啊。
走到后院中，两池白莲迎风摇曳着，清香阵阵袭来，辜彼岸闭上眼深呼吸，好香啊！她不由感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伸手，一张琴出现在手中，上面刻着一株菩提，角下还有一个小小的彼岸花形象，她也是无意间才发现有这张琴的，菩提琴，无弦，蜀山宝物之一。不知道是谁安上了琴弦，坐在池边，轻抚琴弦，一曲净化人心的《清心咒》从指尖流出，随着莲香一齐飘荡在空气中。
书房里的冷石、巫梵和风雅，议事过于专注竟没有察觉有人进来，如今一时琴音袅袅，三人齐齐看向窗外，却是各有各的反应。
冷石表面一如既往的平静，眼里已泛起了波澜，好歹是曾伴他度过几个春秋的人；巫梵压根没动，也许已经惊呆了；风雅高兴得胡子一抖一抖。
“小岸！”巫梵反应过来迅速地跑了出去。
“丫头！”风雅跟着出了去，唯有冷石慢慢走了出来。
看她静坐，我唯有凝视霜华。恍惚间犹如隔了三世一般，当辜彼岸一袭紫衣出现在巫梵面前时，一切已然不重要了。视线聚焦在那抹侧影上，耳畔依旧是不含一丝杂念的琴音。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今，已是不知几个秋过去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那些强烈的目光，辜彼岸突然转头看向书房门口立着的三人，琴音也就戛然而止。
快五年了，这是第一次正面的重见，熟悉的脸，熟悉的人。巫梵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上前一把将辜彼岸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还有一种特殊的香气，闻着很舒服，也很安心，时间一长真怕会产生依恋。辜彼岸轻轻开口：“你是谁？”
巫梵终究要面对辜彼岸已经失忆的事实，松开她，一双银瞳宠溺地看着她：“我叫巫梵。”
“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对吗？”
“是的，很好很好。你想知道曾经的全部吗？”
知道全部……辜彼岸缓缓低下了头，她已经答应索寂，一个月后自己闭关不问世事，如果她现在知道了所有，会不会就不忍心放手了？她不想为难索寂，也不想让曾经的朋友们为难，最好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管，一切随命而定。半晌，她抬头：“我不想。”
“为什么？”巫梵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辜彼岸不想知道过去。
辜彼岸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马上又绽开一个笑容：“我们重新做朋友吧。”巫梵一愣，随即笑道：“好。”
“不要提起过去的事，我们只是刚认识。你们好，我叫辜彼岸，你们可以叫我小岸。”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改了。
“丫头，我是风雅，那么年轻人我可能不太懂，当时如果要好吃的，来极乐殿找我，别的我不行，可是这做吃的，我可是很在行的。”风雅拍拍胸脯说。一看这股乐呵劲就是老顽童，应该也对自己很好吧，辜彼岸想道。
辜彼岸说：“您应该是长老吧。”
“对啊对啊。”
辜彼岸又来到冷石面前，他就像一朵高洁的白莲，辜彼岸心想。“这位就是冷石神君了吧。”
冷石微微点头示意，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感叹忘川水的功效，竟把记忆抹得一干二净。
“风雅长老，您得回去准备饭菜了，晚上我带小岸去你那儿。”巫梵说，虽然辜彼岸失忆了，但他们还是朋友，应该说他们又成了朋友，依旧是值得高兴的事。
风雅一直是喜欢辜彼岸的，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开始，辜彼岸一直在带给他欢乐，因此，不管发生了什么，风雅依然对她好，愿意给她做吃的，愿意和她一起快乐。快五年没见的辜彼岸终于回来了，为她做一桌菜也是应该的，也不算什么，于是二话没说回了极乐殿，他一定要给辜彼岸做一桌美味的大餐。
“小岸，你在索寂那里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巫梵问。
“挺好的，我在瑶宫很好，梵哥哥，我……”见辜彼岸欲言又止，巫梵偏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辜彼岸摇摇头，回以一个笑，巫梵便不在多问。
“这次出来，还回瑶宫吗？”巫梵很关心这件事，辜彼岸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索寂是不可能放人的，再说，他似乎也喜欢上辜彼岸了。
回到瑶宫？辜彼岸苦笑。当然要回。她刚刚欲言又止的就是这件事，只是若告诉他了，巫梵会有多失望。她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或许吧，我也不能确定。对了，索寂二十天后将对凡间发起总攻，你们联合各大门派做好准备，他既已下定决心，必定是要一举拿下。”
巫梵看着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失落的阴影。“听你的意思，似乎不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
“对不起。”
巫梵继续向前走，可他走得太快，以至于辜彼岸完全跟不上，看着他清瘦的月牙白背影，辜彼岸倒有点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也许，曾经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好到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想到这，辜彼岸眸光一黯。
晚饭在极乐殿吃，顾棋和苏筱筱还有其他三位长老都来了，一群人自然是高兴，毕竟圣女回来了，但是也有人知道，圣女回来只是暂时的，比如巫梵，不如辜彼岸本人。她如今能做的，只是回来看看他们而已。
“来来来！我先干为敬！欢迎小岸回归！”顾棋率先举杯。辜彼岸象征性地举杯却没有喝，大致看了一圈，不见南宫无辰的身影，她猜想南宫无辰一定是和顾棋、苏筱筱他们一样是某位长老的弟子，可是为什么不见他呢？
“我想问一下，无辰哥哥在哪儿呢？”辜彼岸突然开口。
没想到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一桌人没有说话，辜彼岸不明所以地看着，下意识地看向巫梵。
这是冷石终于说道：“他失踪了，就在昨天。”
辜彼岸慢慢低下了头，原来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南宫无辰失踪了？这是什么回事？
风雅忙打圆场：“先别管这些了，丫头回来是个好兆头啊，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呢，是吧？”
“啊对对对对对！回来就是好事！回来就是好事！”苏筱筱跟着打圆，很快场面又热闹起来。
一切都只是在强颜欢笑而已。明明有那么多的事故，却都想把它们忘却，哪怕暂时的也好。人生到处都有风雨，能见到的彩虹也不多，然而如果找到了彩虹的开头，那就必定会有结尾，必定能看见彩虹。只是，谁来告诉人们，彩虹的开头怎么找呢？
辜彼岸知道，自己回不到从前了，她承认自己的态度是避世，可是她在又能怎样呢？徒增矛盾与尴尬罢了。她之所以决定闭关，因为她不想再看到什么，也不想把一切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这样她难选择，其他人也难选择，大不了，她跟着六界苍生一起死便是。看着一桌人，又想起无水给她讲的一点事情，她从没想到原来自己曾经那么快乐，可又想起索寂，同样对自己好，偏偏一整一邪，她不得不把过去彻底忘记，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