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险遭堕仙
看着顾棋消失不见,禁陌又转头看向冷石,现在她的意识里只有“攻下天界”这个命令,挡者,杀无赦。刚才的第三道剑气是最重的一道,如果打在了顾棋身上,那他必死无疑,可是眼前这个白衣男人轻轻一弹就把那道剑气打偏,可见是有多厉害。不过,越厉害的,才配得上当自己的对手。
想着想着,红唇勾起一抹笑,随即红纱舞动朝冷石袭来。
面对这样的禁陌,冷石自然不会掉以轻心,洗髓成魔一般不常用,问题是禁陌为什么会被洗髓?她出了蜀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石不会去伤禁陌,只是进一步退一步尽量不伤到她也不让她伤到自己。禁陌的力量比南宫无辰高出一层,然而这依旧比不上冷石,他是神,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大,加之他渡劫前已修成仙身,如今也能算是法力无边了吧。
见冷石一点也没有精力耗损之态,禁陌不由停了手,她很奇怪,怎么会这样?可是她不知道,渡劫时凡人成仙,渡完劫从仙身恢复神身,力量是叠加上去的。现在凌霄殿攻不进去,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好比一个结界阻挡着她。一时自己也没有办法了,难道就这么僵持吗?
苏筱筱带着带着顾棋回到东殿,巫梵还在运功。
“巫梵!你在吗?巫梵!”苏筱筱对着东殿叫道。
巫梵听到声音马上走了出来,见她扛着晕过去的顾棋,便直接接过顾棋往房间里走,边走边问苏筱筱发生了什么事。苏筱筱说道:“禁陌不知怎么的成魔了,谁都不认,只管杀杀杀,顾棋当然不相信啊,几次上前都被她打伤了,现在看来是打成重伤了。神君在凌霄殿挡着呢,让我把他带回来。”
“禁陌成魔了?”巫梵伸手一探顾棋的脉象,“怪不得,如果禁陌再给他来一下,他现在早就灰飞烟灭了,我来给他疗伤。”巫梵说着要动手。
“还是我来吧,你伤还没好,不宜动真气。”隐清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苏筱筱忙行礼:“隐清神君。巫梵,你受伤啦?那你还是好好疗伤吧。”
“那好,有劳神君了。”
有隐清在,顾棋不久后元气已恢复了一半。“巫梵,你管好他们两个,不要离开东殿半步,现在只有这里最安全,知道吗?”不等巫梵回应隐清已经闪身直冲凌霄殿而去。
“神君他干嘛去了?”苏筱筱问,她被这个闪电般的速度惊呆了。
“他应该去凌霄殿了吧。”巫梵说。苏筱筱听完起身要走反被巫梵拉了回去。“你忘了神君刚刚说什么了?不许离开东殿半步。”苏筱筱嘀咕:“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啊?”
巫梵淡淡地说:“就你这种性子,像是那种会乖乖待着的人吗?”
“呵呵……”苏筱筱干笑,“也是啊。”
“反正现在你也出不去,这里的结界,只有神君那样的才能来去自如,我们这种小仙,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巫梵说道,这可是实话。
“不是吧?”苏筱筱不经意间做了个很搞笑的表情,巫梵看见了不由得一笑,万物皆失色。见苏筱筱对着自己发呆,巫梵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苏筱筱道:“你说,为什么巫梵你就这么美呢?你这么微微一笑,百花都要自愧不如了,老天为什么不让我长得好看点?”苏筱筱嘟着嘴自顾自地观赏巫梵的容貌,身为一个女人,竟然被一个男人比了下去,还怎么活啊?
“谁要是跟你在一起一定是很幸福的,你看你长得那么漂亮,又对别人那么好,做你的妹妹都值了。梵哥哥,要不收我做义妹吧?”苏筱筱抱住巫梵的胳膊。
梵哥哥。这个称呼好久没听到了吧。巫梵笑容一僵,轻轻地推开苏筱筱:“我只有小岸一个妹妹,对不起。”
“那……那你可以喜欢我啊!”苏筱筱说完又反应过来,“也对哦,你应该只喜欢小岸一个人吧,可是你喜欢她为什么只把她当成妹妹啊?”
“因为她只把我当成哥哥啊。”
“你们都喜欢得好辛苦啊。”苏筱筱不由感叹。南宫无辰喜欢小岸,但他是魔君;顾棋喜欢禁陌,但人家现在成了魔;巫梵喜欢小岸,可惜人家只把他当成哥哥。这一个个的,喜欢就这么难吗?苏筱筱表示不懂。
巫梵说道:“你还不懂,等你真正有了喜欢的人,你会发现,其实爱一个人,怎么样都不会觉得辛苦,因为你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就算是等也值得。所以啊,不要说喜欢太辛苦,或许这些辛苦,有一天会苦尽甘来呢?”
苏筱筱认真地听了但还是没懂:“听不懂。”
“迟早有一天会懂的。”
“我相信你说的话。”苏筱筱视线飘向外面,“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她叹了口气,又看向躺在床上的顾棋。
“你个笨蛋顾棋!”苏筱筱没好气地说。
“筱筱,你是怎么过来的?”巫梵问。
“我啊,呵呵,我是逃出来的。”苏筱筱知道如果让元祺发现了免不了跑台阶五趟以上。
“……”
瑶宫中的密室,辜彼岸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偌大的密室没有一丝阳光,只有北海的夜明珠散发着柔柔地蓝光,自己不分昼夜地闭关了不知多久。应该好久了吧。突然好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辜彼岸伸出手一挥,面前展开一幅画面。
凡间现在还好,几年整顿下来没有一开始那样萧条凄惨了;冥界无人管理,妖魔们弄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天界是唯一还在抵抗的地方,索寂在去的路上,如果他到了,天界又会怎样呢?
辜彼岸缓缓合上眼画面跟着消失。不久,浓密的睫毛被溢出的泪水濡湿,泛着点点亮光。
与此同时,身在妖界的比宫一身绿衣坐在宝座上,兴趣盎然地看着天界的凌霄殿打得热火朝天,瑶宫里的那个小丫头居然还这么淡定地在闭关,当真是看得下去啊。比宫的视线落在巫梵的脸上,不由一笑,她应该让这出戏再精彩一点。
凌霄殿不分日夜地打,东殿里,苏筱筱早早睡下,巫梵还在外面看初升的月亮,耳边一直想着自己说的那番话,喜欢一个人不辛苦,以为自己心甘情愿……他不是喜欢小岸,他是爱小岸啊。可惜,她为什么只肯把自己当成哥哥呢?难怪苏筱筱会说辛苦二字。爱一个人需要互相体谅地方,互相成全对方。既然自己爱小岸,是不是该成全她,默默站在她身后,必要的时候出手帮她一把,这也是她他能为她做的事了吧。
“仙君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独自一人空对月?是在想谁吗?”一个阴柔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巫梵身子一震,警惕地看向身侧的人:“比宫?,你怎么进来的?”巫梵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别那么警惕嘛,”比宫笑着说道,“这里可是你们的地盘,我还能怎么样啊?你,是不是在想那个丫头?”
当初还不都是因为你。巫梵想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巫梵周身寒气更盛,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别那么冷冰冰的嘛,我都快被你冻死了。”比宫嗔怪道,“我来呢,是想告诉你,我找到那个丫头了。”
巫梵眼神一变,但马上恢复平常。“你不会以为我是在骗你吧?也对,我是妖,你是仙,总归是殊途。其实当初我也不是故意要让她喝下忘川水的,本来是要给辰焰魔君,谁让她动作那么快,我能怎么办啊?这规矩不能变,我可只能带走她留给你们琼白了。”
巫梵没有说话。
“对了,我是一个很喜欢做交易的妖,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把丫头带给你,但是条件是……”
“你知道她在哪里?”
“刚刚不就已经说过了?丫头我可以亲自送过来,条件是……听我吹奏一首曲子。”
“你又想做什么?不只是一首简简单单的曲子吧?”一听是曲子,巫梵立刻警觉起来,比宫怎么可能只为了让自己听她吹曲子?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一首曲子,你放心,我答应你,明天就把她带过来。”比宫笑道,“那,你觉得这笔交易划得来吗?”
巫梵看着比宫看似单纯的笑,能见到小岸,看到她回来,死也值了吧。想到这,他点了点头。
“那好,明晚,就在这里,但是要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答应你。”
“成交。”比宫微微一笑,闪身消失在巫梵面前。
苏筱筱有半夜起来吹会儿风的习惯,曾多次把同门的弟子吓到以为她梦游了。比宫走后不久她就出来了。一见巫梵独自坐在树下,便走了上去:“怎么还没睡啊?”说着自己又打了个哈欠。巫梵没有一点反应。
“你不会是担心吧。没事的,有神君他们在呢。”苏筱筱迷迷糊糊地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又回去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哈。”
巫梵也不知听没听见她说的,只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已经放了很久的雕像。冷清的月光洒下来,在他的身侧形成一个同样一动不动的影子,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覆盖了眼中的情绪,月牙白的衣袍在地上散开,折射着月光幻化成水,而他,就是水中的一枝白莲。
或许这样,就够了。他想。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冷石等众神也没回来过,双方都很疲劳,愣是禁陌也抵挡不住疲劳感,只好说了句“撤”,便率先离开。
打了两天一夜,白尚被重伤以外,其余的都是些小伤。
因为打了太久,突然停下来一时气血全往头上涌,冷石不禁身形晃了晃,但依然坚持着走向东殿。
“梵哥哥!”辜彼岸跑向巫梵。
回头见是辜彼岸,巫梵急忙把她拉到身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没想到真的回来了。“小岸,你后来又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巫梵把辜彼岸拥入怀中,没想到她就这么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好奇妙。
“梵哥哥,让你担心了。其实后来我又回到了瑶宫,不过这回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陪你们,跟你们一起对付勾祭。”辜彼岸偎在巫梵怀里。
“对了,谁把你带出来的?”
“妖后比宫,她说带我来见你,还说,她一会儿就到。”辜彼岸回答。她从巫梵怀里抬起头,还是如往常的纯真。“梵哥哥,我最近学会了吹笛子,要不要听听看?是我自己做的曲子,也不知道好不好听,梵哥哥可不许说不好听。”
“好啊,那我听听看。”
辜彼岸从袖中拿出一支玉笛,放到嘴边,悠悠的笛声在月色中缓缓流动,却如鬼魅般萦绕在耳畔。巫梵不禁觉得有些异常,于是问道:“小岸,这曲子怎么那么奇怪啊?”
“气聚丹田,凝神细听。”辜彼岸说道。
可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仿佛眼前有千万鬼影划过,侵蚀着他的心智,心绪越来越乱,巫梵不由想去压制,却不见有任何效果。闭着眼只感觉眼前不是黑,而是红,先是暗红,又慢慢转变成鲜红,血一样的红!见巫梵眉心隐隐出现一个堕仙的印记,辜彼岸浅浅一笑,笛声转了转音,加快了速度。随着笛声的转变,巫梵身边红气缭绕,浓得不可捉摸。
猛地睁开眼,还是一片血红,银瞳中红光闪烁,是魔引发作了,乌发飞扬在身后,这场景看来有些诡异。
正当堕仙印记越来越明显时,横空一记风刃劈向辜彼岸,而巫梵因为笛声的戛然而止而红光渐退,晕倒在地上。
“你是谁?”冷石一袭不染尘的白衣出现在“辜彼岸”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