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虹仙子苜蓿
绵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出了一张无边无际的雨网,似乎无人可逃。
炽鸢殿内。
“大人,在城南西路的一座石桥下,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壶烟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又是焦尸?”贺兰镜挑眉问道。
“是的,大人。”壶烟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这些火魔实在可恶,竟敢在我们移月城撒野!”莫蝶气愤非常。
“小姐,下令吧,莫蝶即刻便搜城,缉拿罪犯,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火魔绳之以法!”
贺兰镜却是不再言语,壶烟也默不作声。
“小姐!”莫蝶有些着急地催着。
可是贺兰镜却仍不为所动,在书桌上提笔写字,那淡然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
过了许久,久到莫蝶都快绝望离开的时候,贺兰镜却叫住了莫蝶。
莫蝶欣喜若狂,“小姐放心,我马上便能抓到那些可恶的火魔!”
贺兰镜摇了摇头,“这事不急,你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啊?”莫蝶感到有些意外。
“我把宵练忘在水炎域的霂天岭了,你去帮我取来。”
“是,小姐。”莫蝶有些失落地回答,一个转身便从房间内消失不见。
房间内寂静无声。
贺兰镜仍然在桌上写字,反而倒是壶烟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贺兰以欢。
“想问什么便问吧。”贺兰镜仍然没有抬起头,似乎是不经意间随口一说。
“大人刻意支开莫蝶,可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贵客?”
贺兰镜终于抬头看向壶烟,嘴角微微上扬,“你怎知我是刻意支开莫蝶,又为何要说有贵客来访?”
“大人的宵练虽是把兵不血刃的绝世宝剑,但终究是下品灵剑,大人早在三年前就不再使用了,更何况大人现如今已有上品含光,又何须下品宵练?”
“说下去。”贺兰镜放下了手中的笔。
“大人一向不喜饮酒,而今日竟在桌上放置了三壶琼花酿……”
“仅凭三壶琼花酿就推断有贵客来访,未免太过武断。”贺兰镜似笑非笑地看着壶烟。
“仅凭三壶琼花酿自然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大人今日一直都在习字…………往常大人只有在要参加一些不喜去的宴会时,为平复心情才会写字,而近期壶烟没有听说过任何聚会,而且大人身穿便服,也没有一丝要出门的意向……”
“所以呢?”贺兰镜不经意间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所以属下猜想,大人应该是留在殿中等人,而这个人很明显是个爱喝琼花酿的女子,此外,她应与莫蝶性情不和……属下若所料不错,大人等的可是玄虹仙子苜蓿?”
“你观察得倒是挺仔细。”贺兰镜面无表情地说道。
“属下不敢。”壶烟连忙低头请罪。
“你怕什么?你的话确实句句在理,只不过有一句不对。”
“不知是……哪一句?”
“我让莫蝶去取宵练可不是仅仅是为了支走她,而是我真的需要那把宵练。”
“大人不是已有……”
“名剑怎能在我手中蒙尘?我想我总得为他找到一个适合它的新主人罢。”
壶烟顿时目瞪口呆,随即又默不作声了起来。
贺兰镜也重新拿起笔来,正准备下笔写字,蓦然间,她的瞳孔微微一缩,看似极其随意的拿起了笔架上的一支毛笔,下一瞬,毛笔竟被贺兰以欢扔向了不远处的一面楠木柱子上。
只见那支毛笔竟是入木三分地刻入了柱子,直插不落。
“来了便来了,又何必藏着不肯现身。这次是柱子,下次便是鼻子和眼睛!”贺兰镜厉声道。
“真不愧是水炎域的第一高手啊,果然厉害!”
只见一个戴着银色面具半掩面的女子从那面柱子的旁边凭空现身。
“你派人传信给我,所谓何事?”那女子原地不动,看着贺兰镜说道。
贺兰镜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来,过了一晌,竟是对那女子出手便是一掌。
那女子显然没有料到贺兰镜会突然出手,被一掌打个正着,顿时倒在地上。
“你怎知我不是她?”女子一脸不甘心地问道。
“那家伙的态度可比你恶劣太多。”贺兰镜轻飘飘地来了句。
“胡说八道!贺兰镜,你又造我的谣!”窗外忽的响起一阵的怒骂 。
倒在地上的女子连忙爬起,向门外飞去。一道鞭影快如闪电地劈去,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半空跌倒在地,最后竟是化为一块朽木。
“切,区区一个傀儡竟也敢假扮本仙子!”一名戴着面具的紫衫女子从窗外飞入殿内。
苜蓿旁若无人地走到桌前,十分熟练地拿起面前的酒壶,仰头一饮而尽。
“啧啧,味道还不是很糟嘛。”苜蓿晃了晃酒壶。
“壶烟,你先退下。”贺兰镜看着苜蓿说道。
“是,大人。”壶烟低头向门外退去。
“如你所见,这些都是近期各城各域变成焦尸的人的名单。”苜蓿向贺兰镜扔去一个卷轴。
贺兰镜张开卷轴,蹙了蹙眉。
“首先,这事绝不会是火魔做的。若是火魔所为,我们看到的就一定不会是一具焦尸,而是一把灰烬。”贺兰镜正色道。
“哦。”苜蓿淡淡地回应,又喝下了一壶酒。
“对方把尸体烧得这样面目全非,很明显是为了掩饰什么……”贺兰镜将目光移向苜蓿,忽的大喊一声,“喂!”
“啊!什么啊?贺兰镜你叫死啊!”苜蓿将口中的酒喷了一地,拍了拍胸口,一脸惊魂未定。
“说说你的看法。”贺兰镜又把卷轴扔向苜蓿。
“死的都是年轻的女子,搞不好是先奸后杀采花贼案,没什么稀奇的。”苜蓿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认真点,在说正事!”贺兰镜不满道。
“哦,是血魔吧。”苜蓿一脸漫不经心道。
“看来,我们得去趟魄雪城了。”贺兰镜看向苜蓿,“你去不去?”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去了。”苜蓿忽的两眼放光。
“那算了。”贺兰镜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喂!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恶劣啊!等等我!”苜蓿拿起一壶还未喝的酒,连忙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