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道是风云起
我随意的发了一个信号,不多时,身边已站了一个黑衣人,他恭敬的唤了一声:“殿下!”
我点点头,向他道:“我要与我们目标相关的所有国家的全部详情资料!记住,是详情!”
他点头称了声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武功的热衷要高于对报仇的热情,所以天下招式我大都了解,他人一出手我基本能瞧出他的来历,然而对于这国家的许多事竟是懈怠了,我若再不留心,只怕报仇就谈不上了。
呆了一会儿也就回到了锦枫苑,我想睡一觉吧,让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回了屋,今天本身就很累,逛了许久,又加之想了许多事情,着实有些头晕,低着头就准备过去倒在床上,经过桌子时,却突然瞄见桌上放着一件月白色的云锦裳,十分美丽,我想是阿策留下的,就出去四处找了找,却也未曾见到阿策,我便想着也许他走了,回他的将军府了,这样也好,本就是迟早的事,回了也就回了吧,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一个人闷闷的回我自己住的屋子,刚刚推开门,就闻到一阵菜香味,看见阿策一脸春风的对我笑着,桌上已摆上了几道美食,“怎么满脸愁容?”
有么,我摸摸自己的脸,他走了我应该高兴才是,不是早盼着他离去吗,不过如今他竟还在这里,如此显眼,我整整形色,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他却笑了笑,“原来是因为我走了所以难过啊!”
“你走了我会烧香拜佛,感谢老天的。”我故意说道。
他故意挑高了眉毛,眯着双眼看着我,“噢?”
我受不过他这般眼神,忙道:“你走吧!回你的将军府。”
他却突然站起身来,对我行了个礼,施施然道:“今日惹了师傅,徒弟自知有错,还望师傅大人大量,原谅阿策吧!”
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他都这般礼数了,我还能如何,我怅然道:“许是我前生欠了你的!”
他欣然一笑,“师傅也不亏啊,有我这个徒弟,还能为你做做美味。”说着他轻轻地掀开了那玉盘上的琉璃盖,一阵香味传来,我真的饿了。
忙上前坐着,正准备动手,却听他道:“师傅,徒弟这番心意,你不会再赶我走吧!”
我夹起一道菜塞进口里,等吃尽了随说了一句,“看你的表现吧!”他的手艺当真不错,若是真走了,也没人再给我做饭了,我自己做的虽也能吃,不过吃惯了他做的,如今要我做,只怕我也没了胃口,等我风云残卷的吃完,他仍是笑着看我,却早已坐下,我指着那件衣裳,“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赔礼!”他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今日弄湿了衣裳,知道你不高兴,所以特买了件。”
我微微的露出一丝笑意,“倒还有心!”然而实则原因他哪里知道。我突然就想问他,“阿策,如果有一天,我们兵刃相见怎么办?”
“兵刃相见?”他颇有意味的说着,然后又自顾自的说,“阿娈,你要跟我比试么?”又轻笑了两声,“我自会让着你的。”
我摇摇头,我想我的脸色一定不大好,“不是!”我又近一步的描述了一番,“我是说如果我们成了敌人,你会怎么办?”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关切的问道:“阿娈,你怎么了?”
我收揽了一下神色,“没事,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他定定地看着我,“阿娈,你知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心中苦涩,却还是假装着对他笑了笑,他虽待我很好,许多事却是他不知道的,于是我郑重的对他道:“阿策,如果有一天你我成为敌人,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他听到我如此说,脸色似乎变了变,却又恢复了镇静,用那种奇异的目光扫视着我,“你今天太不寻常了?”
我看了看窗外,几只黄鹂立在外面的假山上,唧唧咋咋的叫着,让我着实心烦,只手一挥,就见几道黄影落了下来,我素来不是这么狠心,可是今天我必须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阿策明白,也让我自己清醒。
他见我如此,低低地说道:“何必呢?”语音中带着些许关怀些许不忍些许心痛。
我忽略掉他的话语,继续冷冷的说着,“若果真有此一日,你记着,那只是一个长得像我的人。所以,你无须留情,因为那不是我!这是命令,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徒弟!”
他听着此处不由担心的问道:“阿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除了担心我还感到了些许怀疑。
我只好平复一下心情,语气缓了缓,“不过是想着今天秦晏讲的事,担心害你的人还有你的亲友,我害怕等你知道了,不知如何处理,会害了自己而已。”
我说的云淡风清,俨然不是开始的神情,他许是见我恢复正常,神色也缓了些,“你刚才那样,的确有些吓人。”
我淡淡的一笑:“不是说严师出高徒?我自然对你严厉点好!”
他呵呵的笑了一声,“可是你那样的确吓死人了,你还是如以前一般吧,免得我还未成高手,就已被你吓死了!”
若是平日我一定哈哈大笑,今日却毫无兴致再与他玩乐,但我又不能让他起疑,只好强装了个满满的笑容,“好了,我知道了,把东西收拾了回去歇着吧~!”
他轻轻的呡了呡嘴唇,起身道:“那你好生休息!”
我点点头,见他收拾了桌上的残迹就离去了。这样又是一个心烦的一天过去了。
我自是个不爱计较的人,有些事情等心头想过去了,也就无所谓了,过了几日便与阿策又恢复了从前。
今日天气不错,便与阿策一起游山,到了山顶,果见一片壮观景色,不似山间靑郁葱陇,却是野草便生,悠然雅丽,五彩缤纷的杂花相济,零星的点缀着这漫野的碧草,活似一幅彩色的画卷,还有蝴蝶在从中追逐,我们慢悠悠的行走着,看着这满山的风景,正欢欣着,却多了几个煞风景的人物,只见他们迅速的向我们冲来,便是扬剑一挥,冷冷的剑光慑着我们的眼睛,阿策蓦地凌空跃起,一脚蹬飞了其中一个,我只看见那刀剑肆意的挥洒着,刚刚还开的灿烂的碧草瞬间就失去了头颅,在天地间飞舞着,阿策盘旋在他们之中,不知何时他早已夺过一把剑来。
其中一人,看我留守在一旁,竟想以我为质,一下冲了过来,我一声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手一扬,一根野草就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想必还未明白我是如何杀死他的,手中的剑还扬在头上,双眼睁得极大,怕是死不瞑目吧!今日我本就是要引他们出来,我并未告诉阿策两日前就已有人想来别苑刺杀我们了,却早已被我的手下处理了,我仔细的想了想,大抵他们是不知道我的存在,那么就是冲阿策来的了,所以我要让阿策知道,要让他自己面对,我不能一味承担,否则阿策就不会知道自己处在如何的状况,更重要的是以免暴露了我自己。
阿策已然落了下风,虽未瞧见他受伤,但看他一面退着防守,一面进攻,不多时,就已被*到山崖边上,我不得不承认,阿策虽是将军,但他只是上阵杀敌的好手,而不是江湖中的人,所以这是不同的,依这些人的武功路数来看,必是一些江湖中的亡命之徒,刀刀要人性命,我不能再让阿策一人受敌,只好飞身上前去助他,左掌向下,默念玄功,轻轻一婉转,手上已多了一把野草,再次一挥,一众皆已倒下,阿策顿时停了手,我笑着看着他,“这下,你得承认我这个师傅吧!”
他满脸春风的笑笑,再也寻不到刚刚的紧张神情,“是,师傅,徒弟领教了!”他竟拱手向我做了个礼。
我微笑着摇摇头,正想着阿策这人真是多变,表情丰富啊,不料蓦地睹见倒下的一人竟一支飞镖向阿策射去,我忙叫道:“阿策小心!”一个掌风向那人劈去,却见阿策侧身躲过,一不小心脚下一滑竟掉下了山崖,我大叫道:“阿策!”急忙跑上前,却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阿策你不要有事,不要,“阿策”我跪在崖上,大喊着他的名字,却再也见不到他,我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阿策,阿策···”
我哭喊着,眼睛却流不出泪来,我从来没有如此悲伤,仿若天地间的一切都暗淡无光,我唯一的徒弟,唯一的朋友就这么离去了吗?那个唯一可以陪我嬉笑怒骂的人真的不在了吗?我闭着双眼,手里紧紧的抓着地上的泥土,喃喃道:“对不起!”世界暗了,我却还是我还是以前的我,阿策走了,我知道我不用再担心我与他将会拼个你死我活,也不用害怕我会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这世间怕是再也没有一个人与我那般说话吧!缓缓地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天神般的男子站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为何却一下哭了出来,眼泪瞬间划落,却又很想笑,我咬着嘴唇,站起身来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人,他正冲我笑着,阿策,他是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