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鬼市

“鬼市？你是说摆夜摊的？”敏如脑袋浮在半空疑惑的问道。

“是，也不是，”叶祁峰模棱两可的回答，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但是摆摊的不是人。鬼市的原身就是一些孤魂野鬼互相之间交易的市场，本是不符合地府规矩的，不过近百年来天灾人祸频繁，严重时几年就死去上千万人，地府压力剧增，于是在人间布下结界收纳鬼魂，这些鬼魂戏称这样的地方为鬼市。”

大黑敏如听着沉默不语，看着叶祁峰若有所思，满眼的怀疑。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不过因为事态严重一直压着，你和大黑遇见时候的情形她都给我讲了。”敏如犹豫再三终于问到：

“我是落头氏，大黑现在就是只异兽，那么你呢？你的秘密应该藏的时间不比我短吧。”

叶祁峰闻言没有多大波澜，反倒是微微一笑，他早就有了要解释自己这些诡异之处的心理准备：“倒也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9岁那年在村里遇见一道士......”

夕阳自西边冉冉遁入地底，最后的红也敌不过夜的侵食，挣扎着落幕，倒也掩去了一地血污，只有寂寥的点点星辰顽强地守卫着光。

叶祁峰语调平平，除了那个“道士”现在就在自己体内以外，几乎把所有的经历都托盘而出。随着最后一个字谢幕，山林里安静的复杂。

“嘶~”过了许久，敏如好像才反应过来，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原以为自己已经是世上异数，想不到这个一脸童叟无欺的小白脸男同学竟然有如此令人震撼的过往，并且这“过往”还在延续着，只是从现在开始自己也进入了这篇幅。

大黑突然一声长啸，双翅猛然一挥卷起狂风，随即一巴掌呼过来！叶祁峰完全状况外，伸手一挡依然被扇出几米外，连敏如都一个没注意惊叫出来。

“嘤嘤嘤嘤嘤嘤嘤！！！”大黑出离的愤慨，连叫声都不再是平时的喉咙低咕，而是变成了蛊雕专有的婴儿声。

不过敏如听到却是噗哧一下笑出声，瞬间放松下来：

“她说，你丫的过得这么刺激竟然不早点告诉她，害她一直觉得这世界无聊的紧！”

叶祁峰闻言一脸苦笑，甩了甩肩膀，不过立即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语带责备：

“你想要的刺激，却是很多人的万劫不复......”

大黑头一扭，却是不准备搭理。搞的叶祁峰只能挠挠后脑勺。

......

锦城素来以夜生活闻名，一直到凌晨两三点街上行人才寂寥起来。红家牌坊是著名的小吃街，向来熙熙攘攘，不过人的生理作息还是把这份热闹截挡在这时候。

红家牌坊是一座四柱三间石制的山门牌坊，其实并不在那条远近闻名的小吃街，而是藏在它北方不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叶祁峰买了一个大号的宠物太空舱背包，把透明口涂上墨，将敏如放在里面，至于大黑，也就只能让她趁着夜色盘旋在高空。此时他们就鬼鬼祟祟立在牌坊下。

叶祁峰小心翼翼放下背包，又从口袋里翻找了些香蜡纸钱矿泉水和一个瓷碗出来。

接下来，他双手负后弓着身子往前走几步，额头正好轻轻触在牌坊柱子上，又退后半步，继而再上前触碰，往复三次。三次后叶祁峰回过身，背对着牌坊蹲下开始焚香祭纸，嘴里念念有词：

“洞虚乾坤，世已百千；符箓天师，尘土尘烟；本体凡身，清清渺渺；冥神明明，鬼途借道。”

念完便是无声，叶祁峰捏了点灰烬放到倒满矿泉水的碗里，轻轻搅拌一下用手粘取了些许，拍在两肩和额头上，熄了自己的阳火。

但只片刻周围便是安静下来，这安静不同于无声，那是一种死寂，四周的事物感觉都停滞下来，路灯投出的光线都似潺流缓慢，几声蝉鸣被切割成无数份一声不接一声，这叫唤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衬托了寂静，如梦境一般恍惚。

叶祁峰身后突然“嘎吱”响起一道开门声，门里呼呼吹出冷气仿佛要凝结了空气。叶祁峰没有回头，重新背上敏如，对着天空打了一个响指招呼大黑，随后转头。

红家牌坊四根柱子圈出的三个门洞现在黑乎乎的看不见对面，那黑色好像是一种生物，不停地在虚空里蠕动着。叶祁峰没有犹豫，一脚跨进，随后天空上一道黑金色流光也迅速俯冲下来消失在一片黑里。

两人身影不见，红家牌坊又恢复了平日的光景，依然仓木的伫立在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

叶祁峰眼前渐渐有了点光，而这光一出现就迅速连接成线，继而成面。这是一片山野，但是山野往前不远处星星点点赫然是一座古城。古城堆砌在一片平原上，灯火通明，即便从这里也依稀能看到人影晃动。

身后便是红家牌楼，样式没有变过，只是好像它每一块旧岩都散发着威严，和锦城的老态龙钟大相径庭。

就在叶祁峰几人准备向古城走去时，前方突兀出现一群流动黑影飞速奔来，好像在追赶什么人，或者鬼。

“救我！！！”一道惊慌却不失清冽的声音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