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rteen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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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玉碧浅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隐隐消失于空气。

“可恶……”莉莉丝捂着剧痛的胸口,艰难站起。这二人,早晚要死在她手上。

满身血迹,遍身伤口。会感染的,一定会的。上官玉碧微蹙眉。

白莉再次醒来的时候,满身缠绕着白色的纱布,严严实实的,只留出一个脑袋,让人看了颇有喜感。头有些晕,大概是贫血的缘故。转着明黄色的眼眸,东看看、西看看的。

橱柜上点着香,香炉意外的与这现代化的装潢不合,是古旧雅致的古式香炉,更出乎意料的是,从里面飘出的竟是清雅的薰衣草熏香。

“咦,你醒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拍着衣服上淡淡的灰尘走了进来,狭长的挑花眼里略带惊意,据他推测,她少说晚说,也应该是明天才会醒的啊。

房间里怎么会有怪味?他微仰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杂味。猛然抬手捂住口鼻,墨绿色的桃花眼猛瞪,僵硬的往后退了数步。狠狠的关上房门。

什么人嘛。白莉心中默怨。不过,他的容貌,有些熟悉,张扬不羁的帅气。

“为什么要在房间里点那种玩意?”门外传来几近咆哮的声音。

“薰衣草可以敛神静气,乃是香中上品。”一如往常的淡然。

“没问你这个,你知道本座讨厌那种味道。你还特地点了,分明是与本座作对!”

“还有,可以收敛妖性。”

后文,白莉就听不到了,因为接下来就是一堆是人都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话。她觉得,就算是妖大概也听不懂。不对,应该是六界都听不懂才对。她还认为,能说出这样的语言的什么东西,一定已经暴跳如雷了。

这个时候,白莉突然想到一件异常关键的事情,谁给她包扎的?她可是全身都受伤了,那么就是说要脱光才能包扎?白莉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再看世界的时候,觉得世界都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本来,这房间就没什么太多的颜色可言。

白色的窗纱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颤抖,一只蝴蝶扑扇着翅膀,停歇在窗外的一朵小白花上,白色的翅膀映衬着白色的花朵显得蝴蝶和花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朵清丽的蝴蝶花。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场景却吸引住了白莉,如果她是一只蝴蝶。那该多好。最美丽的生灵啊。

那也不用受不知道被谁脱光了之后,还包扎的严严实实的罪啊。然后,脑海里开始充满着被一个人脱光之后还仔细包扎的幻想。

无奈的闭上了眼,刘海散开着。她摇了摇头,想把这可怕的幻想摇晃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被一张秀美的脸庞占有,黑色的发丝垂着,碧绿色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她不自在的移开眼,为什么要盯着她啊,弄得她浑身不舒服。

“上官玉碧你干嘛老看着我啊。”

看她那么不自在,他就从身边拖拉了一个凳子过来,在她床边坐下。

“是时候告诉你我的身份了。”

话音刚落,轰鸣声在四周响起。是结界术,是魔界为了防止巨大的魔兽逃走的结界术。因为压制力强,所以需要的法力不是一般的大。

好像很重要的话题,也就戛然而止了。

身穿白衣,手执法杖。除魔者协会高阶长老的装束。从结界边缘缓步走来。除魔者协会的七大长老,法力高强,连莉莉丝也忌惮三分。

“上古魔兽饕餮,据资料记载吸食人血。”暗霄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仍然不变一脸的严肃。莉莉丝则笑眯眯的跟在一边,与平时的张扬跋扈截然不同,如一只乖巧的小鸟。

上官玉碧默然不语,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容颜,看不真切他现在的表情。半响,他开口,声音冰凉:“凭什么,这么说。我再怎么说也是仙……”

“又有谁知道其中缘由呢?”长老苍老得满是皱纹的脸孔笑了起来,毫不留情的截断“当初你做了些什么,我们无从追究,也不想追究……”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是饕餮。”上官玉碧抬头,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嗤笑,只是淡淡的说着好似狡辩的话语。结界里回荡着,他清亮的声音。全场都几乎无言以对。

“就凭你能入魔界。”碧诚难得不嬉笑了,身边的红发男子一脸妖媚,但于碧诚相比之下还是略微逊色三分。

红发男子微眯起血色的瞳孔,嘴角挂着匪夷所思的微笑。“魔界大门是上古魔族为了防止仙族与神族入侵而布下的永恒结界。必须是用千军万马之力,才能打开,历来神魔大战都是如此。而你,单枪匹马却轻而易举的打破了三重结界门,到达魔界深处的魔殿。身为区区仙君你是不是太带有传奇色彩了?”

上官玉碧语塞。眉头微蹙。白莉转着眼珠看着他,好像这个人,她突然不认识了一样。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盆玉铜钱,就是你的封印。”才发现,碧诚手里一直端着一盆小巧的盆栽,上面缀着晶莹剔透的小型古钱币。

上官玉碧大笑了起来,好像他的反应都有些超脱。“怎么?你想用封印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让你无路可退。”莉莉丝依偎在暗霄的怀里,毫无预料的如洋娃娃般一百八十度大转头,骨骼发出生生的脆响,本来小巧的嘴咧到颊边,好似没有肌肉的娃娃一样。

看到这一幕,白莉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女人,到底是什么。竟然像个机械。

“别吓人了。”暗霄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温柔的抚了抚莉莉丝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头颅。然后只见莉莉丝“咔啦咔啦”的转了几下,又变得和平时一样。

“说吧,你们的目的。”上官玉碧定了定神,俨然又成了另一个人。

“交出饕餮的精魄。”除魔者长老上前一步,手杖点地。布满皱纹的三角眼里透露着岁月磨砺下独有的严肃。

“不可能。”上官玉碧又开始咆哮,“我修炼了千年的精魄怎么可能个你这糟老头。”

“有何不可?”出乎意料的是,上官玉碧下一句话又说的那么无所谓。好像,他旁若无人的在和另一个人对话。

“没事啦,区区精魄而已,我们可以一直和白莉在一起了。”

我们?在场众人没人对这句话感到奇怪,他们只是在惊异一个人被逼到如此境地怎么还有情趣自娱自乐?这两个字却深深沁入了白莉的鼓膜里,然后迅速在脑海中扩散。

有个人对她拍着胸脯说,会保护她一辈子。

有个人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她说,只要她喜欢可以为她灭天。

有个人用温婉如玉的笑容对她说,只要是你,不管你是什么。

还有个人,则对她说,忘记我吧,只当是我没出现过。

这些人,到底是谁。有什么像潮涌一般倾泻如她的脑海,脑袋涨的生疼。所有记忆开始重叠。伤口奇迹般的慢慢愈合。

身体上不痛了,可是心开始生疼起来。像是有人在不停割划她的心脏一般。

春秋卫国,有大将之女,名曰白烨,死于卫末。死因,暴毙。

白烨,暴毙于战场。故于丧父。秦国重方士,有一日得魔兽饕餮,日嗜人血,夜食人心。那场战争,秦遣饕餮,卫不战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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