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先生
(二十四)欧阳先生
我确信自己生**好热闹,就连回家也会选择途经人间的远路。
流连于闹市之间,心思早已飞出了躯壳。
我还依稀记得幼时跟桃花偷偷溜出桃园之地,上人间闹市游乐玩赏,回家被母亲罚跪一整天。
如今,游玩的人儿少了一个,家中等候的人儿也早已不在。
闹市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途经贩卖面具的小摊,各种面具,无所不有,有黑脸白眉的,有红脸肥唇的,也有白面小生的。我驻足,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迎面而来。
我拣起一个桃花粉面,套上了脸庞,透过两只大眼睛,我看到天上的太阳由毒辣变为阴沉,最后又恢复正常。
“快看!”人群中有人指着太阳高声喊道。
行人都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只一眨眼的功夫,一切又都正常,闹市仍旧热闹。
太阳被蚀,大劫的前兆。
我感到不安,赶紧卸下面具,整理衣衫,准备打道回府。
一个不注意,一辆马车飞速驶来,恰与我撞了个满怀。
我被甩出很远,终于失去了知觉。
……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一扫室内装饰,便能猜测主人家非富即贵。
有侍女开门,见我醒来,高兴地招呼其他侍女请先生。
领头的侍女笑着说:“小姐可算醒了!”
我问:“我睡了多久?”
“有三天三夜了!”她赶紧回答。
“哦,不长。”跟两百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长?”她不可置信:“小姐要是再不醒来,我们可就要放弃了!只怕我家王爷要自责一辈子吧!”
王爷?原来是王爷府,怪不得连丫头也穿得华美气派。
“我这不是醒来了?”我微笑,凡人,我得理解。
“欧阳先生到了!”门口响起侍女的声音。
“欧阳先生快请进!”领头的侍女俨然王爷府的管家。
我被藏在了纱帐后面,这位姓欧阳的先生整理了一阵儿,开始给我把脉。
我只觉得好笑。一介凡夫俗子,又该如何参透仙人的脉象?恐怕只是靠着让凡人参不透的鬼话来糊弄人吧!
隔着纱帐,我看不大清他的长相。
他的手指在我的经脉处停了一会儿,便挥手示意下人都出去。
“姑娘近来是否睡得不好?”他的声音很有力,看来年龄不大。
“还行,每日三四个时辰,多了睡不了,少了白天没精神。”我回答。
他又问:“姑娘近来可否有恶心头晕的症状?”
确实有。只是,他一介凡人,又是如何看出?
“确实有,而且近几日尤其严重。”我心生怀疑,对他却也有了几分信任。
他松开了把脉的手指,说:“姑娘的脉象奇特,不是普通人所能参透的啊!”
我心生佩服,仍旧试探:“奇特在哪里?”
他不紧不慢:“姑娘的脉象看似平稳,实则内结于心,说明姑娘的病实则是心病。”
我只以为自己对于母亲和桃花的离去耿耿于怀,却不想竟到了心病的地步,可笑!
我笑问:“那么先生可否告知心病的缘由和医治方法?”
他只是笑,似乎听出了我话中的含义,也似乎没有,竟让我看不透。
“鄙人一介江湖郎中,本也是靠着四处行医混口饭吃,看到的、听到的、经历过的怪病也不少。”他看向我:“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大概受过重伤,且伤口在心上。”
